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說不清道不明的依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結束會話,裴延徹看了眼時間,距離飛機落地,還有幾個小時。

  他關掉平板,起身走向後艙。

  臥室里。

  雙胞胎被安置在特製的航空嬰兒床里,床體有防震設計。

  驍驍剛喝完奶,正滿足地啃著自己的小拳頭,緹緹則安靜地自娛自樂。

  兩個小寶寶由育嬰師照看著。

  周芙萱則坐靠在床上,懷裡抱著舟舟,輕哼著歌謠,哄他入睡。

  舟舟因為太奶奶的事,害怕得哭了一路,如今好不容易睡著。

  這會見到裴延徹進來,她立刻抬手,做了個「噓」的手勢。

  裴延徹放輕腳步,走到她身邊,彎腰看著舟舟,摸了摸他的頭髮,然後在旁邊的空位坐下。

  「忙完了?」周芙萱輕聲問。

  「暫時告一段落,來看看你和孩子們。」裴延徹目光溫柔地望著她:「這一路辛苦你了。」

  他知道舟舟今天特別鬧騰,全程都是芙萱在哄,還要分心兩個小的,而他卻一直忙著國內的事,無暇照顧他們母子。

  他心裡生出些愧疚和心疼。

  周芙萱側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隨即將懷裡的兒子輕輕放在床上,給他掖好被子,才轉過頭。

  「還有幾個小時才落地,你去睡會兒吧。」她的聲音又輕又柔。

  「我睡不著。」裴延徹將頭輕輕靠在她肩上,「腦子裡事情太多。」

  周芙萱沒問他具體是什麼事:「那就閉眼休息,腦子停不下來,眼睛總得閉上,看你眼睛都紅了。」

  裴延徹將頭靠在周芙萱的肩窩處,閉上眼睛,整個人放鬆下來。

  周芙萱動了動肩膀:「有床不睡,歪著個脖子幹嘛?不難受嗎?」

  「不難受。」裴延徹瓮聲瓮氣地回答,帶著點孩子氣的固執。

  「我喜歡這樣靠著你,很安心。」

  他又蹭了蹭,找到一個更舒服的姿勢,鼻尖幾乎貼著她頸側。

  「你不難受,我難受,趕緊......」

  她的話還沒說完,裴延徹就已經將頭挪開,改成枕她腿上。

  「我眯一會就起來。」他軟聲交代。

  周芙萱無語,卻也沒再動,由他枕著,等腿酸再將人一腳踹開。

  她垂下眼眸,只見男人閉著眼,眉頭舒展,凌厲的輪廓也柔和了許多。

  看著看著,她心底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其實,很久以前,她就察覺到。

  裴延徹對她,除了男女之情,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依戀。

  他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提起「舟舟真幸福,有你這樣的媽媽......」諸如此類藏著羨慕的話。

  還有上次,他因為裴志遠策劃弒子的錄音,摟著她,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處,哭得像個孩子。

  那時,她並未多想。

  現在想來,裴延徹很可能將她當成了某種情感上的避風港。

  忽然,一個念頭在她腦海中閃過。

  莫非裴延徹對她的感情里,混雜著某種對「母親」形象的期待?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五味雜陳。

  她的目光再次回到裴延徹臉上,指尖無意識地順著他的顴骨輪廓慢慢滑動,動作輕柔。

  裴延徹在她指尖碰到他時,睫毛顫了顫,並未「醒來。」

  在她將手抽回之際,他倏地睜開眼,精準地握住了她的手。

  與她十指緊扣。

  周芙萱看著兩人交握的雙手,目光移向旁邊睡得正甜的兒子。

  ***

  私立醫院的VIP病房裡。

  曲媛媛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眼眶紅腫,一隻手搭在小腹上。

  曾經隆起的地方,如今變得平坦空蕩。

  她很想哭,但眼淚已經流干。

  病房門被推開,裴志遠走了進來,站在床尾的位置,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形容憔悴的女人。

  他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只有眼底深處一絲難以察覺的陰鷙。


  「先生......」曲媛媛看見他,眼淚又涌了出來,掙扎著想坐起來。

  裴志遠沒動,也沒要扶她的意思,只是看著她勉強撐起身體,然後虛弱地朝他伸出手。

  「孩子。」她的聲音嘶啞破碎,「先生,我們的孩子,沒了。」

  「嗚嗚嗚......」

  裴志遠終於動了。

  他走到床邊站著,任由曲媛媛抓住他的手,將臉埋在他掌心,滾燙的淚水浸濕他的皮膚。

  曲媛媛哭得渾身發抖,「先生,我們的寶寶就這樣沒了,我的心好痛,全身都好痛......」

  裴志遠沉默地站著,等她的哭聲平息,才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

  「到底怎麼回事?」

  曲媛媛抬起頭,咬了咬牙,紅腫的眼睛裡迸射出怨毒的光。

  「是徐宗蘭害死了我們的寶寶,這是那些人在車上親口告訴我的。」

  她越說越激動:「先生,你一定要為我和寶寶報仇啊。」

  裴志遠眉頭皺起,沒有一絲眷戀地抽回手,往後退了半步。

  曲媛媛愣住,沒想到先生會將手抽離。

  裴志遠冷聲問:「你確定是徐宗蘭指使他們?」

  「那些人雖然沒明確說出是誰,但話里話外就是這個意思。」

  曲媛媛急切解釋。

  「他們說我破壞別人家庭,被正室懲罰是活該,還說『東家背景硬』。」

  「除了徐宗蘭,還有誰會這麼恨我?恨我肚子裡的孩子?」

  裴志遠看著她,眼神暗了暗。

  他不信那些人是徐宗蘭指使的。

  如果是二十多年前,徐宗蘭或許還會因為嫉妒和憤怒,對他外面的女人和孩子下狠手。

  但現在,徐宗蘭眼裡沒有他。

  她沒理由做這些。

  但裴志遠沒說破,轉而質問道。

  「你為什麼私自外出?」

  「我告訴過你,外出要報備,要帶上保鏢,你為什麼不聽話?」

  曲媛媛臉色煞白,嘴唇顫了顫,眼淚又涌了出來,委屈辯解道。

  「我只是想去看看季老太太,她是你母親,也是寶寶的奶奶。」

  「如今老人家病重,我作為晚輩,怎麼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我想著,如果老太太知道她還有這麼一個未出生的孫子,心裡肯定高興,說不定病情能好轉......」

  她說得情真意切,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