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閻埠貴的算計
聞言，張守成神色變得古怪起來。
雖說這兩年西鳳酒的風頭被茅台壓過，但兩瓶西鳳就得五塊錢。
能讓鐵公雞下這麼大的本，圖謀的東西至少也得十倍往上。
自己手裡值這個價的東西就只有房子和工位了。
對閻家來說，似乎更需要工位。
張守成念頭一轉，道
「三大爺該不會也想買我的工位吧？」
狗日的金手指不給力，就只能發揮熟知歷史脈絡的優勢搞錢，閻老西既然送上門來，剛好拿他開刀。
也？！
閻埠貴吃了一驚，說話都帶著顫音「守成，你把工位賣了？」
張守成點點頭「是劉萌萌的鄰居，我倆剛分手，他就找我說，願意出600買我的工位。
我一尋思得罪劉萌萌他爸，在軋鋼廠也不好混，就答應了，明天去辦手續。」
見有人捷足先登，閻埠貴的眼神逐漸暗淡，聽到最後一句話，又猛地亮起來「你們只是口頭上約定，還沒辦手續？」
「昂，但他先給了我一百塊錢定金，說要是他反悔這一百塊錢就不用退了，我反悔不僅要退錢還要賠他100。」
閻埠貴咽了咽唾沫，左右為難。
普通小廠的工作，五百就夠，軋鋼廠這種大廠福利好，六百都搶著要。但是再加上100的違約金就大大超出他的承受範圍了。
可這東西有價無市，他從去年就尋摸著幫閻解成買個工位，到現在都沒成，錯過這次機會天知道下次要等到什麼時候。
跟老伴眼神交流下，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堅決，一咬牙一狠心道「守成啊，既然你已經猜到，那我就直說了，把工位賣給你解成哥吧，他都26了，再沒工作以後找對象都難。這多出來的一百我們出，但是三大爺家的情況你也知道，我只能拿出500塊。
剩下的打欠條等解成發工資再還你行不行。」
張守成沒有正面回答，嘿嘿一笑「三大媽，國營飯店的菜好吃麼。」
有戲？！！！
三大媽忙不迭的點頭，「好吃，好吃，走走，咱們邊吃邊聊。」
說著，跟閻埠貴一左一右引著他前院走去。
閻埠貴住在前院西廂的一間半廂房。
進了閻家，張守成就被桌上的酒菜震了一下。除了兩瓶西鳳，桌上還擺著四個菜，紅燒肉，大蒜炒豬肝，芙蓉蝦仁，家常燒豆腐。
閻老摳關鍵時候真不含糊，同時也能看出他對這個工位的渴求成程度。
閻埠貴很客氣請他落座，打開酒，給倆人滿上，笑道「守成，來，嘗嘗。擱高價政策以前，這可是跟汾酒同屬第一檔的好酒。」
上桌先喝酒，看來著老小子還想整事。
張守成也不慣著他，接過酒盅放到一邊，自顧自的夾起菜來，國營飯店廚師技藝精湛，用料紮實。能不能比的上前世的星級酒店，他不知道。
反正是比他能接觸到的普通餐廳強的多，紅燒肉軟爛入味，芙蓉蝦仁口感嫩滑細膩，至於豬肝和家常豆腐，呃，張守成不喜歡。
閻埠貴還不死心，夾起一塊豬肝放入他碗中「守成，豬肝可是好東西，補血。這玩意比一等肉還貴。而且只供應國營飯店和醫院，別處壓根買不到。
還有這豆腐營養最豐富，前些年大饑荒很多人得了浮腫病，全靠大豆磷脂救命呢。」
張守成毫不猶豫的還回去，又夾起一塊紅燒肉，吃的滿嘴流油，才端起豬肝放到閻埠貴面前「三大爺，我又不貧血，吃了浪費，倒是您小臉煞白，應該多吃豬肝。
而且咱倆人也吃不了四個菜，讓解成哥也上桌，這個豆腐就撤下去給三大媽他們吃吧。」
閻埠貴眉頭微不可察的一皺，見拿捏不住他，也就絕了歪心思。推辭一番，便照吩咐把豆腐撤下去，安排閻解成上桌。
至此，酒桌的節奏徹底由張守成掌控。
三人推杯換盞，很快一瓶酒見底，閻埠貴剛要打開另一瓶，被張守成按住「三大爺，再喝就多了，先談正事。你家的條件大家都清楚，600都勉強，我要賣您七百好說不好聽啊。
解成哥還年輕，再等等也許會有更便宜的。」
這不是假話，卻也是以退為進，逼閻家一把。
如今是1964年八月份，再過兩三個月，轟轟烈烈的大三線建設就將登上舞台，包括京都在內工業城市，會抽調出一大批技術骨幹支援內陸腹地，屆時會空出不少工作崗位。
