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 章 當年的真相是什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著急回家,也沒有注意。

  「哎!站住!」還是鄭局招呼了他一聲:「跑什麼跑?有了女朋友就是不一樣了,下班這麼積極,可不能影響工作!」

  「不會的,您放心。」

  「行,我就姑且信了,對了,你女朋友家是哪裡的?」

  「海城。」聽著鄭局又一次的提起黎安,祁晏就不得不多想了:「您……」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鄭局就又問了一句:「她家裡有沒有一個叫黎國平的人?」

  「黎國平?」

  「對。」

  「安安的父親好像是叫這個名字。」他記得是叫什麼平,應該是這個名字。

  「好像?」鄭局哼笑了一聲:「你這男朋友當的,連人家父親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祁晏也訕訕笑了笑:

  「安安的父親早年間就去世了。」

  這一直都是黎安心裡的結,她現在還能偶爾提起一兩句,之前是連提都不能提的。

  所以他的確了解的不多,就連這個名字,也是聽黎安無意間說起的。

  至於其他的,他就一概不知了。

  「去世了?那應該就是了,她長得也像她父親。」

  「您……您跟安安的父親認識?」

  「認識,我們是警校的同學,不過畢業後,他回了海城,我留在了這裡,我們就沒怎麼聯繫過了,也就因為工作上的事,聯繫過那麼一兩次。」

  聞言,祁晏心裡猛地咯噔一下,他好像突然意識到些什麼:「那後來呢?」

  「後來……」鄭局停頓了片刻,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就在祁晏以為可能等不到答案的時候,卻聽著他又嘆了一聲:「嗨!那伙人已經伏法了,跟你說說也無妨,後來,他遭壞人報復,犧牲了!」

  聞言,祁晏更是瞳孔一震,他呆愣在那裡,已經不敢去細想剛才聽到的那些話。

  鄭局本來還想打趣他一句,怎麼連這些都不知道?

  但見他失神站著,這話也就沒說出口,只是關切地問他:「怎麼了,沒事吧?」

  「沒事。」祁晏緩緩回過神來:「鄭局,我還有點兒事,先回去了。」

  「行,路上開車注意點兒。」

  「嗯。」

  祁晏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去的,一路上腦子裡都很亂。

  自從那次他去了海城,看到黎安跟那個富二代從家裡出來,他就真的信了,她當年說的那些話。

  雖然現在已經不在意了,也開始理解,並且釋懷。

  畢竟她說的也沒錯,他的確沒有很多時間可以陪她。

  沒辦法在她每次需要他的時候,都能及時趕到她身邊。

  甚至給不了她太多的物質支持。

  他只當她是短暫的厭倦了那種生活,而現在回來,是已經考慮清楚了。

  可現在鄭局卻告訴他,她父親也是警察,並且還因此犧牲了。

  黎安又那麼愛她的父親。

  她怎麼可能會輕視他的職業呢?

  所以那些話就都是假的!

  可她為什麼要那麼說?為什麼非要跟他分手不可?

  又一面不停地懊悔著,他當初跟她在一起的時候,為什麼不多問幾句呢?

  如果早就知道她父親的事,他當時就不會信的。

  可隨即又想,如果當時他知道了,她應該就會換另外一種說辭吧!

  這就又回到了第一個問題,她為什麼一定要這麼做?

  到家的時候,電梯停在樓上,祁晏沒耐心等它下來。

  從樓梯上去,一口氣跑到八樓。

  黎安收拾好垃圾,剛想出門丟掉,房門突然猛地被人拉開,隨後祁晏慌裡慌張地進來。

  「怎麼了?」見他這般,黎安不自覺地蹙眉,心裡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安安……」祁晏喚了她一聲,就卡住了,後面的話怎麼都說不出來,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到底怎麼了?」他這樣,黎安不免更是擔心。


  「鄭局……」他又頓了一下,看著黎安疑惑的眼神又繼續往下說:「鄭局剛才跟我說了你父親的事!」

  聞言,黎安手裡的垃圾袋子,一下子掉落在地面上。

  雖然已經想好了,要把當年的事情跟他說清楚,可現在祁晏突然提起,她一點兒準備都沒有,心裡還是慌了。

  她從前深埋,不敢提起的,現在就要被揭開了。

  面色一下變得慘白,可她還是強撐著扯了扯嘴角:「是嗎?那……他都跟你說了什麼?」

  見她這般反應,祁晏便確信了,鄭局口中的黎國平就是黎安的父親。

  他握住黎安顫抖的雙手,緩緩開口:

