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 章 我是人，不是驢
祁晏把這話說完後，自己也意識到，他不自在別開眼來，輕咳了一聲，只是手上握著她的力度卻絲毫未減。
「嗯……那個……什麼……就是……對不起！」
他斷斷續續地把話說完，然後眼睛突然變得很忙，不知道該往哪兒看好。
總之是彆扭。
也難怪！
剛剛才頤指氣使地指責完她，現在又反過來跟她道歉。
是挺彆扭的！
看他這樣，黎安覺得好笑，但還是裝作不動聲色的模樣，應了一聲：「哦……」
「要進來嗎？」她又問。
「不了。」祁晏這才把手鬆開：「不是不舒服嗎？先去吃藥吧！早點兒休息！」
「現在好些了，進來吧！我剛好有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麼事？」祁晏隨她進去。
「布丁它……」
黎安剛想說，祁晏又打斷了她：「先去吃藥，吃完再說，我先去看一下布丁。」
「嗯，它在那個房間。」
她這裡沒有專門的寵物間，平時布丁多半跟她一塊兒睡臥室的，但有時候陪她書房寫文，困了，就直接在書房裡睡了。
黎安給他指了指，就沒再管，她去接了水，把藥喝了，才過去。
「它醒了嗎？」
房門開著，她進去，卻看到祁晏並沒有在看布丁，而是站在她的辦公桌前，打量著什麼。
上面有她平時碼字用的電腦，有一摞書，她自己在看的以及寫文時會用到的資料書。
還有她做些摘抄和日常靈感記錄的筆記本，平時會在上面寫寫畫畫的，現在它正敞開著。
哦，對了，旁邊還放著一包煙和打火機。
黎安心裡一慌，她不知道祁晏都看到了什麼，快步過去，將筆記本蓋上，然後把煙盒打火機拿起來，塞進抽屜里。
雖然都已經被他撞到過了她買煙了，甚至那天他還故意遞煙給她。
可被他看到桌上的煙和打火機，她還是莫名有些心虛。
「這麼緊張幹什麼？我什麼都沒看到！」見她這樣，祁晏倚在桌上，勾著笑說道。
「看到也沒關係！」黎安低聲嘀咕。
那個本子上也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就是覺得被他看到上面自己寫的文字，多少會有些不好意思。
「你說什麼？」
「沒什麼。」
祁晏也沒有再追問，只是又問她：「你現在的工作是……」
「在網站上寫網文，就言情小說那一類的。」
「寫網文？」
「是正經的小說。」黎安自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忙解釋。
「那上次是？」
「就只有那一次！」
不都已經過去了嘛，幹嘛還要提。
「只有那一次？」
「只有那一次！你不信去問……」算了，真去問了李警官，那她拿祁晏當原型的事就露餡了，還是不要了：「你不是來接布丁回家的嗎？」
「誰說我要來接布丁回家了？我只是來看看它。」
祁晏知道她是在故意轉移話題，便也配合著她，蹲下身來，摸了把在辦公桌旁睡的正香的布丁。
「我這段時間比較忙，讓它在你這裡多待段時間吧！下次晚上要是再出去，帶上它一起，對了，你剛才要跟我商量什麼？」
「哦，布丁它好像得了趾間炎，我明天想帶它去看一下醫生。」
「趾間炎？哪只腳？」
「這隻……」黎安也蹲下來，把布丁一隻的前爪輕輕從它身下拉出來：「就是這兒，你看……」
兩人並排蹲著，都伸長脖子去看。
黎安一個不經意的轉頭，才發現她跟祁晏竟然湊的這麼近。
她的鼻尖幾乎都要抵在他的側臉上，黎安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出。
祁晏卻也突然轉過臉來。
視線隔空撞在一起，黎安心頭一顫，意識告訴她，應該要立刻將視線移開，可身體卻像是被人施了什麼定身咒似的，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兩張近在咫尺的臉，就這麼沉默地對視著，眼波流轉間，似有萬千情愫涌動。
黎安心跳的極快，嗓子裡乾乾的，她不自覺地吞咽了口口水。
寂靜的黑夜裡，將一點點的聲音都放的很大。
