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Chapter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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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吟埋著頭蹲在草地里,旁邊就是將近兩米高的灌木花叢,上面開滿了香水百合,味道清新又好聞。

  只是原本照著她的昏黃燈光突然被人擋住,徹底使她埋進黑暗裡。

  她被迫抬頭,不出意外的看到了裴燼高大的身影,燈光打在他的身後,髮絲上都帶著暖色調,但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裴燼早在時吟剛來到這裡時就發現了她。

  一個月未見,女孩的容貌外表更加精緻,她身上早已沒了裴燼第一次見她時的囂張跋扈模樣。

  蹲久了腳開始發麻。

  時吟看了看旁邊剛剛還站著一群人的地方早已空了出來,她扶著旁邊的亭子的柱子上儘量優雅的站了起來。

  裴燼的眼神始終落在她的身上,一個月未見,裴燼的壓迫感更重了,時吟先發制人,「你怎麼會在這?」

  裴燼挑眉,「怎麼?」

  時吟看著裴燼,心情有些複雜,「沒什麼,就是好奇你為什麼會來這裡。」

  女孩臉上的表情五彩紛呈,裴燼不難猜到她的心思。

  「剛剛聽到我們說話了?」

  時吟點頭,但還是明知故問,「我不是故意的,但你就是跟著那群人來的吧?那個人讓你負責什麼場子?」

  他倒很坦白,「賭場。」

  時吟倒吸一口涼氣,果然是賭場,但原書里裴燼前期並沒有參與這些,他在川寧街時,還是女主時錦幫了他許多。

  一個弱小的蝴蝶扇動翅膀就足以引發遠處的風暴,更何況自己穿過來後改變了如此多的事情。

  裴燼見眼前的女孩情緒一下低落,她眼眸垂下,盯著一處發呆,然後突然抬起頭對他說愚蠢至極的話,「我不喜歡那種地方,你能不能不要去?」

  「不去?你以什麼身份要求我?時家的二小姐?」

  裴燼上下打量著她,女孩身上無不充滿著嬌生慣養的矜貴氣。

  時吟拉住他的手,睫毛上下撲動。

  如果裴燼真的接手了賭場,很多事情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裴燼的人設性格底色就註定他不是一個池中之物。

  她非常怕裴燼之後會變成更大的反派boss。

  「你可以離開川寧街,我北郊區有一套公寓可以給你住,你每個月花銷多少我都可以報銷,如果你想自力更生也完全沒問題。我可以為你提供幫助和渠道。」

  裴燼第一次覺得她真的是單純的可愛,她穿著淡黃色的晚禮服站在以灌木花叢為背景板的空間裡,就像一位不諳世事的公主。

  「還記得那天我跟你說的話嗎?」

  時吟想了想,他說了那麼多話,誰知道是哪一句。

  「我從來都沒有選擇的權利。」

  段文謙已經盯上了他,如果他要從此局中退出來,絕不是如此輕而易舉的事,而且對於他來說,做什麼都只是為了能活下去罷了。

  裴燼知道賭場裡的非法生意,不過那又怎麼樣?那些拼命苟活下去的人,死了就是能為這個世界做出的最大的貢獻了。

  他有這個能力,那些魚肉就活該被任人宰割。

  更何況,如果他不能繼續往上爬,今天還能站在這裡和這些他所厭惡的階級層上的人同起同坐嗎?

  裴燼轉頭就走,時吟拉住他的手一直沒有鬆開,此時反而更加用力,裴燼低頭看著那瘦弱的手腕,一捏就碎。

  沒有選擇的權利嗎?裴燼的話刺疼了時吟。

  但——再也不會有人控制蝴蝶扇動翅膀,只是為了造成戲劇性的海嘯風暴。

  「裴燼,或許你以前沒有,但你現在有了。」

  時吟不再勸他,她也明白此時裴燼不是那麼容易脫身,所以她說完這一句話後就放開了手。

  「我只是希望,你能當個好人。」

  好人?裴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閃爍著冷酷和玩味,「時吟,你第一天認識我嗎?」

  「那要讓你失望了,我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

  說完裴燼就邁著長腿走了。

  兩人不歡而散,時吟看著裴燼乾脆離開的身影,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宴會上並不是說話的好地方,更何況是今晚上這種豪門集結的時候,時吟只好重新回到主場地。


  此時宴會流程正好來到慈善拍賣,時吟看了看台上光芒萬丈的珠寶,再看了看地下坐著的一群穿著華麗盡顯氣派的人,突然覺得沒勁透了。

  慈善拍賣快結束時,時吟才終於看到時錦等人的身影。

  她來到大堂處,正準備穿過人群走過去,突然有個沒長眼的女人拿著香檳就直衝沖的往她身上撞。

  水流一下倒在她的裙子上,順著絲綢光滑的裙擺流了一地。

  「哎呀呀,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時吟...」

  「不過,誰叫你走路不小心點呀?都撞到我了...!」

  白惜玉的標誌尖嗓響起,就像樹枝上的麻雀嘰嘰喳喳的惹人煩。周圍的人也被她的聲音吸引過來,全場瞬間寂靜都朝這邊看來。

  圈裡人都知道這兩位一向不對付,此刻都在看好戲。

  今晚本就心情不佳的時吟,看著撞上門來找事的人,那張靚麗至純的臉此時卻笑的開心。

  時吟沒理會白惜玉的茶言茶語,徑直朝吧檯走去。

  「時吟,我都跟你道歉了,你為什麼不理我?」白惜玉跟著時吟往前走。

  在眾人都在感嘆這位時二小姐變性了時,時吟突然端起一杯香檳,直衝沖的往她衣服上倒。

  「時吟...你...!」

  白惜玉看著自己最喜歡的一條黑色魚尾裙被時吟潑了香檳,頓時氣的不行,「時吟,你是不是有病...」

  話還沒說完,時吟又端起一杯香檳直接往白惜玉臉上潑。

  酒水順著她的頭髮往下滴,臉上,睫毛上全是水,黑色眼線都被暈染開,紅毯的地面上都是酒漬。

  白惜玉被時吟的一頓操作,弄的愣住站在原處,嘴巴張大卻說不出話。

  全場頓時譁然,面面相覷。

  「我靠,這麼猛?」

  「這時二小姐有點東西啊!」

  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拍手叫好,「哇哦,我喜歡。」

  時吟冷眼看著眼前狼狽的女人,語氣不善,「你手抖帕金森犯了拿不穩酒杯就去治,別找我碰瓷。」

  「下次你再沒事找事,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說完就不顧在場的所有人,提著有些黏膩的裙子就往二樓客房處走,整個過程瀟灑至極。

  而裴燼在不遠處,正好把這一幕都收入眼底。

  「燼哥,這時二小姐脾氣這麼爆?」站在裴燼旁的小弟莫淮默默給時吟豎了個大拇指。

  裴燼靠在扶手上,看著女孩進了房間後,忽而挑唇一笑,「這不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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