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第一位淘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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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aber微微躬身,喘息著。

  熄滅的光芒之中,她清澈的淺碧色瞳孔里倒映出周嵐華貴的身影。

  果然,還是沒能一擊奏效麼。

  周嵐從光芒之中現身。

  他的目光緩緩墜落,依次看向眼前的從者,最終落到Saber阿爾托莉雅的面龐上。

  嶙峋的手掌輕輕拂過衣角,華貴的道袍一角崩碎成散落的灰燼。

  從剛才到現在,這是戰爭開始以來,他第一次受損。

  雖然只是道袍的一角。

  但這份力量和決心,已經足以被他認可。

  目光輕輕打量Saber,她的確是位不可多得的美人。

  面容美麗,目光堅毅,像是無論經歷何種風雨都無法摧折的高嶺之花。

  但很可惜。

  卻是以敵人的身份站在對立面。

  而周嵐,也不是那種隨地收後宮的亞撒西動漫男主。

  或許是融合了咒藍記憶和生命之後的影響。

  他早已是惡魔,這一點無比純粹。

  微微正色,他沉聲道:「諸位,你們的意志的確令人感到愉悅,這份決心,同樣獲得了我,月之惡魔的尊重……」

  隨著話音落下,他的身形在引力托舉下節節攀升。

  「而這,既是你們的幸運,也是不幸……」

  他緩緩張開雙臂,渾身流轉著難言的道韻。

  「Caster的御主……他生氣了?」不遠處,韋伯低聲道。

  「不。」

  征服王伊斯坎達爾目光凝重,他的閱歷,令他察覺到了一絲更不一樣的東西。

  他凝重道:「並非生氣,而是一種……愉悅?」

  「愉悅?」

  「沒錯,他似乎在愉悅……」

  周嵐的身影升至天穹頂端,懸在血色蒼穹之下。

  眼下這副身軀並不能發揮出他全部的力量。

  說到底,也只不過是他給自己捏造的一副人類形態而已。

  外貌雖然算得上英俊,氣質也出塵。

  但和自己的本體相比,依舊是雲泥之別。

  他看了一眼身下。

  聖主的身軀正在重塑,而他的面前乖離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龐大威勢。

  那是吉爾伽美什賭上榮耀的最後一擊。

  戰場局勢,他瞭然於胸。

  但這麼久了,這個漫長的夜晚也該結束了。

  他聲如雷霆,瀰漫在空間之中盪起淡淡的波紋。

  一輪圓形的,暗紫而近黑的深沉圓月,緩緩浮現在他的身後。

  在一個瞬間內漲大,帶著淡淡的壓迫感懸掛在蒼穹。

  固有結界之中,月亮,出現了。

  他閉目。

  如今的人類身軀緩緩往後退去,猶如沉入湖面般,退入月相之中,激起淡淡漣漪。

  一秒,兩秒……

  時間猶如凝滯。

  在所有人緊閉的呼吸之中,一尊高達數丈的惡魔緩緩從月相浮出。

  這是他的真身。

  他盤膝而坐,五心向天,貴不可言。

  一對稍小些的副手輕輕合掌搭在胸前,而另一對手掌則放在道袍之上,掌心向天。

  右手攤掌,散發淡淡藍色光暈的盤古寶盒在他掌心之中沉浮不定。

  他渾身上下了無波動,但單單只是懸在那兒,便仿佛吸收了所有的光線一般。

  他睜眼。

  顯露出獨屬於惡魔的猩紅眸子。

  這一刻,他終於從月相之中飄出。

  地面上,一片死寂。

  「這這這……這是換人了嗎?這是怪物,是惡魔,絕對不是人類!」韋伯顫聲道。

  縱使已經在心中對周嵐的身份有所猜測,但直面對方真身的那一刻,還是令人心生畏懼。


  「恐怕,這才是這位存在原來的樣子啊。」遠處,肯尼斯望著月相駭然道。

  惡魔的長相難言俊美。

  但有一種存在,是無法用外貌進行衡量的。

  直面他的那一刻,肉眼的觀測已經難堪一用,唯一能夠激起的,只剩下作為生物最本真的直覺。

  「跪下!」那位存在敕令道。

  於是引力歡呼雀躍的執行他的命令,空氣猶如凝固的山脈般重重壓下。

  地面沉陷,他的敕令瞬息抵達固有結界之中的每一寸空間。

  整個世界在一息之內下沉。

  距離天穹的那位存在再度漫長了數米。

  御主和從者們單膝跪地,身體沒入地陷之中。

  這道敕令無條件的執行在每個人身上。

  適應不同的實力,固有結界被切割成重力不一的方塊。

  但無一例外的造成同樣的結果。

  所有人都被牢牢壓制。

  永遠抵達不了反抗的真實。

  對於自己的權能,周嵐幾乎可以精細到一絲一縷。

  巔峰的他,擁有對不超出自身極限的引力的絕對控制。

  一如此刻。

  既見君主,自然要拜。

  這是無法違逆的規矩。

  遠處,吉爾伽美什被壓下了一瞬,乖離劍上纏繞的輝光幾乎都要熄滅。

  但轉瞬間卻又被鬆開了限制。

  他瞬間瞭然。

  朝著天空中的周嵐微微行了一禮。

  這是對於一位即便擁有碾壓實力,但卻依然願意尊重王者之戰的存在的必要尊重。

  他舉起乖離劍,怒吼著揮下。

  聖主也早已從受損中恢復,他嘶吼著撲殺而出。

  所有寶具級的力量都在為他提供支持。

  周嵐為他提供的魔力抵達巔峰,任取任汲。

  這是異世之王的碰撞。

  一瞬間。

  毀滅的波紋蓋壓一切,光芒勝過所有。

  在奪目的碰撞之後,世界重歸寂靜。

  夜色沉寂如水,碼頭空空蕩蕩。

  遙遠的宅邸,隱蔽的地下室之中。

  遠坂時臣伏在案桌上的身形忽然一滯,一股眩暈感突然襲來。

  緊接著是陣陣劇痛。

  他手心冒汗,緊緊的抓著手裡還未寫完的信紙,面色驚駭欲絕。

  他和Archer的連結……

  中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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