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孫權感嘆人生之志
話音落下，孫權整張臉漲得通紅。
這次杜襲來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脅！威脅東吳，威脅他這個吳王。
兵器乃不祥之物，拿起來就是滅亡的下場！這也就意味著，若是江東日後還敢對江夏用兵，或者與荊州聯盟，那麼將軍府必然從漠北班師而歸，親自下場解決！
「可惡....」
「可恨！！！」
....
這番話讓江東眾將氣沖雲天，手指緊握，可是他們卻又不能怎樣，也不會有人真的敢將杜襲斬殺於此！
「呵呵！」
杜襲好似未察覺江東眾人難看的臉色，繼續帶著笑意輕聲道：「既然吳王明白，那在下也該走了，正好乘船南下去西陵一趟，奉命慰問下安遠府與第二營的將士，諸位告辭！」
「杜尚書！」
黃蓋憤怒起身，腰間寶劍已露一寸寒光於外，但在周瑜的目光怒視下，還是將其收回。最終只好不甘心的說著狠話。
「長江水賊眾多！還須小心！」
「無妨！」
杜襲見此毫不在意，而是對著眾人放肆輕笑道：「如果死在長江沿岸，朝廷必然會派遣大軍平叛，若是真有那一刻，還請吳王配合將軍府平定匪患啊！」
「杜尚書多慮了！」
孫權抬頭間壓下所有恨意，努力擠出一絲微笑，揮揮衣袖讓一旁恨不得上前生吞其肉的眾人退下。
「告辭！」
杜襲帶著禮部官吏，從容自信的走出吳王府，一路上看盡周圍之人憤恨的目光，卻依舊面色如常，意氣風發。
「轟！」
孫權拔出彎刀，眼眸愈發陰冷，但片刻後卻慢慢轉為深邃，忍住躁動後深呼一口氣平復心態，他知道即使像往常一般，無能狂怒也不能挽回大勢！
「公瑾！」
「吳王！」
「這次明晃晃的威脅，可見北地已經對聯盟不滿了，原來針對襄陽的布局，也開始限制江東了！」
「嗯！」
孫權冷笑一聲「好一個北平侯！孤當真是找了個好妹婿！當真以為一柄彎刀，一句話，就能遏制住我江東十萬雄兵嗎？」
「吳王！」
張昭起身道：「北平侯再強，在滾滾洪流中，也不過一筆而過，何須如此啊！」
「一筆而過？」
孫權一臉自嘲
「這般人，一筆如何能寫完其一生？」
張昭聽完此言，沉思片刻後只能自帶安慰道：「他這般權臣日後必然會被清算，吳王何必憂慮？」
「不錯！」
眾多文官紛紛在一旁附和，只是臉上的沉重卻表明了他們心中的不安。
「哈哈哈！看來我們才是這世間最可悲之人！北平侯行事，為的可是曹魏？這分明是為了天下！只要天下安定，大魏取代大漢，北平侯對於天下的變法便完成了，到時候他將成為一尊活著的聖人，就算身死，也只會被曹魏歷代天子所祭拜！」
「然史書一筆而過的是我們！是阻攔他恢復秩序的小人！」
孫權看了眼同樣感受的周瑜，而後走下台去，看著堂外的光影，暮氣徒增。
」人生之艱難，就像那不息之長河，雖有東去大海之志，卻流程緩慢，征程多艱，江河水總有入海之時，而人生之志，卻常常難以實現，抱憾終身！」
.........
