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是正是邪？
這讓他非常的不滿。
忍不住帶著惱火的對著江離出聲：「小子，我擄了你的人，還有你的血脈子嗣，你難道不應該感到憤怒才對麼？」
「對對對，我現在很憤怒。」江離頭也沒抬的回道。
那老者顯然沒注意到江離敷衍，聽到江離這話，聲音都提高了幾度，帶著亢奮：「那你說說，你有多憤怒！」
江離手上摸索的動作沒停，隨意的開口道：「那你說我該有多憤怒？」
那老者聲音當時就透著一股子不滿：「多憤怒還要問我？如果是我……我一定不死不休。」
「阿對對對……」
「我一定死磕到底。」
「阿對對對……」
「然後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阿對對對……」
「這你這是什麼態度。」那老者終於聽出江離話語中的敷衍，不滿的開口。
然後黑暗中再次陷入了死寂。
這讓他有種拳頭落在了棉花上的感覺。
黑暗中，
江離摸索完一個牢籠，繼續摸索下一個牢籠。
隨著他不斷的深入，驚訝的發現這牢籠之上不但留下了被困牢籠中的存在的道統，還有其對各自大道的推演感悟，
甚至其中互相有所交融，隱隱在踏出一條前所未有的全新大道。
可以想像，
在曾經無盡的黑暗中，這些被困在牢籠中，無法脫身的存在，在無聊中，不僅僅推演了自己的大道，甚至彼此交談，相互交流心得。
最後集眾強者之力，共同推演出了一條全新的傳承道統。
江離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
而隨著他摸遍第三座牢籠，這種猜測越發的確定起來。
江離心中抑制不住的激動。
要知道，雖然不知道這些牢籠中的存在，曾經是犯了什麼事，被放逐到了這裡，但是這裡面哪怕最弱的那都是神王起步。
其中不乏神王境之上的可怕存在。
這些強者，隨便拎出去一個，甚至都是神界那些所謂的帝級神靈的存在。
壽元不敢說和天地同壽，那也是無盡綿長。
結果他們全都熬死了。
可見其在這黑暗虛空中被困最起碼是萬年起步。
而這些強大存在，萬年裡集思廣益，共同努力推演出來的傳承道統，那將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自己如果能夠從其中獲得道統，
恐怕真的可以傲視諸天萬界，看穿時空長河。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於是，江離更加顧不上理會那個話癆老頭了。
那傢伙對於江離的沒反應，不滿的喋喋不休。
最後居然和離他牢籠不遠的江小小對上了話。
江小小奶聲奶氣的話語在這黑暗中響起，和這老東西有來有回。
江小小生氣這壞蛋殺了自己的猴子叔叔，只是她奶聲奶氣的話語毫無殺傷力。
那老東西對於江小小氣呼呼的話語，完全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
反而時不時的和江小小鬥嘴。
見到江小小氣鼓鼓的模樣，就得意的哈哈大笑。
江離忙裡偷閒，很是嫌棄的癟癟嘴。
這老東西還有老頑童的潛質，居然和一個小丫頭鬥嘴斗的難解難分。
而江離沒有摻和，依舊在摸索著黑暗中的牢籠。
一座一座的牢籠，每一根柵欄，每一條鎖鏈，都被他摸索了個遍。
對於那條集眾強者之力推演出來的大道，也越來越清晰。
越來越完整。
而江離目前哪怕只是窺見一斑，還未知全豹，就被那條浩瀚如星海的大道深深的震撼。
這是一條無敵之路。
江離整個心神都沉浸其中。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境界並沒有提升，但是整個人的氣息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和江小小鬥嘴的老者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這黑暗空間中的變化，