她可以清楚地聽到彼此的呼吸聲，越發變得粗重，甚至能感受到祁晏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
她的是不是也一樣！
黎安不安地抓緊衣擺。
突然手裡布丁的爪子動了一下，她這才回過神來。
「那個……」她迅速地別過臉，不敢再去看他，臉上燙的厲害，她拿手扇了扇，又小口地喘了幾口粗氣：「那個……」
卻遲遲沒有下文。
祁晏也移開眼，喉結上下滾動著，默了片刻，穩了下心神：「家裡有碘伏嗎？」
「有，我去拿。」
黎安如釋重負一般，從書房裡逃離。
她直接拿了醫藥箱過來。
祁晏給布丁腳趾上的紅腫塗了些碘伏：「沒事兒，每天都給塗點，幾天就好了。」
「這樣就行嗎？我還是想帶它去看看醫生，網上說，嚴重了的話，腳上會有個洞。」
「隨你，你自己能帶的了它嗎？」
「應該可以吧，我試試看。」
「嗯。」祁晏站起身來：「我回去了，早點兒休息。」
「好。」黎安送他出門。
「胃還疼嗎？」
「好多了。」
「嗯。」
送走祁晏，黎安便也回去睡下了。
安眠藥加大了劑量後，最近的睡眠還可以。
次日，她起的有些晚，下午才去的寵物醫院。
回來的時候，剛好在樓下碰到祁晏，他應該是剛下班。
「去醫院了？」見到她，他問了一句。
「嗯，你不是說，最近很忙的嗎？」看他今天下班還算早，黎安下意識地問。
「我是人，不是驢！」
他就是再忙，也不至於連下班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再說了，他加了那麼多天班，也就這一天是正常下班的時候。
「我不是這個意思。」黎安笑笑。
「醫生怎麼說？」
「給開了點兒藥，然後……」
她把醫生說的注意事項跟祁晏複述了一遍。
「嗯，還給它剪毛了？」
「對啊！是不是看起來更精神了。」
「嗯。」
還真是有媽的孩子像塊寶，祁晏暗道。
接著，他們一同往樓里走，黎安卻一直扭頭往後看著。
「在看什麼？」
「哦，你看那裡……」她指了指遠處的天邊：「怎麼那麼紅？」
「晚霞吧！」
「嗯，應該是吧！」
當時，他們也都沒放在心上。
「嗯……那個……什麼……就是……對不起！」
他斷斷續續地把話說完，然後眼睛突然變得很忙，不知道該往哪兒看好。
總之是彆扭。
也難怪！
剛剛才頤指氣使地指責完她，現在又反過來跟她道歉。
是挺彆扭的！
看他這樣，黎安覺得好笑，但還是裝作不動聲色的模樣，應了一聲：「哦……」
「要進來嗎？」她又問。
「不了。」祁晏這才把手鬆開：「不是不舒服嗎？先去吃藥吧！早點兒休息！」
「現在好些了，進來吧！我剛好有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麼事？」祁晏隨她進去。
「布丁它……」
黎安剛想說，祁晏又打斷了她：「先去吃藥，吃完再說，我先去看一下布丁。」
「嗯，它在那個房間。」
她這裡沒有專門的寵物間，平時布丁多半跟她一塊兒睡臥室的，但有時候陪她書房寫文，困了，就直接在書房裡睡了。
黎安給他指了指，就沒再管，她去接了水，把藥喝了，才過去。
「它醒了嗎？」
房門開著，她進去，卻看到祁晏並沒有在看布丁，而是站在她的辦公桌前，打量著什麼。
上面有她平時碼字用的電腦，有一摞書，她自己在看的以及寫文時會用到的資料書。
還有她做些摘抄和日常靈感記錄的筆記本，平時會在上面寫寫畫畫的，現在它正敞開著。
哦，對了，旁邊還放著一包煙和打火機。
黎安心裡一慌，她不知道祁晏都看到了什麼，快步過去，將筆記本蓋上，然後把煙盒打火機拿起來，塞進抽屜里。
雖然都已經被他撞到過了她買煙了，甚至那天他還故意遞煙給她。
可被他看到桌上的煙和打火機，她還是莫名有些心虛。
「這麼緊張幹什麼？我什麼都沒看到！」見她這樣，祁晏倚在桌上，勾著笑說道。
「看到也沒關係！」黎安低聲嘀咕。
那個本子上也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就是覺得被他看到上面自己寫的文字，多少會有些不好意思。
「你說什麼？」
「沒什麼。」