  「他說他跟你父親是同學,還說你父親是被壞人報復後犧牲的。」

  這話說完,黎安的眼淚就落了下來。

  「安安,我不想提這些讓你難過,可是我也想知道當年的真相是什麼?你說的那些話,我現在一句都不信了。」

  「他說的沒錯,我爸爸是……」說到這裡,她便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祁晏牽著她到沙發上坐下,倒了一杯溫水給她,緩了許久才堪堪平復了一些。

  「但他沒有告訴你,我爸爸犧牲的時候,我媽媽就在那條路的對面,她因此躲過了一劫,但也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愛人……在自己眼前……倒下了……」

  剛剛止住的淚,又開始撲簌簌的落了下來。

  「所以,是你媽媽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是!」黎安深吸了口氣:「我爸爸犧牲之後,她就把我看的很重,開始我只是以為,爸爸去世了,我就成了她唯一的親人,她可能是怕我也出什麼事,所以難免會小心一些,我也可以理解。」

  「可是後來,她就變得越來越極端,開始事無巨細地管著我,恨不得一天24小時的看著我,我當時還在上中學,我們學校離家裡很近的,根本就不用她接送,可是從那之後,她就開始風雨無阻的早上送,晚上接。

  她要我放了學就立馬出來,有時候在路上遇到同學,我們說幾句話,如果被她看到的話,她就會不高興,她開始要求我每天晚上都要我把這一天做了什麼告訴她。」

  「甚至不允許我一個人出去,就算是周末,偶爾有朋友約我出去逛逛街,也不行,我只能跟她一起出去,或者我需要什麼,告訴她,她就幫我買回來。」

  「她用愛的名義織了一個牢籠,將我困於其中,而我又不敢去反抗,因為媽媽已經很慘了,我不能再去傷害她,開始我還有嘗試過跟她溝通,我覺得是爸爸去世給她的打擊太大了,我建議她可以去看一下心理醫生,接受下心理治療,可只要我一提她就生氣,說我罵她是精神病,所以後來,我也就不敢跟她溝通了。

  我只能忍著,忍著,但時間久了,我就開始被她壓的快喘不過氣來。」

  其實現在想想,她的心理問題,其實那時候就已經有跡可循了。

  高考之前,有一次她站在窗前,就已經有過要跳下去的衝動。

  可是如果連她也不在了,那她媽媽就真的變成自己一個人了。

  也是那時候,她意識到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應該嘗試自救。

  「高考之後,媽媽想讓我留在海城,留在她身邊,但我瞞著她偷偷改了志願,我想要逃離她的管控,也想來我爸爸曾經待過的城市裡看一看。」

  「她知道後,打了我一頓,挺重的,不過後來還是同意了,我以為這會是開始,但沒有想到是結束。」

  不對,她應該也有預感到的,所以那幾年才會活的那麼肆意,好像要把自己生命的激情,一下子都燃盡一般。

  而祁晏是個意外。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當年我明明能感覺到你也是喜歡我的,但你卻遲遲不肯答應我。」祁晏的聲音里不自覺帶上些許澀意,他竟不知她從前的生活是這樣的。

  「是,我知道我遲早都要回去的,可是後來,隨著我們一天天的接觸,我又覺得不甘心,我不想要錯過你,更不想有一天你會跟別的女人在一起,我想試試,萬一呢!畢竟我已經成功過一次了,大不了就讓她再打我一頓,我想著我們可以晚一點再結婚,等她退休了,我就把她接過來,這樣她是不是就會同意了?」

  「但她還是不同意?」祁晏問。

  「其實那時候,我根本就不敢讓他知道我們的事情,我一直跟她說的是等畢業我就回去了。」

  怪不得之前黎安每次一回家,他給她發消息,她總是要隔很久才會回復。

  每次打電話也總是把聲音壓的很低。

  「可是後來真的畢業,我卻一直都沒有回去,她每次催我,我也總是用各種理由搪塞了過去,慢慢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她問我是不是戀愛了,是不是想留在這裡,我想著總歸要告訴她的,就跟她說了。」

  「她一聽就炸了,尤其是在聽到你的職業後,我也是那時候才知道,原來橫在我們中間的不只是距離。」

  「她不想讓我跟她一樣,嫁一個跟我爸爸同樣職業的人,怕我會落得跟她一樣的下場,我告訴她不會的,我爸爸的事只是個例,又不是做了警察就一定會那樣,況且就算別的職業也不能保證就沒有一定的危險性啊,再退一萬步講,如果真的那樣,我也不怕的,可是不管我怎麼跟她解釋,她都不同意。」

  祁晏:「為什麼當時不告訴我呢?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的。」

  「沒有別的辦法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