第46章 Chapter 46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福海,這個名字一出來,讓門外的時吟渾身發冷顫。

  所以,福海到現在都並沒有被他兒子從川寧街接出去,反而還進了裴燼的賭場,並且如今竟然連眼睛都被莫淮挖掉了?

  不,不是莫淮,他一向都是按裴燼的吩咐做事。

  時吟頓時氣的渾身都在顫抖,之前她每天都在替裴燼擔心,整天在學校茶不思飯不想的。

  甚至為了他,她還主動去找裴適,就為了他能儘早回裴家。

  到時他們倆就好一拍即散,從今以後她也不欠他什麼了!

  結果裴燼倒好,他直接派人把福海的眼睛給挖了?

  怪不得裴家遲遲找不到裴燼!原來問題就出在這裡!

  時吟感受到大腦充血,她直接不管不顧往裴燼辦公室跑去,留下一旁的陳圾看著時吟突然激烈的動作發懵。

  時吟直接衝進裴燼的辦公室,拉開黑色的堅硬大門,大門觸牆發出「嘭」的一聲。

  裡面黑黢黢的,沒有開燈,只有從走廊外透進的一絲光亮。

  她衝著那趴在桌子上正埋頭緊閉著雙眼的人大喊:「裴燼,你是不是有病?你還是人嗎?」

  巨大的噪聲吵醒了桌上的男人,他從手臂中抬頭,整個人都還有些惺忪睡意,他一晚上沒睡,剛剛才睡下可能不到一會。

  男人抿起唇,眼裡慍色漸濃,臉色黑的嚇人,正要發作。

  沒想到一抬頭就看見時吟穿著一身白色長裙搭配鵝黃色的毛線外套,髮絲微卷,平時好看有神的眼睛此時卻因生氣而瞪得圓圓的。

  因生氣顯得眼瞳透亮,正怒氣沖沖的指責他。

  看清楚是誰後,本被吵醒後一頓無名火加上沒睡好的躁意瞬間消了大半。

  時吟大步走進來時,陳圾也緊忙追上來,跟在時吟的身後。

  他本想提醒時吟,燼哥應該還在休息,但還沒來得及說,就聽到時吟竟然直接開罵,他被驚得瞬間汗毛豎起。

  賭場裡的人都知道裴燼的起床氣很大,很少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和他說話,所以此時他替時吟捏了一把汗。

  陳圾臨近一腳即將踏進門。

  就見裴燼支起身體坐起來,黑色頭髮難得顯得有些雜亂,微皺的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松松垮垮的,沒有扣上。