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接著錯愕的看向江離所在的方向，同時難得的安靜了下來。
那張形同骷髏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表情變化。
而在場一眾牢籠中的糟老頭和眾女們，也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江離身上的變化。
他們更多的是驚奇。
終於，
江離在黑暗中摸索著一座座牢籠，到達了那老東西所在的牢籠前。
這一刻，一老一少，隔著這牢籠相望。
最後還是那牢籠中乾屍一般的老者先開了口：「你……發現了？」
江離沒有回話，只是靜靜的注視著牢籠中被鎖鏈纏身的老傢伙。
見江離不說話，他聲音多了一抹悵然：「其實我們這些老傢伙一同攜手推演出來的這條路並不完整。」
「而且，即便是老夫我也不敢貿然踏上那條路，因為我們也不知道那條路是否正確，能不能走到道的盡頭，而且……這是一條逆天而行的道。」
「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遭受可怕的天罰，就算是這天地意志可以容忍，恐怕那群高高在上的存在也不會容忍一個後天神靈，威脅到他們精心編織的規則秩序。」
江離心中一動，忍不住好奇的開口：「那群高高在上的存在……是誰？」
說到這，他目光透過牢籠，看向角落裡那已經如同一具乾屍般，比上次所見還要蒼老身軀：「還有，上次你還沒有說，是誰將你們困在這裡。」
「難道這些牢籠，就是你口中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所建？」
牢籠中那『乾屍』沒有動，只有那嘲諷的聲音傳出：「我可不敢念祂們的名兒，那種存在，哪怕我隔著無盡的時空，心中響起他們，都會被他們感應，從而投來目光。」
聽到這話，
江離心頭也是震撼。
這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居然不用念其名，只是心中想他們，都會被他們感應，從而投來目光……
江離心思變幻不定，而牢籠中那個蒼老的聲音忽然話鋒一轉：「小子，你真的不怕死，可以替我們這些老東西，把那條道繼續完善下去。」
「當初我們這些老東西聚在一起，嘔心瀝血的推演，這條路也只推演到了八成。」
「隨著他們一個個徹底身死，這些年老夫也在不斷的完善，可即便如此，老夫估計也只勉強推演到了九成……」
聽到這，江離眼睛都亮了起來。
別看這八成到九成，只多了區區一成。
但是這就像是考試一樣。
一個學渣突然學習，從三十分提升到六七十分，輕輕鬆鬆。
但是一個學霸，從九十分往上提升，每一分都無比的艱難。
這條全新的大道同樣如此。
從零到一百，越往上越艱難。
而現在從八十到九十，就掌握在眼前這老東西手中。
只是對方恨不得將自己生吞活剝，真的捨得將其拿出來？
江離心中正這般想著，就聽那蒼老的聲音再次的響起：「小子，如果想要得到剩下的那部分，就靠近老夫……」
江離一聽，當時就表情戒備。
這些傢伙明顯只剩最後一口氣了，
難保他會不會趁機偷襲自己，來個同歸於盡。
再說了。
對方要真心想要傳授自己，何須自己靠近對方？
老者似知道江離心中所想，聲音淡淡的道：「因為那剩下的部分，被老夫銘刻在了肉身之上。」
江離愕然，
心說這老東西是不是有問題？
其他人都把自己心得銘刻在牢籠之上，結果這老東西另闢蹊徑，將自己的感悟銘刻自己乾癟如乾屍的肉身之上？
江離一時間有些猶豫不決。
害怕被對方騙過去，最後跟自己同歸於盡。
而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放心，老夫不怕告訴你，老夫恨極了你小子，但是……殺了你這個陰險的小子，那是便宜了你。」
「不如傳你這條兇險萬分的大道，讓你自己去走，到時候你不僅僅要時刻面對著天地意志的追擊，還要面對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無窮無盡的追殺。」
