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暗中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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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春的雨,淅淅瀝瀝打在太極殿的琉璃瓦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馬載捧著厚厚的卷宗,站在殿外,雨水打濕了他的官袍下擺,卻絲毫沒在意。

  卷宗里的內容,讓他的心比雨水還要冷。

  「進來吧。」

  殿內傳來了李承乾的聲音。

  馬載推門而入,躬身將卷宗放在案上,語氣凝重的說道:

  「陛下,京兆府審理武家親戚時,聽風樓查到了新線索。

  武奎等人不僅在長安橫行,還涉嫌勾結突厥部落,傳遞長安布防圖,甚至......有謀反的跡象。」

  李承乾握著硃筆的手猛地一頓。

  他抬頭看向馬載,驚訝的問道:

  「謀反?可有實據?」

  「有。」

  馬載翻開卷宗,指著裡面的密信和帳本,

  「這是從武奎的客棧房間搜出的密信,用突厥文寫的,翻譯後是『長安防衛空虛,可在五月初五端午佳節發動突襲,裡應外合』。

  還有這本帳本,記錄了武奎從突厥商隊那裡收取的『資助』,前後共計五萬貫,用途標註為『招兵買馬』。」

  李承乾拿起密信,指尖撫過那些扭曲的突厥文字,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三日前,盧越還在朝堂上追問武家親戚的處置結果,若此時爆出「外戚謀反」,世家官員定會藉機發難,指責李福管教不嚴、武月失德,甚至質疑儲君的資格,朝堂必將大亂。

  「此事......還有誰知道?」

  李承乾看著馬載問道。

  「只有聽風樓統領、京兆府尹和臣三人知曉。」

  馬載躬身道,

  「臣已下令封鎖消息,暫時壓下了密信和帳本,未讓任何人外傳。」

  李承乾鬆了口氣。

  武家親戚橫行霸道,他本想按律懲處,流放或杖責即可,可「謀反」二字,足以讓整個東宮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武月是太子妃,她的親戚謀反,無論她是否知情,都會被貼上「外戚干政」「謀逆同黨」的標籤,李福的儲君之位,甚至大唐的根基,都可能因此動搖。

  「陛下,」

  馬載看著李承乾凝重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建議道,

  「此事非同小可,需立刻徹查,將武家親戚及其黨羽全部抓獲,嚴加審訊,挖出背後的突厥勢力。」

  李承乾卻搖了搖頭,手指在密信上輕輕敲擊,目光落在窗外的雨簾上。

  「不能徹查。」

  馬載愣住了,隨即問道:

  「陛下?

  若不徹查,任由他們勾結突厥,恐會釀成大禍!」

  「徹查?」

  李承乾苦笑一聲,

  「一旦公開徹查,『太子妃親戚謀反』的消息就會傳遍長安,世家官員會怎麼說?

  百姓會怎麼看?

  福兒和武月,還能在東宮立足嗎?」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武奎等人該死,但不能以『謀反』的罪名死。

  公開審理,只會讓東宮成為眾矢之的,讓突厥看笑話,讓朝堂陷入混亂。

  這不是解決問題,是製造更大的麻煩。」

  馬載沉默了。

  他明白李承乾的顧慮。

  帝王做事,從來不止看對錯,更要看利弊。

  武家謀反是事實,但為了保護儲君、穩定朝堂,只能選擇另一種方式處理。

  「陛下打算......如何處置?」

  馬載輕聲問道。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殿中,望著牆上的大唐輿圖,聲音低沉的說道:

  「此事,交給隱殺衛。」

  他召來李一,低聲吩咐道:

  「傳隱殺衛統領,即刻來見,不得讓任何人知曉。」

  半個時辰後,隱殺副統領身著夜行衣,悄無聲息地跪在殿中。


  他是跟著李承乾從東宮出來的老人,最懂陛下的心思,見此情景,便知是要執行隱秘任務。

  「武奎及其黨羽,共計十七人,現關押在京兆府的臨時牢房。」

  李承乾冷聲說道,

  「你帶隱殺衛去,今夜子時之前,將他們全部『處理』掉,不留痕跡,對外只說『突發惡疾,不治身亡』。」

  「陛下,」

  副統領猶豫了一下,

  「武月太子妃那邊......」

  「不用讓她知道真相。」

  李承乾直接打斷了他,

  「就告訴她,武奎等人在獄中不思悔改,鬥毆致死,按律不予追究。」

  副統領躬身領命道:

  「屬下遵旨,定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隱殺副統領離開後,殿內只剩下李承乾和馬載。

  「馬載,」

  李承乾轉向他,語氣緩和了些,

  「此事過後,你讓京兆府儘快結案,將武家親戚的『死因』公告天下,堵住世家的嘴。

  另外,讓聽風樓加強對突厥商隊的監控,務必挖出他們在長安的其他眼線。」

  「臣遵旨。」

  馬載躬身道。

  夜色漸深,長安城內一片寂靜。

  只有巡夜金吾衛的腳步聲偶爾響起。

  京兆府的臨時牢房外,隱殺衛統領帶著十名精銳,悄無聲息地解決了看守的獄卒,潛入牢房。

  牢房內,武奎正躺在草堆上,罵罵咧咧地抱怨道:

  「等我出去,定要讓月丫頭給我做主!

  盧越那個老東西,還有京兆府的人,都別想好過!」

  他的兒子武虎也跟著附和道:

  「爹,咱們還有突厥的人幫忙,等他們打進來,咱們就是大功一件,到時候還怕沒官做?」

  隱殺副統領眼中寒光一閃,揮手示意手下行動。

  沒等武奎父子反應過來,幾道黑影閃過,捂住他們的口鼻,鋒利的匕首劃破喉嚨,只發出一聲微弱的悶響,便沒了聲息。

  其他十五名武家親戚,也在睡夢中被悄無聲息地解決。

  隱殺處理掉屍體,偽造了鬥毆的痕跡,又在牢房裡放了些「惡疾」的藥物,才悄然離開,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第二天清晨,京兆府尹「發現」武家親戚全部死亡,立刻上報給馬載。

  馬載按照李承乾的吩咐,讓京兆府發布公告,稱「武奎等人在獄中因瑣事鬥毆,引發惡疾,不治身亡」,並將屍體草草火化,骨灰送回文水縣。

  消息傳到東宮時,武月正在禁足期間,陪著李福整理西域的奏摺。

  小綠匆匆跑進來,臉色蒼白的說道:

  「姑娘,不好了!

  武奎他們......他們在獄中鬥毆,還得了惡疾,全都死了!」

  武月手中的硃筆「啪」地掉在紙上,她愣了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雖然不認同武奎等人的所作所為,可畢竟是血脈相連的親戚,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

  「別太難過了。」

  李福握住她的手,輕聲勸慰道,

  「他們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咎由自取。

  你已經盡力了,不必太過自責。」

  武月點了點頭,靠在李福的肩上,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說道:

  「我只是覺得......若是當初我沒有認他們,或許就不會發生這麼多事了。」

  「這不怪你。」

  李福輕輕拍著她的背,

  「是他們自己貪得無厭,仗勢欺人,才會有這樣的結局。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沒有縱容他們,也承擔了自己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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