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暗流涌動，應對之策
蛇鼠巷的破敗木屋中，林淵盤膝坐在床板上，良久未動，仿佛一尊石化的雕像。
懷中的雪白小貂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的凝重，乖巧地趴伏著，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那枚玉簡中的信息，早已被他反覆咀嚼、消化了數十遍，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寒毒的冰針，刺入他的神魂深處。
青葉宗內鬥，長老布局，弟子背叛，還有一個本該只存在於故紙堆中的上古邪教「三絕神教」……
一樁看似簡單的失竊案，背後牽扯出的，竟是一張足以顛覆整個北域修仙格局的森然巨網。
而他，一個被宗門拋棄的「廢柴」，卻陰差陽錯地，攥住了這張網最關鍵的一根線頭。
這根線，是通往真相的密鑰，也是引火燒身的導火索。
林淵緩緩睜開眼，眼底沒有驚恐，沒有狂喜，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冷靜。他開始梳理自己的處境，以及未來的路。
第一個選擇，將玉簡公之於眾，或直接上交給青葉宗高層。
這個念頭只在腦海中一閃，便被他徹底掐滅。
開什麼玩笑？
他現在是什麼身份？一個被宗門通緝，被栽贓嫁禍的「棄徒」。一個在無數人眼中，與「魔頭」無異的存在。
他跑去跟青葉宗說：
「嘿，你們別找我了，真正的內鬼是丹辰子長老的大弟子李牧，幕後黑手之一是你們的執法堂長老許墨，我還知道一個叫三絕神教的神秘組織要搞你們。」
最好的結果，是玉簡被收走，他被當場滅口，功勞被某個大人物侵吞。最壞的結果，或許都來不及說出第二句話，就被當成瘋言亂語的奸細，神魂俱滅。
將自己的命運，寄託於一群各懷鬼胎、視他為螻蟻的人的「公正」與「良知」上，那是愚蠢，不是天真。
第二個選擇，利用這份情報，漁翁得利。
比如，悄悄聯繫許墨，用李牧和三絕神教的情報，換取自己的安全與好處。又或者，用這份玉簡去要挾李牧，敲詐一筆修煉資源。
這聽起來很誘人，像是一條通往榮華富貴的捷徑。
但林淵很快就否定了。
這和提著一桶火油，在兩個炸藥桶之間來回跳舞有什麼區別？
許墨是什麼人？老謀深算，心狠手辣的梟雄。李牧背後更是站著一個行事詭秘、實力未知的上古邪教。
他一個區區聚源境中期，拿什麼去跟這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狐狸和龐然大物博弈？
那不是漁翁，那是主動跳進鍋里，給兩位大佬加餐的魚。他現在這點實力，在他們眼中，連當棋子的資格都沒有，最多算是一粒不小心掉在棋盤上的灰塵，隨時可以吹掉。
那麼，只剩下第三條路。
林淵的眼神，漸漸變得銳利而堅定。
——暫避鋒芒，積蓄實力，靜觀其變。
手中的玉簡，是他最大的底牌。但底牌之所以是底牌，就因為它可以決定勝負。在牌局剛剛開始的時候，就急著把王炸甩出去，那不是高手，是愣頭青。
他需要時間。
需要將這次的收穫，將聚源境中期的修為，徹底鞏固。需要更多的資源，更多的歷練，將自己的實力提升到足以在牌桌上坐下的程度。
至少，也要有掀桌子的能力。
到那時，這份情報才能發揮出它真正的，足以撼動山河的價值。
「癸字三號」洞穴，那個風暴的中心，他遲早會去。但不是現在。
許墨如今坐鎮青石集，必然已布下天羅地網，正焦頭爛額地搜尋著他那個「強大而虛構的敵人」。整個黑風山脈，此刻都處於風聲鶴唳的狀態。
自己越是銷聲匿跡，許墨就越會堅信「幕後黑手」的存在，查得越起勁。
等他把整個山脈翻個底朝天，把李牧和三絕神教也攪得不得安寧，那才是渾水摸魚的最好時機。
讓他們先斗。
狗咬狗，一嘴毛。等他們斗得筋疲力盡，自己再從陰影中走出，從容不迫地，收拾殘局。
一念至此，林淵心中豁然開朗，所有的凝重與壓抑一掃而空。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那股被動的、被追殺的憋屈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將一切玩弄於股掌之上的主動與掌控感。
他需要一個新地方。
一個遠離青葉宗勢力範圍，魚龍混雜，適合藏匿與發展的地方。