「這可比簡簡單單宰了你，讓老夫解氣的多。」
江離當時聽得臉色發黑。
這老東西簡直就是一個心理扭曲的老變太。
不過，
他既然已經得到了那八成，可以說整個心神都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這剩下的一成自然不想錯過。
否則，他絕對會寢食難眠。
所以，
他咬了咬牙，沒有絲毫的廢話，靠近了那被鎖鏈捆綁，形同乾屍的老傢伙身邊，手探入其中，隔著柵欄，落在那冰冷如肉乾的身軀之上。
果然，他摸到了一個個凹凸不平的痕跡，
每一道痕跡都帶著深不可測的道韻，和自己先前所獲融為一體，查缺補漏。
江離心頭一喜。
這老東西果然沒有騙自己。
雖然這傢伙並不是好心，而是帶著惡意，他依舊不管不顧。
準備要在這條前所未有的大道一條路走到黑。
修仙本就是逆天行事。
瞻前顧後，還修什麼仙？
至於天地意志不容。
不就是渡劫麼。
自己修仙又不是沒有渡過劫？
至於他口中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
雖然他沒有明說，自己也猜測不到。
但是不要緊。
他曾經在古城遺蹟，可是連法力貸都敢擼。
而且當初那些法力貸號稱自己敢賴帳，那些『催收人員』可以找遍諸天萬界。
到現在，
也沒見催收人員上門。
所以，怕個鳥。
心中這麼想著，江離強忍著膈應，將牢籠中這老東西渾身上下摸了個遍。
那些縱橫交錯的刻痕，都清晰的呈現在心間。
一絲不差。
江離所獲巨豐。
不過正如這老東西所言，這條路還沒有走到盡頭，只完善了九成。
剩下的那一成，需要他自己去補全。
江離有一種直覺。
如果自己能夠補全，這條通天大道，絕對會大放異彩，照亮諸天萬界。
到時候，誰敢來找自己麻煩？
神擋殺神，佛擋誅佛！
江離心中這般想著，忽然察覺到面前的老者氣息肉眼可見的衰弱了下來。
這是要身死道消了？
江離一時間表情複雜，看向了眼前這乾癟的老東西：「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的。」
說實話，
雖然他不知道這老東西的來歷，也不知道其是正是邪。
可是哪怕他殺戮滔天，跟自己何干？
自己當初誤入這片虛空裂縫中，雖然這老東西心懷鬼胎，想要脫離這牢籠。
可最後，自己和糟老頭等人，確實是仰仗著對方撐起的那條空間通道，離開這片虛空空間。
自己也是最後關頭，意外回到了地球。
反倒是自己，沒有遵守約定，帶對方逃離牢籠。
所以一飲一啄，才有這次自己子嗣被俘虜，眾女和糟老頭被困牢籠。
但是對方也沒有對這些人下殺手，只是困在這空間中。
唯一倒霉的只有四臂魔猿，因為護著江小小身死道消。
而聽著江離的話，那奄奄一息的乾屍忽然暴怒：「你是在憐憫同情我？老夫何等存在，用不著你小小一個後輩同情。」
「還有，老夫可是惡人，傳你那條大道也是帶著惡意……」
江離無奈的翻著白眼：「你真的不告訴我是誰將你困在這其中的？反正你都快死了，你還害怕心中想起對方，而被對方感知到？」
那乾屍愣了愣，似乎在思量江離說的話。
江離在一旁慫恿道：「再說了，你被人家困在這牢籠中無盡歲月，到死了，居然連對方的名都不敢提，這也太遜了一些。」
「窩不窩囊。」
江離的話讓乾屍氣息波動不定。
是啊。
自己被對方困在這該死的地方折磨的生不如死。
雖然現在死了，也算是一種解脫。
但是到死，自己都不敢說出對方的名字，確實夠窩囊的。
想到這，他蒼老的聲音帶著顫抖的出聲：「他被喚做昊天……」
江離聽到這話，當時表情就古怪了下來。
而牢籠中已經只剩最後一口氣的乾屍只吐出這兩個字，就緊張的屏氣凝聲，似乎害怕被對方感知，目光落向這邊。
結果等了半天，他並沒有那種被窺視的感覺，這讓他心中疑惑。
而江離扯了扯嘴，有些不確定的道：「你確定叫昊天？」
「就是那個……坐鎮天庭第三十六重天最高天的昊天金闕至尊玉皇赦罪大天尊率穹高上帝……恩，簡稱玉皇大帝。」
江離侃侃而談，直接讓乾屍都懵逼了。
這小子居然敢如此念其名，不怕降下意志，將其磨滅麼。
可是他等了許久，眼前這小子依舊全須全尾的立在這。