拉點關係送點禮，百十塊錢就能搞定。
他可不想拿著欠條，到時候扯皮。
閻埠貴果然中招，以為他要反悔，連連保證。
「守成你放心，這事絕不會傳出去。要不這樣吧，我今晚就去找老易借錢，辦完手續立刻結清，互不拖欠。」
閻解成更慌，錯過這次機會，真有可能打光棍，抓他胳膊的手都有些顫抖「守成，算哥求你。這事成了，你就是我親弟弟。」
張守成嘿嘿一笑「解成哥，成家後你一個人說了可不算，這事還得未來嫂子點頭。
這樣吧，700塊我先收著。
如果未來嫂子不願意親弟弟，就哪說哪了。
若親弟弟只限於口頭，我就返還50。
發自內芯的接納弟弟，這一百就全部送給她當禮精，如何？！」
「真的？！」閻埠貴狂喜，他一個人的工資養全家，還能攢五百塊就已經是極限了。以後娶媳婦還要花錢，多出這一百能讓他輕省不少。
「嘿嘿，比真精還真，來，喝酒，今晚不醉不歸。」
。。。。。。
中院西廂。
賈張氏吃完傻柱帶回來的小灶，沒有像往常一樣，在床上躺屍，坐在床上不時瞄向窗外。
秦淮茹放下手中的活計笑道「媽，看什麼呢，以前也沒見你對張守成這麼上心。」
「懂個屁。」賈張氏三角眼一轉，下地拉著秦淮茹到外屋。
「你嫁進這個院也十多年了，什麼時候見閻埠貴這麼大方？」
不待秦淮茹回答自顧自道「閻老西早就琢磨給他家老大買個工位，到現在也沒個著落。
我看八成是盯上那小子的工作了。」
「啊！」秦淮茹驚叫一聲，恍然大悟。
她也是精明人，只是經歷少，眼界不足，經賈張氏點撥，終於明白這其中的門道。
本來張爸只是不喜歡他，不代表不管他。
這下因為他得罪軋鋼廠的高級工程師，情況就不一樣了。真有可能放任他自生自滅。
鐵算盤閻埠貴，就是算準這一點，先下手為強。
一個工位至少能賣500，這可不是小錢，如果能從他手裡摳出幾百，家裡的日子能寬裕不少。
「媽，那我找機會去幫他收拾屋子，先摸摸脾氣。」
張守成為人老實憨厚，住進來兩年一直是小透明狀態。
但這都不是事，對付這些沒見過女人的光棍，她還是有點信心的。
雖說這兩年西鳳酒的風頭被茅台壓過，但兩瓶西鳳就得五塊錢。
能讓鐵公雞下這麼大的本，圖謀的東西至少也得十倍往上。
自己手裡值這個價的東西就只有房子和工位了。
對閻家來說，似乎更需要工位。
張守成念頭一轉，道
「三大爺該不會也想買我的工位吧？」
狗日的金手指不給力，就只能發揮熟知歷史脈絡的優勢搞錢，閻老西既然送上門來，剛好拿他開刀。
也？！
閻埠貴吃了一驚，說話都帶著顫音「守成，你把工位賣了？」
張守成點點頭「是劉萌萌的鄰居，我倆剛分手，他就找我說，願意出600買我的工位。
我一尋思得罪劉萌萌他爸，在軋鋼廠也不好混，就答應了，明天去辦手續。」
見有人捷足先登，閻埠貴的眼神逐漸暗淡，聽到最後一句話，又猛地亮起來「你們只是口頭上約定，還沒辦手續？」
「昂，但他先給了我一百塊錢定金，說要是他反悔這一百塊錢就不用退了，我反悔不僅要退錢還要賠他100。」
閻埠貴咽了咽唾沫，左右為難。
普通小廠的工作，五百就夠，軋鋼廠這種大廠福利好，六百都搶著要。但是再加上100的違約金就大大超出他的承受範圍了。
可這東西有價無市，他從去年就尋摸著幫閻解成買個工位，到現在都沒成，錯過這次機會天知道下次要等到什麼時候。
跟老伴眼神交流下，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堅決，一咬牙一狠心道「守成啊，既然你已經猜到，那我就直說了，把工位賣給你解成哥吧，他都26了，再沒工作以後找對象都難。這多出來的一百我們出，但是三大爺家的情況你也知道，我只能拿出500塊。
剩下的打欠條等解成發工資再還你行不行。」
張守成沒有正面回答，嘿嘿一笑「三大媽，國營飯店的菜好吃麼。」
有戲？！！！
三大媽忙不迭的點頭，「好吃，好吃，走走，咱們邊吃邊聊。」
說著，跟閻埠貴一左一右引著他前院走去。
閻埠貴住在前院西廂的一間半廂房。
