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 章 如果沒有在一起呢
「媽……您……」
黎安一句，媽，您能不能不要再給我添亂了？馬上就要脫口而出了。
好在這時何振東及時開口，讓她的話沒有說下去。
「孩子的事就讓他們自己處理吧！我們就不要跟著操心了！」
「可是……」薛文麗仍是憂心忡忡地表示。
何振動搖頭示意了一下。
「好吧。」她猶豫了片刻，嘆了一聲。
聞言，黎安總算是鬆了口氣。
又不由得在想，還好剛才的話，她沒有說出來，不然媽媽該有多傷心啊！
有時候她真的挺慶幸有何叔在的，避免了她跟媽媽之間的很多衝突。
可另一方面她又常常在想，要是她爸爸還在的話，那該多好。
媽媽不會變成那樣，她也不會像現在這樣了。
沉浸在這種思緒，不由得愣了片刻，還是何牧碰了碰她，提醒了她一下，她才回過神來。
「媽，何叔，你們坐。」
黎安舒了口氣，收拾好情緒，去倒了幾杯水過來。
「給我吧。」何牧接了過去。
她又去洗了些水果。
「安安，你別弄了，過來坐，小牧你也坐，我跟你何叔，你爸。」
後面這個稱呼，她是跟何牧說的：「我們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一下。」
「什麼事啊？媽。」黎安坐下來。
「是好事嗎？薛姨。」何牧也問。
「算是吧！」薛文麗笑笑，隨後同何振東商量：「你來說？」
「你說就是了！」
「行，那就我來說吧，我跟你何叔，就是小牧的爸爸，我們想著……在一起也這麼時間了，就考慮著，是不是……把證給領了，雖然之前你倆也都說了，不反對我們走這一步，但這畢竟是兩個家庭的事，你們也都不小了，所以我們還是想著，應該坐下來跟你們好好商量商量，你們如果有什麼意見，什麼想法，都說說看，不要憋在心裡。」
「我肯定沒意見，我舉雙手贊成。」薛文麗的話音剛落，何牧便緊跟著開口。
「你也別這麼著急表態，先好好想想。」何振東說。
「不用想，我巴不得你們能早點兒結婚，這樣我也就放心了，不信你問安安，我之前就跟她說過。」
「啊？哦……」愣神中，黎安聽到自己的名字，回過神來：「是。」
雖然早已經有心理準備了，但現在聽到他們正式提起，她還有種說不上來的滋味兒。
「安安，你……」見她這般，薛文麗猶豫著問。
「我也沒意見，那婚禮你們是打算什麼時候辦？」
「我們都這麼大年紀了，還什麼婚禮不婚禮的，你們要是沒意見的話，我們等回去，就先把證領了，再找個合適的時間，讓兩家人在一起吃個飯就行了。」
「薛姨，您可不能這麼想，年紀大怎麼了？年紀大才正是享受的時候，不光得有婚禮，婚紗照也不能少！」
「不然就趁著你們在北城的這幾天，把婚紗照拍了吧，我等一下去網上看看，找個合適的店，約下時間。」黎安說。
「不用，不用。」薛文麗忙道。
「你們就不要管了，這些事，我們會自己看著辦的。」何振東也說。
「對，我們自己看著辦，這事定下來了，我們也就不著急了，剩下的我們兩個慢慢商量，你們就不要操心了。」
「那好吧。」
事情就這麼定了，本來這時候，薛文麗和何振東就打算走了。
他們提前訂好了酒店。
是何牧說，他們好不容易才來一趟，也都很長時間沒見過面了，住什麼酒店啊！
就讓何振東住他那裡，薛文麗住黎安這就是了，晚上也能說說話。
其實，原本他們也是這麼打算，只是怕黎安會不高興。
現在何牧提起了，薛文麗便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行嗎？安安。」
「怎麼不行？」黎安無奈地笑。
媽媽住在女兒家裡，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他們把後邊兩天的酒店退了。
白天的時候，黎安就把床上的東西都換掉了，這會兒又把薛文麗帶過來的衣服什麼的，拿出來，放好。
「安安，你是不是還得給阿姨買點兒洗漱用品什麼的？」
黎安本來想說家裡有，見何牧沖她使了個眼色，知道他應該有話跟她說，便改了口：「對。」
「走吧，我陪你去買。」
「好。」
跟薛文麗和何振東說了一聲後，兩人便出去了，走到樓梯口，又停了下來。
「你怎麼回事？一整個晚上都心不在焉的，不想讓我爸給你當爸啊？」
「沒有，是不想讓你給我當哥。」黎安玩笑道。
「不想讓我當哥，你該不會是想讓我當你……」