那帶著毀滅的意志並沒有出現。
不對勁，這不對勁兒……
忍不住帶著惱火的對著江離出聲：「小子，我擄了你的人，還有你的血脈子嗣，你難道不應該感到憤怒才對麼？」
「對對對，我現在很憤怒。」江離頭也沒抬的回道。
那老者顯然沒注意到江離敷衍，聽到江離這話，聲音都提高了幾度，帶著亢奮：「那你說說，你有多憤怒！」
江離手上摸索的動作沒停，隨意的開口道：「那你說我該有多憤怒？」
那老者聲音當時就透著一股子不滿：「多憤怒還要問我？如果是我……我一定不死不休。」
「阿對對對……」
「我一定死磕到底。」
「阿對對對……」
「然後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阿對對對……」
「這你這是什麼態度。」那老者終於聽出江離話語中的敷衍，不滿的開口。
然後黑暗中再次陷入了死寂。
這讓他有種拳頭落在了棉花上的感覺。
黑暗中，
江離摸索完一個牢籠，繼續摸索下一個牢籠。
隨著他不斷的深入，驚訝的發現這牢籠之上不但留下了被困牢籠中的存在的道統，還有其對各自大道的推演感悟，
甚至其中互相有所交融，隱隱在踏出一條前所未有的全新大道。
可以想像，
在曾經無盡的黑暗中，這些被困在牢籠中，無法脫身的存在，在無聊中，不僅僅推演了自己的大道，甚至彼此交談，相互交流心得。
最後集眾強者之力，共同推演出了一條全新的傳承道統。
江離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
而隨著他摸遍第三座牢籠，這種猜測越發的確定起來。
江離心中抑制不住的激動。
要知道，雖然不知道這些牢籠中的存在，曾經是犯了什麼事，被放逐到了這裡，但是這裡面哪怕最弱的那都是神王起步。
其中不乏神王境之上的可怕存在。
這些強者，隨便拎出去一個，甚至都是神界那些所謂的帝級神靈的存在。
壽元不敢說和天地同壽，那也是無盡綿長。
結果他們全都熬死了。
可見其在這黑暗虛空中被困最起碼是萬年起步。
而這些強大存在，萬年裡集思廣益，共同努力推演出來的傳承道統，那將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自己如果能夠從其中獲得道統，
恐怕真的可以傲視諸天萬界，看穿時空長河。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於是，江離更加顧不上理會那個話癆老頭了。
那傢伙對於江離的沒反應，不滿的喋喋不休。
最後居然和離他牢籠不遠的江小小對上了話。
江小小奶聲奶氣的話語在這黑暗中響起，和這老東西有來有回。
江小小生氣這壞蛋殺了自己的猴子叔叔，只是她奶聲奶氣的話語毫無殺傷力。
那老東西對於江小小氣呼呼的話語，完全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
反而時不時的和江小小鬥嘴。
見到江小小氣鼓鼓的模樣，就得意的哈哈大笑。
江離忙裡偷閒，很是嫌棄的癟癟嘴。
這老東西還有老頑童的潛質，居然和一個小丫頭鬥嘴斗的難解難分。
而江離沒有摻和，依舊在摸索著黑暗中的牢籠。
一座一座的牢籠，每一根柵欄，每一條鎖鏈，都被他摸索了個遍。
對於那條集眾強者之力推演出來的大道，也越來越清晰。
越來越完整。
而江離目前哪怕只是窺見一斑，還未知全豹，就被那條浩瀚如星海的大道深深的震撼。
這是一條無敵之路。
江離整個心神都沉浸其中。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境界並沒有提升，但是整個人的氣息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和江小小鬥嘴的老者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這黑暗空間中的變化，
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接著錯愕的看向江離所在的方向，同時難得的安靜了下來。