  他從桌上的煙盒裡拿起一支煙,點燃,語氣惺忪還帶著被吵醒的沙啞,「還學會罵人了?」

  陳圾幾乎立即就把腳收回來,不準備進去了。

  雖然看上去燼哥現在雖然被罵醒了,似乎心情還挺好,但那應該只限定於某個人。

  如果是他現在進去,可能遭罪的就是他了。

  辦公室內,時吟怒氣沖沖瞪著他,見男人一臉無所謂,眼中的怒火更盛了。

  「為什麼讓人把福海的眼睛弄瞎?」

  「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

  「裴燼,做人還是得要有底線的吧?你的底線到底在哪?」

  不算開闊的空間令人有些缺氧,時吟只覺得大腦一團亂麻,被情緒控制後說的話也是爭先恐後,毫無邏輯。

  這麼一頓劈頭蓋臉的指責盡數被男人收下。

  他發現,他好像就對她格外有耐心,就算是這樣莫名其妙指著他罵,他似乎也生不起氣來。

  男人拿煙的手一頓,深眸望進她的眼底,語氣平淡,「福海是誰?」

  時吟愣了一秒。

  「你少跟我裝,難道你不認識就喊莫淮把他眼睛挖了?」

  裴燼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到她面前,時吟幾乎被他一步步逼到後腰抵在桌邊上。

  裴燼垂眼,看見她的小嘴因為剛剛一頓激烈,此時泛著殷紅色,水潤潤的。

  他先用一隻手按在桌面上,時吟想從另一邊躲過去,沒想到他另一隻手馬上把左邊抵住鎖死,最後幾乎是把她整個人都強行的禁錮在懷中。

  他低下頭看著她,話音又悠閒又輕慢,和他手上強勢的動作截然相反,「我真不認識啊,那你告訴我他是什麼人?」

  時吟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手足無措,但她還是不想落入下風。

  兩人挨得很近,時吟直接避無所避的抬頭盯著他,男人眼裡是他慣有的,略帶戲謔、挑逗又有些辨不分明的意味。


  時吟突然想到室友夏園前幾天給她看的一部漫畫。

  那部漫畫裡,男女主有個挨得很近的畫面,夏園激情點評道,「這個距離,不是吵架就是接吻!」

  當初時吟還不以為然,現在她倒切身體會了。

  時吟按下心中的亂麻,一想到福海的事,她現在就只想和他吵架,正想繼續開口輸出,沒想到莫淮先走進來。

  「燼哥,今天有個叫福海的人莫名其妙混進了賭場,剛剛還被一個客人打瞎了眼睛,現在正在隔壁哭天喊地的,這事怎麼處理?」

  莫淮知道裴燼最近有其他事要處理,幾乎是早上七點才忙完,也沒回家就在辦公室里休息,所以本想著不拿這事打擾他。

  但路過時,卻發現辦公室門被打開了,朝裡面望了一眼,看到了裴燼的身影,想著燼哥應該是有事又起來了,便正好來問問。

  沒想到他進來後,才發現他的懷裡還有一個女孩。

  時吟聽到莫淮的話後,還想說的話全部哽在了喉嚨。

  裴燼也算是明白了大半,所以她以為是他找人去挖別人的眼睛?

  再看懷中女孩有些僵住不太自然的神色,只見裴燼語氣悠悠的,直接戳破她此時的想法,「不說了?再接著罵,我還沒聽夠呢。」

  時吟睫毛微微一顫,「誰叫你平日在我心中的形象這麼不堪。」

  莫淮看著這場景,默默覺得自己就是解除誤會的工具人屬性的電燈泡,本想悄悄離開,沒想到卻被裴燼喊住。

  「把那人直接扔出去,至於眼睛,又不是我打瞎的,關我什麼事?」

  時吟吐槽,他的行事風格還真是一如既往。

  時吟直接叫住又想走的莫淮,「等等,我現在叫個救護車把福海送去醫院看看吧,你們先把他安撫著。」

  福海按理來說也是個好人,時吟不想好人沒好報。

  莫淮一時站住,看了看裴燼,又看了看時吟,不知道聽誰的。

  裴燼強勢抵住她的姿勢一直沒變,時吟與他眼神交匯後,心虛想與他拉開點距離,便直接坐在桌子上,轉頭不再看他。

  裴燼嘖了聲,「行,聽她的。」

  莫淮如釋重負,終於可以離開這裡。

  沒想到剛一轉身,卻看到一個渾身矜貴的男人朝這方走來,旁邊還跟著一位最近剛進賭場當安保的混小子林凱。

  就是因為裴適臨走前塞了那麼一大筆錢,新來的林凱不懂規矩,只覺得這人是個大款,便想著要是主動給他說,那自己豈不是又可以得一大筆錢?

  於是幾乎是裴適剛跟時吟打完電話後,裴適就收到了這條消息。

  【裴總,裴燼其實一直都在賭場。】

  莫淮一大早就被福海的事情纏著,不知道早上在門口發生的事,只是覺得看著走來的裴適有些面生。

  只見男人直接越過他,就朝裴燼辦公室走來。

  門還沒來及關。

  此時站在門外的人,都聽到了從裡面傳出來的聲音。

  男人咬字清晰,語氣戲謔,「脾氣怎麼這麼大?福海又是你什麼人,這麼關注他?」

  「嗯?又當啞巴了?」

  「說話,時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