「打住！」
現在都已經是不止一個的人，以為他是她男朋友了，他還敢開這種玩笑！
「我沒怎麼，你別多想，免得何叔誤會！」
「行，我不多想！那我再問你，你跟你那個前男友，你們倆現在是住一起了？」
「你怎麼知道？」
「我剛才在你洗手間裡，看到一個剃鬚刀的充電器，是他的吧？」
聞言，黎安心裡咯噔一下，剛想要回去。
何牧又叫住了她：「跑什麼？已經給你放起來了，放你洗手台下面的抽屜里了。」
「哦。」黎安這才放心下來。
「不過，我聽薛姨的意思，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他呢？既然都已經在一起了，該說開的就得說開了，說不定這個心結解了，你的病也就好了。」
聞言，黎安緩緩垂下眼，無聲地笑了笑，笑意中透著股悲涼：「如果沒有在一起呢？」
「沒有在一起？」何牧不自覺提高些音量，隨後意識到可能會被薛文麗和何振東聽到，便又降了下來：「沒在一起，你跟他住一塊？」
「你怎麼這麼老土，現在這種情況不挺多的嗎？」黎安故作輕鬆地表示。
「我是為你好，這種事吃虧的是你！抓緊把話跟他說清楚了，要是有誤會就解釋，他要是能接受，就正兒八經的繼續處，要是接受不了，就趁早拉倒！」
黎安還是笑，真要有他說的這麼簡單就好了。
重逢之後，她有無數次都想把當年的事情跟他解釋清楚，可又都把話咽了回去。
開始，她以為他已經有女朋友了，她再跟他說那些又有什麼意義呢？
再後來就是現在，她不知道如果他知道當年的真相是會覺得釋懷還是負擔。
況且，他也從來都沒有問過她，應該是信了她當初的那些話。
她就這樣巴巴的跑去跟他說，不是這樣的，他會相信嗎？就算信了，他會理解她的做法嗎？
不管怎樣，她都實實在在的傷害了他。
如果不能，她又該怎麼辦呢？
像何牧說的那樣，就拉倒了？
他們好不容易關係才變得好一點。
這幾天裡，是她這五年裡過的最好的幾天了。
越是這樣，她就越是不敢說，不敢去打破他們現在的狀態。
他們的關係太脆弱了，容不得一點兒的變動。
她不想再回到那五年沒有他的日子裡，也不想再回到剛重逢時，他對她冷言相向的日子裡。
每一次，她在祁晏身上汲取到一點點快樂，內心裡卻是更深的恐懼，她怕她很快就要失去了。
黎安一句，媽，您能不能不要再給我添亂了？馬上就要脫口而出了。
好在這時何振東及時開口，讓她的話沒有說下去。
「孩子的事就讓他們自己處理吧！我們就不要跟著操心了！」
「可是……」薛文麗仍是憂心忡忡地表示。
何振動搖頭示意了一下。
「好吧。」她猶豫了片刻，嘆了一聲。
聞言，黎安總算是鬆了口氣。
又不由得在想，還好剛才的話，她沒有說出來，不然媽媽該有多傷心啊！
有時候她真的挺慶幸有何叔在的，避免了她跟媽媽之間的很多衝突。
可另一方面她又常常在想，要是她爸爸還在的話，那該多好。
媽媽不會變成那樣，她也不會像現在這樣了。
沉浸在這種思緒，不由得愣了片刻，還是何牧碰了碰她，提醒了她一下，她才回過神來。
「媽，何叔，你們坐。」
黎安舒了口氣，收拾好情緒，去倒了幾杯水過來。
「給我吧。」何牧接了過去。
她又去洗了些水果。
「安安，你別弄了，過來坐，小牧你也坐，我跟你何叔，你爸。」
後面這個稱呼，她是跟何牧說的：「我們有件事……想跟你們商量一下。」
「什麼事啊？媽。」黎安坐下來。
「是好事嗎？薛姨。」何牧也問。
「算是吧！」薛文麗笑笑，隨後同何振東商量：「你來說？」
「你說就是了！」
「行，那就我來說吧，我跟你何叔，就是小牧的爸爸，我們想著……在一起也這麼時間了，就考慮著，是不是……把證給領了，雖然之前你倆也都說了，不反對我們走這一步，但這畢竟是兩個家庭的事，你們也都不小了，所以我們還是想著，應該坐下來跟你們好好商量商量，你們如果有什麼意見，什麼想法，都說說看，不要憋在心裡。」
「我肯定沒意見，我舉雙手贊成。」薛文麗的話音剛落，何牧便緊跟著開口。
「你也別這麼著急表態，先好好想想。」何振東說。
「不用想，我巴不得你們能早點兒結婚，這樣我也就放心了，不信你問安安，我之前就跟她說過。」
「啊？哦……」愣神中，黎安聽到自己的名字，回過神來：「是。」
雖然早已經有心理準備了，但現在聽到他們正式提起，她還有種說不上來的滋味兒。
「安安，你……」見她這般，薛文麗猶豫著問。
「我也沒意見，那婚禮你們是打算什麼時候辦？」