那張形同骷髏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表情變化。
而在場一眾牢籠中的糟老頭和眾女們，也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江離身上的變化。
他們更多的是驚奇。
終於，
江離在黑暗中摸索著一座座牢籠，到達了那老東西所在的牢籠前。
這一刻，一老一少，隔著這牢籠相望。
最後還是那牢籠中乾屍一般的老者先開了口：「你……發現了？」
江離沒有回話，只是靜靜的注視著牢籠中被鎖鏈纏身的老傢伙。
見江離不說話，他聲音多了一抹悵然：「其實我們這些老傢伙一同攜手推演出來的這條路並不完整。」
「而且，即便是老夫我也不敢貿然踏上那條路，因為我們也不知道那條路是否正確，能不能走到道的盡頭，而且……這是一條逆天而行的道。」
「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遭受可怕的天罰，就算是這天地意志可以容忍，恐怕那群高高在上的存在也不會容忍一個後天神靈，威脅到他們精心編織的規則秩序。」
江離心中一動，忍不住好奇的開口：「那群高高在上的存在……是誰？」
說到這，他目光透過牢籠，看向角落裡那已經如同一具乾屍般，比上次所見還要蒼老身軀：「還有，上次你還沒有說，是誰將你們困在這裡。」
「難道這些牢籠，就是你口中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所建？」
牢籠中那『乾屍』沒有動，只有那嘲諷的聲音傳出：「我可不敢念祂們的名兒，那種存在，哪怕我隔著無盡的時空，心中響起他們，都會被他們感應，從而投來目光。」
聽到這話，
江離心頭也是震撼。
這是何等可怕的存在？
居然不用念其名，只是心中想他們，都會被他們感應，從而投來目光……
江離心思變幻不定，而牢籠中那個蒼老的聲音忽然話鋒一轉：「小子，你真的不怕死，可以替我們這些老東西，把那條道繼續完善下去。」
「當初我們這些老東西聚在一起，嘔心瀝血的推演，這條路也只推演到了八成。」
「隨著他們一個個徹底身死，這些年老夫也在不斷的完善，可即便如此，老夫估計也只勉強推演到了九成……」
聽到這，江離眼睛都亮了起來。
別看這八成到九成，只多了區區一成。
但是這就像是考試一樣。
一個學渣突然學習，從三十分提升到六七十分，輕輕鬆鬆。
但是一個學霸，從九十分往上提升，每一分都無比的艱難。
這條全新的大道同樣如此。
從零到一百，越往上越艱難。
而現在從八十到九十，就掌握在眼前這老東西手中。
只是對方恨不得將自己生吞活剝，真的捨得將其拿出來？
江離心中正這般想著，就聽那蒼老的聲音再次的響起：「小子，如果想要得到剩下的那部分，就靠近老夫……」
江離一聽，當時就表情戒備。
這些傢伙明顯只剩最後一口氣了，
難保他會不會趁機偷襲自己，來個同歸於盡。
再說了。
對方要真心想要傳授自己，何須自己靠近對方？
老者似知道江離心中所想，聲音淡淡的道：「因為那剩下的部分，被老夫銘刻在了肉身之上。」
江離愕然，
心說這老東西是不是有問題？
其他人都把自己心得銘刻在牢籠之上，結果這老東西另闢蹊徑，將自己的感悟銘刻自己乾癟如乾屍的肉身之上？
江離一時間有些猶豫不決。
害怕被對方騙過去，最後跟自己同歸於盡。
而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放心，老夫不怕告訴你，老夫恨極了你小子，但是……殺了你這個陰險的小子，那是便宜了你。」
「不如傳你這條兇險萬分的大道，讓你自己去走，到時候你不僅僅要時刻面對著天地意志的追擊，還要面對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無窮無盡的追殺。」
「這可比簡簡單單宰了你，讓老夫解氣的多。」
江離當時聽得臉色發黑。
這老東西簡直就是一個心理扭曲的老變太。
不過，