林淵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名字——黑水城。
那是位於青葉宗、玄火門、百獸谷三大勢力交界處的一座自由城池，真正意義上的三不管地帶。
那裡沒有森嚴的門規，只有赤裸裸的叢林法則。坊市、黑市、賭場、角斗場……只要有靈石，你就能買到任何東西，包括庇護、情報，乃至別人的性命。
混亂，也意味著機遇。
對如今的他而言，那裡是完美的孵化場。
「走了，換個大點的窩。」林淵對著懷裡的小貂低語一聲。
小傢伙似乎聽懂了，從他懷裡跳了出來，落在地上，伸了個懶腰。
它抽動著小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忽然，它像是發現了什麼，兩隻後腿人立而起，兩隻前爪興奮地指向西南方向，喉嚨里發出「吱吱」的叫聲。
那裡，正是黑水城的方向。
林淵見狀，不由失笑。這小東西，對寶物和靈氣充裕之地的感知，當真敏銳得可怕。
他不再猶豫，開始迅速清理屋內的痕跡。所有的陣旗被他一一收回，床鋪被整理得和他來時一模一樣，地面上任何可能留下的腳印、毛髮，都被他用一股微風捲起，化為齏粉。
做完這一切，他最後看了一眼這間破敗卻給了他喘息之機的木屋。
他將那枚加密玉簡和獸皮地圖，用特製的防水油布包裹好，藏入噬魂短劍的劍柄夾層之中。這柄凶兵，是他最貼身、也最不可能被檢查的地方。
林淵推開木門，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了眯眼。
巷子裡依舊污濁，遠處坊市的喧囂隱約傳來。他最後望了一眼黑風山脈的方向，那裡愁雲慘澹，殺機四伏，青葉宗的大戲正在如火如荼地上演。
林淵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許長老，李師兄，還有那個神秘的三絕神教……
你們慢慢玩。
這盤棋，我不掀桌，我只想把桌子連同上面的棋子，一起端走。
他拉了拉頭上的斗笠，壓低帽檐，身影一閃，便徹底融入了蛇鼠巷那渾濁的人流之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一場席捲青葉宗的風暴正在醞釀，而風暴的源頭，卻已悄然遠去，奔赴千里之外的另一片，更加廣闊也更加黑暗的獵場。
懷中的雪白小貂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的凝重，乖巧地趴伏著，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那枚玉簡中的信息，早已被他反覆咀嚼、消化了數十遍，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寒毒的冰針，刺入他的神魂深處。
青葉宗內鬥，長老布局，弟子背叛，還有一個本該只存在於故紙堆中的上古邪教「三絕神教」……
一樁看似簡單的失竊案，背後牽扯出的，竟是一張足以顛覆整個北域修仙格局的森然巨網。
而他，一個被宗門拋棄的「廢柴」，卻陰差陽錯地，攥住了這張網最關鍵的一根線頭。
這根線，是通往真相的密鑰，也是引火燒身的導火索。
林淵緩緩睜開眼，眼底沒有驚恐，沒有狂喜，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冷靜。他開始梳理自己的處境，以及未來的路。
第一個選擇，將玉簡公之於眾，或直接上交給青葉宗高層。
這個念頭只在腦海中一閃，便被他徹底掐滅。
開什麼玩笑？
他現在是什麼身份？一個被宗門通緝，被栽贓嫁禍的「棄徒」。一個在無數人眼中，與「魔頭」無異的存在。
他跑去跟青葉宗說：
「嘿，你們別找我了，真正的內鬼是丹辰子長老的大弟子李牧，幕後黑手之一是你們的執法堂長老許墨，我還知道一個叫三絕神教的神秘組織要搞你們。」
最好的結果，是玉簡被收走，他被當場滅口，功勞被某個大人物侵吞。最壞的結果，或許都來不及說出第二句話，就被當成瘋言亂語的奸細，神魂俱滅。
將自己的命運，寄託於一群各懷鬼胎、視他為螻蟻的人的「公正」與「良知」上，那是愚蠢，不是天真。
第二個選擇，利用這份情報，漁翁得利。
比如，悄悄聯繫許墨，用李牧和三絕神教的情報，換取自己的安全與好處。又或者，用這份玉簡去要挾李牧，敲詐一筆修煉資源。
這聽起來很誘人，像是一條通往榮華富貴的捷徑。
但林淵很快就否定了。
這和提著一桶火油，在兩個炸藥桶之間來回跳舞有什麼區別？