「我們都這麼大年紀了，還什麼婚禮不婚禮的，你們要是沒意見的話，我們等回去，就先把證領了，再找個合適的時間，讓兩家人在一起吃個飯就行了。」
「薛姨，您可不能這麼想，年紀大怎麼了？年紀大才正是享受的時候，不光得有婚禮，婚紗照也不能少！」
「不然就趁著你們在北城的這幾天，把婚紗照拍了吧，我等一下去網上看看，找個合適的店，約下時間。」黎安說。
「不用，不用。」薛文麗忙道。
「你們就不要管了，這些事，我們會自己看著辦的。」何振東也說。
「對，我們自己看著辦，這事定下來了，我們也就不著急了，剩下的我們兩個慢慢商量，你們就不要操心了。」
「那好吧。」
事情就這麼定了，本來這時候，薛文麗和何振東就打算走了。
他們提前訂好了酒店。
是何牧說，他們好不容易才來一趟，也都很長時間沒見過面了，住什麼酒店啊！
就讓何振東住他那裡，薛文麗住黎安這就是了，晚上也能說說話。
其實，原本他們也是這麼打算，只是怕黎安會不高興。
現在何牧提起了，薛文麗便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行嗎？安安。」
「怎麼不行？」黎安無奈地笑。
媽媽住在女兒家裡，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他們把後邊兩天的酒店退了。
白天的時候，黎安就把床上的東西都換掉了，這會兒又把薛文麗帶過來的衣服什麼的，拿出來，放好。
「安安，你是不是還得給阿姨買點兒洗漱用品什麼的？」
黎安本來想說家裡有，見何牧沖她使了個眼色，知道他應該有話跟她說，便改了口：「對。」
「走吧，我陪你去買。」
「好。」
跟薛文麗和何振東說了一聲後，兩人便出去了，走到樓梯口，又停了下來。
「你怎麼回事？一整個晚上都心不在焉的，不想讓我爸給你當爸啊？」
「沒有，是不想讓你給我當哥。」黎安玩笑道。
「不想讓我當哥，你該不會是想讓我當你……」
「打住！」
現在都已經是不止一個的人，以為他是她男朋友了，他還敢開這種玩笑！
「我沒怎麼，你別多想，免得何叔誤會！」
「行，我不多想！那我再問你，你跟你那個前男友，你們倆現在是住一起了？」
「你怎麼知道？」
「我剛才在你洗手間裡，看到一個剃鬚刀的充電器，是他的吧？」
聞言，黎安心裡咯噔一下，剛想要回去。
何牧又叫住了她：「跑什麼？已經給你放起來了，放你洗手台下面的抽屜里了。」
「哦。」黎安這才放心下來。
「不過，我聽薛姨的意思，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他呢？既然都已經在一起了，該說開的就得說開了，說不定這個心結解了，你的病也就好了。」
聞言，黎安緩緩垂下眼，無聲地笑了笑，笑意中透著股悲涼：「如果沒有在一起呢？」
「沒有在一起？」何牧不自覺提高些音量，隨後意識到可能會被薛文麗和何振東聽到，便又降了下來：「沒在一起，你跟他住一塊？」
「你怎麼這麼老土，現在這種情況不挺多的嗎？」黎安故作輕鬆地表示。
「我是為你好，這種事吃虧的是你！抓緊把話跟他說清楚了，要是有誤會就解釋，他要是能接受，就正兒八經的繼續處，要是接受不了，就趁早拉倒！」
黎安還是笑，真要有他說的這麼簡單就好了。
重逢之後，她有無數次都想把當年的事情跟他解釋清楚，可又都把話咽了回去。
開始，她以為他已經有女朋友了，她再跟他說那些又有什麼意義呢？
再後來就是現在，她不知道如果他知道當年的真相是會覺得釋懷還是負擔。
況且，他也從來都沒有問過她，應該是信了她當初的那些話。
她就這樣巴巴的跑去跟他說，不是這樣的，他會相信嗎？就算信了，他會理解她的做法嗎？
不管怎樣，她都實實在在的傷害了他。
如果不能，她又該怎麼辦呢？
像何牧說的那樣，就拉倒了？
他們好不容易關係才變得好一點。
這幾天裡，是她這五年裡過的最好的幾天了。
越是這樣，她就越是不敢說，不敢去打破他們現在的狀態。
他們的關係太脆弱了，容不得一點兒的變動。
她不想再回到那五年沒有他的日子裡，也不想再回到剛重逢時，他對她冷言相向的日子裡。
每一次，她在祁晏身上汲取到一點點快樂，內心裡卻是更深的恐懼，她怕她很快就要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