進了閻家，張守成就被桌上的酒菜震了一下。除了兩瓶西鳳，桌上還擺著四個菜，紅燒肉，大蒜炒豬肝，芙蓉蝦仁，家常燒豆腐。
閻老摳關鍵時候真不含糊，同時也能看出他對這個工位的渴求成程度。
閻埠貴很客氣請他落座，打開酒，給倆人滿上，笑道「守成，來，嘗嘗。擱高價政策以前，這可是跟汾酒同屬第一檔的好酒。」
上桌先喝酒，看來著老小子還想整事。
張守成也不慣著他，接過酒盅放到一邊，自顧自的夾起菜來，國營飯店廚師技藝精湛，用料紮實。能不能比的上前世的星級酒店，他不知道。
反正是比他能接觸到的普通餐廳強的多，紅燒肉軟爛入味，芙蓉蝦仁口感嫩滑細膩，至於豬肝和家常豆腐，呃，張守成不喜歡。
閻埠貴還不死心，夾起一塊豬肝放入他碗中「守成，豬肝可是好東西，補血。這玩意比一等肉還貴。而且只供應國營飯店和醫院，別處壓根買不到。
還有這豆腐營養最豐富，前些年大饑荒很多人得了浮腫病，全靠大豆磷脂救命呢。」
張守成毫不猶豫的還回去，又夾起一塊紅燒肉，吃的滿嘴流油，才端起豬肝放到閻埠貴面前「三大爺，我又不貧血，吃了浪費，倒是您小臉煞白，應該多吃豬肝。
而且咱倆人也吃不了四個菜，讓解成哥也上桌，這個豆腐就撤下去給三大媽他們吃吧。」
閻埠貴眉頭微不可察的一皺，見拿捏不住他，也就絕了歪心思。推辭一番，便照吩咐把豆腐撤下去，安排閻解成上桌。
至此，酒桌的節奏徹底由張守成掌控。
三人推杯換盞，很快一瓶酒見底，閻埠貴剛要打開另一瓶，被張守成按住「三大爺，再喝就多了，先談正事。你家的條件大家都清楚，600都勉強，我要賣您七百好說不好聽啊。
解成哥還年輕，再等等也許會有更便宜的。」
這不是假話，卻也是以退為進，逼閻家一把。
如今是1964年八月份，再過兩三個月，轟轟烈烈的大三線建設就將登上舞台，包括京都在內工業城市，會抽調出一大批技術骨幹支援內陸腹地，屆時會空出不少工作崗位。
拉點關係送點禮，百十塊錢就能搞定。
他可不想拿著欠條，到時候扯皮。
閻埠貴果然中招，以為他要反悔，連連保證。
「守成你放心，這事絕不會傳出去。要不這樣吧，我今晚就去找老易借錢，辦完手續立刻結清，互不拖欠。」
閻解成更慌，錯過這次機會，真有可能打光棍，抓他胳膊的手都有些顫抖「守成，算哥求你。這事成了，你就是我親弟弟。」
張守成嘿嘿一笑「解成哥，成家後你一個人說了可不算，這事還得未來嫂子點頭。
這樣吧，700塊我先收著。
如果未來嫂子不願意親弟弟，就哪說哪了。
若親弟弟只限於口頭，我就返還50。
發自內芯的接納弟弟，這一百就全部送給她當禮精，如何？！」
「真的？！」閻埠貴狂喜，他一個人的工資養全家，還能攢五百塊就已經是極限了。以後娶媳婦還要花錢，多出這一百能讓他輕省不少。
「嘿嘿，比真精還真，來，喝酒，今晚不醉不歸。」
。。。。。。
中院西廂。
賈張氏吃完傻柱帶回來的小灶，沒有像往常一樣，在床上躺屍，坐在床上不時瞄向窗外。
秦淮茹放下手中的活計笑道「媽，看什麼呢，以前也沒見你對張守成這麼上心。」
「懂個屁。」賈張氏三角眼一轉，下地拉著秦淮茹到外屋。
「你嫁進這個院也十多年了，什麼時候見閻埠貴這麼大方？」
不待秦淮茹回答自顧自道「閻老西早就琢磨給他家老大買個工位，到現在也沒個著落。
我看八成是盯上那小子的工作了。」
「啊！」秦淮茹驚叫一聲，恍然大悟。
她也是精明人，只是經歷少，眼界不足，經賈張氏點撥，終於明白這其中的門道。
本來張爸只是不喜歡他，不代表不管他。
這下因為他得罪軋鋼廠的高級工程師，情況就不一樣了。真有可能放任他自生自滅。
鐵算盤閻埠貴，就是算準這一點，先下手為強。
一個工位至少能賣500，這可不是小錢，如果能從他手裡摳出幾百，家裡的日子能寬裕不少。
「媽，那我找機會去幫他收拾屋子，先摸摸脾氣。」
張守成為人老實憨厚，住進來兩年一直是小透明狀態。
但這都不是事，對付這些沒見過女人的光棍，她還是有點信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