另一邊，杜襲乘船到達江夏境內，沒停留多久，便直接朝著宛城而去。
又過了半個月，宛城城外匯聚了定遠府所有武將，前來迎接。
裴茂見來人鄭重行禮。
「末將見過杜尚書！」
「巨光」
杜襲壓下裴茂的雙手，沉聲道：「你現在是定遠府大都督，更是鎮南大將軍，安能對我行此大禮！」
裴茂謙虛一笑「巨光曾在禮部任職，若無您提攜，如何會被北平侯點將」
「哈哈哈！」
杜襲搖了搖頭，輕笑道：「現在可不同了，你再也不是禮部的那個小小的官吏了，而是名震一方的大將，可莫要辜負了北平侯的期望啊！」
「喏！」
裴茂點了點頭。
杜襲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我從江東而歸，這次算是在明面上激怒江東了，故而諸位還要多加小心才是！」
「喏！」
杜襲複雜道：「北平侯已經平了中部鮮卑，算算時間，現在西部鮮卑恐怕也快完了，至多今年八月便會回來，朝中對於第一上將，五子良將的爭議很大，我知道你也憋著一口氣，可此事急不得！當初之事我不再多言，現在你沉穩了許多，日後當由心而行！」
「是！」
裴茂鄭重行禮。
杜襲看了眼眾人，最後又將目光落在裴茂身上。
「城我就不進了，巨光，劍是要出鞘的，先前三輔你激流勇進，而坐鎮宛城後卻又失了幾分銳氣，莫要隕落了北平侯賜給你的長劍凶光！」
「是！」
裴茂再度行禮。
「大都督！」
直到車輦遠去，司馬懿才敢上前詢問
「杜尚書值得如此敬畏嗎？」
「仲達！」
裴茂目光悠長，淡淡道：「杜尚書乃是大智若愚之人，六部中唯有戲志才、程仲德可以比肩，不然你以為當初將軍為何要讓杜大人為第一任大都督，如果我所料不錯，朝中或許要發生變動了！」
「是嗎？」
司馬懿目光閃爍不定，似乎想要看透裴茂和杜襲。
車輦中，一眾禮部官吏笑道：「巨光可比以前內斂多了！」
「是啊！」
杜襲翻看著書籍，卻有些擔憂
「可是終究過於內斂了，或許北平侯給他的壓力太大了，可是他卻忘了，當年北平侯為了徐州，毅然決然捨棄南陽半郡之事，有些時候未必不能舍，因為捨棄的東西，能換來更多利益！」
「大人！」
一名禮部官吏問道：「下官不明白，我們來此連城都不進，就是為了說這番話嗎？」
杜襲搖了搖頭，緩緩開口道：「北平侯即將從漠北歸來，必然會進入休兵期，而那時朝中會迎來巨變，上至荀令君，下到軍府將帥，地方太守都會變動，巨光是從禮部走出去的你明白嗎？」
「下官愚鈍！」
一眾禮部官吏紛紛搖頭。
杜襲無奈道：「北平侯每逢一場大戰，便會改制，六部設立，將軍府立，......我有預感，之後會有一場考驗，能者上，庸者下，我們禮部也就是出使時能沾一點光，今日幫的是巨光，又何嘗不是我們呢？」
「下官等明白了！」
.....
這次杜襲來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脅！威脅東吳，威脅他這個吳王。
兵器乃不祥之物，拿起來就是滅亡的下場！這也就意味著，若是江東日後還敢對江夏用兵，或者與荊州聯盟，那麼將軍府必然從漠北班師而歸，親自下場解決！
「可惡....」
「可恨！！！」
....
這番話讓江東眾將氣沖雲天，手指緊握，可是他們卻又不能怎樣，也不會有人真的敢將杜襲斬殺於此！
「呵呵！」
杜襲好似未察覺江東眾人難看的臉色，繼續帶著笑意輕聲道：「既然吳王明白，那在下也該走了，正好乘船南下去西陵一趟，奉命慰問下安遠府與第二營的將士，諸位告辭！」
「杜尚書！」
黃蓋憤怒起身，腰間寶劍已露一寸寒光於外，但在周瑜的目光怒視下，還是將其收回。最終只好不甘心的說著狠話。
「長江水賊眾多！還須小心！」
「無妨！」
杜襲見此毫不在意，而是對著眾人放肆輕笑道：「如果死在長江沿岸，朝廷必然會派遣大軍平叛，若是真有那一刻，還請吳王配合將軍府平定匪患啊！」
「杜尚書多慮了！」
孫權抬頭間壓下所有恨意，努力擠出一絲微笑，揮揮衣袖讓一旁恨不得上前生吞其肉的眾人退下。
「告辭！」
杜襲帶著禮部官吏，從容自信的走出吳王府，一路上看盡周圍之人憤恨的目光，卻依舊面色如常，意氣風發。
「轟！」
孫權拔出彎刀，眼眸愈發陰冷，但片刻後卻慢慢轉為深邃，忍住躁動後深呼一口氣平復心態，他知道即使像往常一般，無能狂怒也不能挽回大勢！
「公瑾！」
「吳王！」
「這次明晃晃的威脅，可見北地已經對聯盟不滿了，原來針對襄陽的布局，也開始限制江東了！」
「嗯！」
孫權冷笑一聲「好一個北平侯！孤當真是找了個好妹婿！當真以為一柄彎刀，一句話，就能遏制住我江東十萬雄兵嗎？」
「吳王！」
張昭起身道：「北平侯再強，在滾滾洪流中，也不過一筆而過，何須如此啊！」
「一筆而過？」
孫權一臉自嘲
「這般人，一筆如何能寫完其一生？」
張昭聽完此言，沉思片刻後只能自帶安慰道：「他這般權臣日後必然會被清算，吳王何必憂慮？」
「不錯！」
眾多文官紛紛在一旁附和，只是臉上的沉重卻表明了他們心中的不安。
「哈哈哈！看來我們才是這世間最可悲之人！北平侯行事，為的可是曹魏？這分明是為了天下！只要天下安定，大魏取代大漢，北平侯對於天下的變法便完成了，到時候他將成為一尊活著的聖人，就算身死，也只會被曹魏歷代天子所祭拜！」
「然史書一筆而過的是我們！是阻攔他恢復秩序的小人！」
孫權看了眼同樣感受的周瑜，而後走下台去，看著堂外的光影，暮氣徒增。
」人生之艱難，就像那不息之長河，雖有東去大海之志，卻流程緩慢，征程多艱，江河水總有入海之時，而人生之志，卻常常難以實現，抱憾終身！」
.........