祁晏也沒有再追問，只是又問她：「你現在的工作是……」
「在網站上寫網文，就言情小說那一類的。」
「寫網文？」
「是正經的小說。」黎安自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忙解釋。
「那上次是？」
「就只有那一次！」
不都已經過去了嘛，幹嘛還要提。
「只有那一次？」
「只有那一次！你不信去問……」算了，真去問了李警官，那她拿祁晏當原型的事就露餡了，還是不要了：「你不是來接布丁回家的嗎？」
「誰說我要來接布丁回家了？我只是來看看它。」
祁晏知道她是在故意轉移話題，便也配合著她，蹲下身來，摸了把在辦公桌旁睡的正香的布丁。
「我這段時間比較忙，讓它在你這裡多待段時間吧！下次晚上要是再出去，帶上它一起，對了，你剛才要跟我商量什麼？」
「哦，布丁它好像得了趾間炎，我明天想帶它去看一下醫生。」
「趾間炎？哪只腳？」
「這隻……」黎安也蹲下來，把布丁一隻的前爪輕輕從它身下拉出來：「就是這兒，你看……」
兩人並排蹲著，都伸長脖子去看。
黎安一個不經意的轉頭，才發現她跟祁晏竟然湊的這麼近。
她的鼻尖幾乎都要抵在他的側臉上，黎安下意識地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出。
祁晏卻也突然轉過臉來。
視線隔空撞在一起，黎安心頭一顫，意識告訴她，應該要立刻將視線移開，可身體卻像是被人施了什麼定身咒似的，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兩張近在咫尺的臉，就這麼沉默地對視著，眼波流轉間，似有萬千情愫涌動。
黎安心跳的極快，嗓子裡乾乾的，她不自覺地吞咽了口口水。
寂靜的黑夜裡，將一點點的聲音都放的很大。
她可以清楚地聽到彼此的呼吸聲，越發變得粗重，甚至能感受到祁晏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
她的是不是也一樣！
黎安不安地抓緊衣擺。
突然手裡布丁的爪子動了一下，她這才回過神來。
「那個……」她迅速地別過臉，不敢再去看他，臉上燙的厲害，她拿手扇了扇，又小口地喘了幾口粗氣：「那個……」
卻遲遲沒有下文。
祁晏也移開眼，喉結上下滾動著，默了片刻，穩了下心神：「家裡有碘伏嗎？」
「有，我去拿。」
黎安如釋重負一般，從書房裡逃離。
她直接拿了醫藥箱過來。
祁晏給布丁腳趾上的紅腫塗了些碘伏：「沒事兒，每天都給塗點，幾天就好了。」
「這樣就行嗎？我還是想帶它去看看醫生，網上說，嚴重了的話，腳上會有個洞。」
「隨你，你自己能帶的了它嗎？」
「應該可以吧，我試試看。」
「嗯。」祁晏站起身來：「我回去了，早點兒休息。」
「好。」黎安送他出門。
「胃還疼嗎？」
「好多了。」
「嗯。」
送走祁晏，黎安便也回去睡下了。
安眠藥加大了劑量後，最近的睡眠還可以。
次日，她起的有些晚，下午才去的寵物醫院。
回來的時候，剛好在樓下碰到祁晏，他應該是剛下班。
「去醫院了？」見到她，他問了一句。
「嗯，你不是說，最近很忙的嗎？」看他今天下班還算早，黎安下意識地問。
「我是人，不是驢！」
他就是再忙，也不至於連下班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再說了，他加了那麼多天班，也就這一天是正常下班的時候。
「我不是這個意思。」黎安笑笑。
「醫生怎麼說？」
「給開了點兒藥，然後……」
她把醫生說的注意事項跟祁晏複述了一遍。
「嗯，還給它剪毛了？」
「對啊！是不是看起來更精神了。」
「嗯。」
還真是有媽的孩子像塊寶，祁晏暗道。
接著，他們一同往樓里走，黎安卻一直扭頭往後看著。
「在看什麼？」
「哦，你看那裡……」她指了指遠處的天邊：「怎麼那麼紅？」
「晚霞吧！」
「嗯，應該是吧！」
當時，他們也都沒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