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血濺黑風,噬魂初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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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瞥了一眼外面那雙幽綠獸瞳,以及不時探入凹陷邊緣的寒光利爪,嘴角不由自主咧開,不知是苦笑還是冷笑。

  「畜生,想吃小爺,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好牙口!」林淵低吼,眼神瘋狂。他握緊腿骨,感受骨骼斷茬的粗糙與鋒利。

  對峙中,時間流逝。石壁外黑紋豹似乎失去耐心,低吼越發頻繁,利爪刮擦石壁,發出刺耳「沙沙」聲,仿佛死神催命符。

  林淵平復心跳,知道不能再等。多拖延一刻,體力便多消耗一分,生機少一分。

  他悄悄挪動身體,背脊緊貼冰冷石壁,儘量無聲。

  用腳尖在凹陷內側地面輕劃,帶起幾顆細小石子。接著,猛地將石子朝凹陷口左側石壁彈去!

  「啪嗒!啪嗒!」

  幾不可聞的細碎聲響,在死寂石室中格外清晰。守在洞口的黑紋豹耳朵一動,幽綠獸瞳瞬間轉向聲源。它似有疑惑,那螻蟻明明在正前方。

  就在黑紋豹注意力被吸引的剎那,林淵動了!他猛地探出上半身,壓抑低吼,腿骨藏在身後。這是極度危險的動作,幾乎是將頭顱送入攻擊範圍。

  「吼!」黑紋豹果然上當!它只當這螻蟻故技重施,或終於按捺不住要逃,巨大頭顱帶著腥臭狂風,炮彈般朝林淵探出的頭部噬咬而來!

  血盆大口張開,鋒利獠牙在昏暗中閃爍森然寒光,下一瞬便要將林淵腦袋嚼碎。

  肩上尋寶飛貂「吱吱」尖叫,死死抓住林淵衣衫,小身體瑟瑟發抖。

  電光火石!黑紋豹血盆大口即將觸及面門的瞬間,林淵雙目精光暴射,身體以不可思議角度猛地後仰,腰腹發力,整個人幾乎貼地縮回凹陷!

  而他那隻藏在身後的右手,握著尖銳腿骨,用盡全身力氣,精準地刺向黑紋豹因前撲而暴露的相對柔軟的頸部下方、靠近胸腹連接之處!那裡,正是【萬物源鑒】提示的弱點!

  「噗嗤!」一聲悶響,利刃刺入皮革。尖銳腿骨成功刺入黑紋豹身體,但林淵力量有限,加之皮毛堅韌,骨頭刺入不深。

  「嗷——!」劇痛讓黑紋豹發出震耳欲聾的痛嚎,攻勢猛地一偏!巨大頭顱擦著林淵頭皮掠過,幾根帶血腥味的豹毛飄落。

  同時,一隻鋒利豹爪本能揮出,狠狠掃向林淵。林淵縮身雖快,但黑紋豹攻擊範圍太大,左肩已無法完全避開。

  「撕拉!」布帛碎裂伴隨皮肉撕開的悶響,鑽心劇痛從左肩傳來。林淵左肩一麻,隨即火燒火燎,大片血肉被豹爪硬生生撕扯,鮮血瞬間染紅衣衫。

  「呃啊!」林淵痛哼,眼前陣陣發黑,但他死死咬住牙關,沒讓自己昏過去。這是他唯一機會!

  黑紋豹吃痛,龐大身軀下意識後退半步,想拉開距離。它低頭看頸下傷口,那裡插著白森森骨頭,鮮血汩汩流出。獸瞳中凶光更盛,帶著無盡暴戾和痛苦。

  就是現在!

  林淵忍著左肩撕心裂肺的劇痛,身體幾乎麻木,眼神卻清明可怕。

  他用僅存的右臂支撐身體,目光掃過地面,看到黑紋豹撞擊石壁時震落的一塊磨盤大落石,靜靜躺在凹陷邊緣不遠處。那塊石頭,至少百十來斤!

  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成型!他猛地撲過去,用尚好的右臂和身體重量,勉強抱起那塊沉重落石。

  手臂青筋暴起,額頭冷汗如雨,每動一下,左肩傷口都像被無數鋼針穿刺。

  「給小爺……死!」林淵雙目赤紅,用盡穿越至今所有力氣,抱著沉重落石,猛地站起,對準黑紋豹頸下那截露在外面的腿骨,狠狠、用全身重量砸了下去!

  「嘭——!」沉悶巨響在石室迴蕩。

  「噗嗤!」這一次,聲音更加清晰。磨盤大落石,帶著林淵所有力量和復仇怒火,重重砸在腿骨末端。巨大衝擊力下,那截本就刺入不深的腿骨,如楔子般,被整個砸進黑紋豹體內!

  「嗷嗚——!!!」黑紋豹發出悽厲哀嚎,聲音充滿不敢置信的痛苦和絕望。

  龐大身軀劇烈抽搐,四肢亂蹬,鮮血如泉涌般從傷口噴射,染紅身下石地。

  它試圖掙扎反撲,但致命一擊已摧毀生機。抽搐幾下後,黑紋豹龐大身軀轟然倒地,幽綠獸瞳漸漸渙散,失去所有神采,只剩一片死寂。

  啟源境後期的強大妖獸,就這麼憋屈地死在一個修為被廢、身受重傷的「螻蟻」手中。

  「呼……呼……呼……」林淵脫力跪倒在地,落石「哐當」一聲掉落。他渾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黑紋豹的,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左肩劇痛幾乎讓他暈厥。


  汗水混著血水,糊住眼睛。但他顧不上這些,雙眼死死盯著倒地不起的黑紋豹,直到確認它徹底沒了聲息,才終於鬆了口氣。

  贏了……他竟然真的贏了!越級反殺一頭啟源境後期的妖獸!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與後怕交織,衝擊著他的神經。

  他幾乎虛脫,眼中卻閃爍著劫後餘生的光芒,以及復仇的快意。

  小貂從肩頭跳下,小心湊到黑紋豹屍體旁,用小鼻子嗅了嗅,確認無危險後,「吱吱」叫了兩聲,跳回林淵身邊,用小腦袋蹭著他臉頰,似在安慰。

  「小傢伙,這次多虧你了。」林淵勉強笑笑,聲音沙啞。

  他不敢耽擱,黑風山脈血腥味易引妖獸。他掙紮起身,走到黑紋豹屍體旁,摸出鏽跡斑斑的短劍。

  腦海中再次浮現【萬物源鑒】關於此劍的信息——飽飲鮮血,可淬鍊成凶兵「噬魂」。

  「就用你的血,祭煉我的第一把兵器!」林淵眼神凌厲。他忍著劇痛,頗為費力地剖開黑紋豹胸腹,找到尚在微微搏動的心臟。

  最新鮮、蘊含精純源力的豹血,是淬鍊凶兵最好的材料。

  他將劍身湊到傷口,任由那滾燙的豹血澆灌在鏽跡斑斑的劍身上。

  奇異一幕發生。當充滿力量的鮮血接觸短劍剎那,短劍竟發出輕微「嗡嗡」聲,似極度渴望。

  劍身鏽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剝落,如乾裂泥塊般掉下。隨著鮮血不斷澆灌,原本暗淡無光的劍身,逐漸透出暗沉血色光澤。那光芒不耀眼,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氣。

  片刻後,黑紋豹心臟處血液流盡,短劍嗡鳴聲漸平。林淵拿起短劍,入手處,似乎比之前沉重些許,劍身雖仍有鏽斑,但整體煥然一新。鋒刃處,隱隱閃爍著極淡血芒,透著攝人鋒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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