他既然已經得到了那八成，可以說整個心神都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這剩下的一成自然不想錯過。
否則，他絕對會寢食難眠。
所以，
他咬了咬牙，沒有絲毫的廢話，靠近了那被鎖鏈捆綁，形同乾屍的老傢伙身邊，手探入其中，隔著柵欄，落在那冰冷如肉乾的身軀之上。
果然，他摸到了一個個凹凸不平的痕跡，
每一道痕跡都帶著深不可測的道韻，和自己先前所獲融為一體，查缺補漏。
江離心頭一喜。
這老東西果然沒有騙自己。
雖然這傢伙並不是好心，而是帶著惡意，他依舊不管不顧。
準備要在這條前所未有的大道一條路走到黑。
修仙本就是逆天行事。
瞻前顧後，還修什麼仙？
至於天地意志不容。
不就是渡劫麼。
自己修仙又不是沒有渡過劫？
至於他口中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
雖然他沒有明說，自己也猜測不到。
但是不要緊。
他曾經在古城遺蹟，可是連法力貸都敢擼。
而且當初那些法力貸號稱自己敢賴帳，那些『催收人員』可以找遍諸天萬界。
到現在，
也沒見催收人員上門。
所以，怕個鳥。
心中這麼想著，江離強忍著膈應，將牢籠中這老東西渾身上下摸了個遍。
那些縱橫交錯的刻痕，都清晰的呈現在心間。
一絲不差。
江離所獲巨豐。
不過正如這老東西所言，這條路還沒有走到盡頭，只完善了九成。
剩下的那一成，需要他自己去補全。
江離有一種直覺。
如果自己能夠補全，這條通天大道，絕對會大放異彩，照亮諸天萬界。
到時候，誰敢來找自己麻煩？
神擋殺神，佛擋誅佛！
江離心中這般想著，忽然察覺到面前的老者氣息肉眼可見的衰弱了下來。
這是要身死道消了？
江離一時間表情複雜，看向了眼前這乾癟的老東西：「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的。」
說實話，
雖然他不知道這老東西的來歷，也不知道其是正是邪。
可是哪怕他殺戮滔天，跟自己何干？
自己當初誤入這片虛空裂縫中，雖然這老東西心懷鬼胎，想要脫離這牢籠。
可最後，自己和糟老頭等人，確實是仰仗著對方撐起的那條空間通道，離開這片虛空空間。
自己也是最後關頭，意外回到了地球。
反倒是自己，沒有遵守約定，帶對方逃離牢籠。
所以一飲一啄，才有這次自己子嗣被俘虜，眾女和糟老頭被困牢籠。
但是對方也沒有對這些人下殺手，只是困在這空間中。
唯一倒霉的只有四臂魔猿，因為護著江小小身死道消。
而聽著江離的話，那奄奄一息的乾屍忽然暴怒：「你是在憐憫同情我？老夫何等存在，用不著你小小一個後輩同情。」
「還有，老夫可是惡人，傳你那條大道也是帶著惡意……」
江離無奈的翻著白眼：「你真的不告訴我是誰將你困在這其中的？反正你都快死了，你還害怕心中想起對方，而被對方感知到？」
那乾屍愣了愣，似乎在思量江離說的話。
江離在一旁慫恿道：「再說了，你被人家困在這牢籠中無盡歲月，到死了，居然連對方的名都不敢提，這也太遜了一些。」
「窩不窩囊。」
江離的話讓乾屍氣息波動不定。
是啊。
自己被對方困在這該死的地方折磨的生不如死。
雖然現在死了，也算是一種解脫。
但是到死，自己都不敢說出對方的名字，確實夠窩囊的。
想到這，他蒼老的聲音帶著顫抖的出聲：「他被喚做昊天……」
江離聽到這話，當時表情就古怪了下來。
而牢籠中已經只剩最後一口氣的乾屍只吐出這兩個字，就緊張的屏氣凝聲，似乎害怕被對方感知，目光落向這邊。
結果等了半天，他並沒有那種被窺視的感覺，這讓他心中疑惑。
而江離扯了扯嘴，有些不確定的道：「你確定叫昊天？」
「就是那個……坐鎮天庭第三十六重天最高天的昊天金闕至尊玉皇赦罪大天尊率穹高上帝……恩，簡稱玉皇大帝。」
江離侃侃而談，直接讓乾屍都懵逼了。
這小子居然敢如此念其名，不怕降下意志，將其磨滅麼。
可是他等了許久，眼前這小子依舊全須全尾的立在這。
那帶著毀滅的意志並沒有出現。
不對勁，這不對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