許墨是什麼人？老謀深算，心狠手辣的梟雄。李牧背後更是站著一個行事詭秘、實力未知的上古邪教。
他一個區區聚源境中期，拿什麼去跟這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狐狸和龐然大物博弈？
那不是漁翁，那是主動跳進鍋里，給兩位大佬加餐的魚。他現在這點實力，在他們眼中，連當棋子的資格都沒有，最多算是一粒不小心掉在棋盤上的灰塵，隨時可以吹掉。
那麼，只剩下第三條路。
林淵的眼神，漸漸變得銳利而堅定。
——暫避鋒芒，積蓄實力，靜觀其變。
手中的玉簡，是他最大的底牌。但底牌之所以是底牌，就因為它可以決定勝負。在牌局剛剛開始的時候，就急著把王炸甩出去，那不是高手，是愣頭青。
他需要時間。
需要將這次的收穫，將聚源境中期的修為，徹底鞏固。需要更多的資源，更多的歷練，將自己的實力提升到足以在牌桌上坐下的程度。
至少，也要有掀桌子的能力。
到那時，這份情報才能發揮出它真正的，足以撼動山河的價值。
「癸字三號」洞穴，那個風暴的中心，他遲早會去。但不是現在。
許墨如今坐鎮青石集，必然已布下天羅地網，正焦頭爛額地搜尋著他那個「強大而虛構的敵人」。整個黑風山脈，此刻都處於風聲鶴唳的狀態。
自己越是銷聲匿跡，許墨就越會堅信「幕後黑手」的存在，查得越起勁。
等他把整個山脈翻個底朝天，把李牧和三絕神教也攪得不得安寧，那才是渾水摸魚的最好時機。
讓他們先斗。
狗咬狗，一嘴毛。等他們斗得筋疲力盡，自己再從陰影中走出，從容不迫地，收拾殘局。
一念至此，林淵心中豁然開朗，所有的凝重與壓抑一掃而空。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那股被動的、被追殺的憋屈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將一切玩弄於股掌之上的主動與掌控感。
他需要一個新地方。
一個遠離青葉宗勢力範圍，魚龍混雜，適合藏匿與發展的地方。
林淵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名字——黑水城。
那是位於青葉宗、玄火門、百獸谷三大勢力交界處的一座自由城池，真正意義上的三不管地帶。
那裡沒有森嚴的門規，只有赤裸裸的叢林法則。坊市、黑市、賭場、角斗場……只要有靈石，你就能買到任何東西，包括庇護、情報，乃至別人的性命。
混亂，也意味著機遇。
對如今的他而言，那裡是完美的孵化場。
「走了，換個大點的窩。」林淵對著懷裡的小貂低語一聲。
小傢伙似乎聽懂了，從他懷裡跳了出來，落在地上，伸了個懶腰。
它抽動著小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忽然，它像是發現了什麼，兩隻後腿人立而起，兩隻前爪興奮地指向西南方向，喉嚨里發出「吱吱」的叫聲。
那裡，正是黑水城的方向。
林淵見狀，不由失笑。這小東西，對寶物和靈氣充裕之地的感知，當真敏銳得可怕。
他不再猶豫，開始迅速清理屋內的痕跡。所有的陣旗被他一一收回，床鋪被整理得和他來時一模一樣，地面上任何可能留下的腳印、毛髮，都被他用一股微風捲起，化為齏粉。
做完這一切，他最後看了一眼這間破敗卻給了他喘息之機的木屋。
他將那枚加密玉簡和獸皮地圖，用特製的防水油布包裹好，藏入噬魂短劍的劍柄夾層之中。這柄凶兵，是他最貼身、也最不可能被檢查的地方。
林淵推開木門，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了眯眼。
巷子裡依舊污濁，遠處坊市的喧囂隱約傳來。他最後望了一眼黑風山脈的方向，那裡愁雲慘澹，殺機四伏，青葉宗的大戲正在如火如荼地上演。
林淵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許長老，李師兄，還有那個神秘的三絕神教……
你們慢慢玩。
這盤棋，我不掀桌，我只想把桌子連同上面的棋子，一起端走。
他拉了拉頭上的斗笠，壓低帽檐，身影一閃，便徹底融入了蛇鼠巷那渾濁的人流之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一場席捲青葉宗的風暴正在醞釀，而風暴的源頭，卻已悄然遠去，奔赴千里之外的另一片，更加廣闊也更加黑暗的獵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