另一邊，杜襲乘船到達江夏境內，沒停留多久，便直接朝著宛城而去。
又過了半個月，宛城城外匯聚了定遠府所有武將，前來迎接。
裴茂見來人鄭重行禮。
「末將見過杜尚書！」
「巨光」
杜襲壓下裴茂的雙手，沉聲道：「你現在是定遠府大都督，更是鎮南大將軍，安能對我行此大禮！」
裴茂謙虛一笑「巨光曾在禮部任職，若無您提攜，如何會被北平侯點將」
「哈哈哈！」
杜襲搖了搖頭，輕笑道：「現在可不同了，你再也不是禮部的那個小小的官吏了，而是名震一方的大將，可莫要辜負了北平侯的期望啊！」
「喏！」
裴茂點了點頭。
杜襲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我從江東而歸，這次算是在明面上激怒江東了，故而諸位還要多加小心才是！」
「喏！」
杜襲複雜道：「北平侯已經平了中部鮮卑，算算時間，現在西部鮮卑恐怕也快完了，至多今年八月便會回來，朝中對於第一上將，五子良將的爭議很大，我知道你也憋著一口氣，可此事急不得！當初之事我不再多言，現在你沉穩了許多，日後當由心而行！」
「是！」
裴茂鄭重行禮。
杜襲看了眼眾人，最後又將目光落在裴茂身上。
「城我就不進了，巨光，劍是要出鞘的，先前三輔你激流勇進，而坐鎮宛城後卻又失了幾分銳氣，莫要隕落了北平侯賜給你的長劍凶光！」
「是！」
裴茂再度行禮。
「大都督！」
直到車輦遠去，司馬懿才敢上前詢問
「杜尚書值得如此敬畏嗎？」
「仲達！」
裴茂目光悠長，淡淡道：「杜尚書乃是大智若愚之人，六部中唯有戲志才、程仲德可以比肩，不然你以為當初將軍為何要讓杜大人為第一任大都督，如果我所料不錯，朝中或許要發生變動了！」
「是嗎？」
司馬懿目光閃爍不定，似乎想要看透裴茂和杜襲。
車輦中，一眾禮部官吏笑道：「巨光可比以前內斂多了！」
「是啊！」
杜襲翻看著書籍，卻有些擔憂
「可是終究過於內斂了，或許北平侯給他的壓力太大了，可是他卻忘了，當年北平侯為了徐州，毅然決然捨棄南陽半郡之事，有些時候未必不能舍，因為捨棄的東西，能換來更多利益！」
「大人！」
一名禮部官吏問道：「下官不明白，我們來此連城都不進，就是為了說這番話嗎？」
杜襲搖了搖頭，緩緩開口道：「北平侯即將從漠北歸來，必然會進入休兵期，而那時朝中會迎來巨變，上至荀令君，下到軍府將帥，地方太守都會變動，巨光是從禮部走出去的你明白嗎？」
「下官愚鈍！」
一眾禮部官吏紛紛搖頭。
杜襲無奈道：「北平侯每逢一場大戰，便會改制，六部設立，將軍府立，......我有預感，之後會有一場考驗，能者上，庸者下，我們禮部也就是出使時能沾一點光，今日幫的是巨光，又何嘗不是我們呢？」
「下官等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