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酸了吧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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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芙萱轉頭看著他:「我確實想到他。」

  這次她沒有隱瞞。

  裴延徹看著她,想起之前調查她時,發現她跟沈逸年曾私下見面。

  在一包廂里,許久才出來。

  又想起那次住院,沈逸年來找茬,看她時那微妙的眼神。

  當時,芙萱全程沒有抬頭與他對視,只一味地低頭削蘋果。

  他失蹤的那三年,芙萱三天兩頭就帶舟舟去季家老宅探望奶奶。

  恰好,那段時間沈逸年也在那獻殷勤。

  他們見過多少次面?又說過什麼話?這些他都無從得知。

  裴延徹強行停止這些無謂的猜想。

  既然決定重新開始,就不該去深究那些過去。

  可理智是一回事,情感是另一回事。

  他總會忍不住去想那些蛛絲馬跡,像強迫症一樣反覆琢磨。

  「你看著我幹嘛?」周芙萱察覺到他的目光:「是有什麼話想說嗎?」

  其實她猜到了一些,但不想主動挑明。

  裴延徹回過神,掩飾性地端起手邊的水杯,輕抿了一口。

  「就是好奇你在唏噓什麼。」

  「像沈逸年那樣的卑鄙小人,落得這個下場,不是罪有應得嗎?」

  周芙萱笑了笑:「是罪有應得呀,但這也不影響我唏噓。」

  裴延徹呼吸一緊,狀若無意地問:「那你具體都唏噓什麼?」

  周芙萱想了想:「嗯......就是覺得他越努力越失敗,像個小丑。」

  「那你討厭他嗎?」他又問。

  周芙萱看著他,故意停頓幾秒。

  「討厭啊,像他那樣的卑鄙小人,很難不讓人討厭吧。」

  更何況沈逸年還曾威脅過她。

  兩人就是對立的關係,沈逸年好,那麼她和孩子就不好。

  不討厭才怪。

  「我唏噓是因為我跟他的困境挺像的,也一直在往上爬,但採取的方式,以及結局卻截然相反。」

  裴延徹聽到這句話,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然後堅定地說。

  「你們完全不一樣,我不希望你拿自己跟那種小人相提並論。」

  周芙萱微微挑眉:「他確實不能跟我比。」

  雖然她貪慕虛榮,手段不光彩,但她不害人,而是合作共贏。

  沈逸年心存惡念,不管接近誰,都是奔著榨乾對方價值去的。

  尤其是宋樂韻。

  若他真成功娶了宋大小姐,不敢想,他會如何將對方吃干抹淨。

  她忽然感慨道:「裴延徹,你命真好,居然被我這個福星選中。」

  「別人求而不得,你卻曾試圖甩掉福星,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裴延徹走到她的沙發前,單膝跪下,仰視她:「我也覺得自己命好,可惜那時太傲慢。」

  「上天對我不好好珍惜福星的報應,就是讓我流浪了三年。」

  周芙萱垂眸看著他,幾秒後,傲嬌地說:「你知道就好。」

  「像我這麼好的女人,別人求都求不來,而你就知道懷疑我。」

  「我告訴你,今時早已不同往日,我選擇多的是,你要是惹我不高興,我隨時都可能踹了你。」

  裴延徹一把握住她的手,凝視著她:「芙萱,我沒懷疑你。」

  「但我承認剛剛確實冒了點酸氣。」

  「哼。」周芙萱瞥了他一眼,輕哼了聲,並不信他就輕避重的說辭。

  「整天酸了吧唧的,你要是酸個比你優秀的男人也就算了。」

  「沈逸年這種貨色你也酸,真當我收破爛的,反正都要被你懷疑,那我還不如直接找個......」

  「不行!」裴延徹立刻握緊她的手,但發現自己似乎有些強勢。

  芙萱喜歡溫柔會示弱的男人。

  他很快找回狀態,將她的手引到自己臉旁,用臉頰輕蹭她的手背。

  「芙萱,我錯了。」他軟著語氣:「我發誓再也不會胡思亂想。」


  「你罰我吧,怎麼都行。」

  周芙萱看著眼前這張帥臉,但凡丑點,就該一腳將人踹開了。

  這男人命真好,不僅有錢,每一處都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她抽了抽手,「行了,一大老爺們學小奶狗的招數,也不害臊。」

  但男人握得太緊,一時半會也抽不出來,也就懶得將手抽回。

  裴延徹聽到「大老爺們」,胸口微堵。

  周芙萱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對了,奶奶那邊怎麼樣了?你跟文叔是不是在密謀什麼?」

  從紐西蘭回來,她就察覺出異常。

  她往前傾了傾身,聲音壓低。

  「你們的計劃是連我都不能說嗎?如果是,那我就不問了。」

  書房裡安靜下來,只有牆上古董掛鐘的滴答聲,一分一秒過去。

  裴延徹對上她清澈的眼睛:「我們是男女朋友,當然能告訴你,只是這件事比較複雜。」

  「奶奶的身體確實出了問題,心肌梗死是真的,手術也是真的。」

  「但她現在的情況沒有傳言裡那麼糟糕,人也早已清醒。」

  周芙萱聽到奶奶清醒了,稍微鬆了口氣,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裴延徹繼續道:「我們演戲,是為了把那些藏在暗處覬覦季家財產的人,全部引出來。」

  「全部?」周芙萱輕聲接話,「所以你們的目標不只有裴志遠?」

  裴延徹點頭:「對。」

  「雖然季家被奶奶管得井然有序,但還是有很多不軌之人。」

  隨後,他簡單地說了季家的情況。

  周芙萱聽完,眉頭微微蹙起:「所以那份口述遺囑也是假的?」

  裴延徹坦白:「不完全是假的,奶奶早就定下遺囑,內容跟我手上的這份一模一樣。」

  「但我拿出無簽名版,就為了刺激裴志遠,讓他自亂陣腳。」

  「同時也是為了讓某些人以為有機可乘,自己跳進陷阱里。」

  「就看誰先當這樣槍頭鳥。」

  「不過現在看來,裴志遠很可能已經聯合了那些人造反。」

  周芙萱消化著這些信息。

  她早猜到這是為了扳倒裴志遠的一齣戲,但她不理解為什麼要如此大費周章。

  現在總算明白了。

  單一個裴志遠確實不值得,但背後那一群就不一樣了。

  這是一箭多雕的計策。

  「那奶奶什麼時候能『好起來』?」

  裴延徹思索了幾秒:「快了,那些人很快就要露出馬腳。」

  周芙萱看著他略顯疲憊的眉眼。

  「你儘管放開了去做,不用管我這邊,我會照顧好寶寶們。」

  裴延徹看到她眼裡的擔憂,心底湧起一股暖流,忍不住起身,將她輕輕擁進懷裡。

  「芙萱,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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