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不好了,太太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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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延徹眼眸微微低垂,沉聲道。

  「媽,我不否認您對我的付出,但我們之間,就是互惠互利的關係。」

  「您不必擺出為我犧牲了所有的姿態,我不過是你達成目的的載體。」

  「說到底,這一切不過是為了維護您和外祖家的利益。」

  徐宗蘭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半晌,她終於開口:「什麼叫我為了自己和我娘家的利益?」

  「如果是這樣,那我為什麼不扶持森遠、承澤,而是重點扶持你?」

  裴延徹:「因為他們不是裴家血脈,只是你的外甥,你想扶持也沒用。」

  徐宗蘭頓時被噎得說不出話,「......」

  裴延徹語氣稍緩,「媽,我說這些,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讓您看清現實。」

  「從前您都沒能管住我,如今我羽翼豐滿,您就更不必白費力氣了。」

  「有些話,你我都心知肚明,又何必非要我將它反覆說透。」

  徐宗蘭臉上的肌肉緊繃著,咬了咬唇,片刻後才說:「可我是你的母親。」

  「難道一個生你養你,為你籌謀的母親,連參與你的人生都不被允許嗎?」

  裴延徹眼神淡漠,「媽,您別避重就輕,您剛剛可不是『參與』我的人生。」

  「您是當著舟舟的面,用命令的語氣,要求我將家裡的狗處理掉。」

  「您這做法完全沒把我放在眼裡。」

  徐宗蘭表情略微僵硬了下,抿了抿唇,「好,我確實不應該那樣做。」

  「但你們養狗,也該養些名貴品種的小型犬,最好是性格溫順的。」

  「那隻土狗長得醜不拉幾的,性格也不穩定,安全係數太低......」

  「行了,這些都不是你該管的事情。」裴延徹冷聲打斷了她的話。

  「你要是精力多到無處發泄,想要找茬,我建議你去找沈秋蓉的麻煩。」

  徐宗蘭雙手交叉在胸前,不屑地撇了撇嘴,「我才不要給沈秋蓉那種賤人眼神。」

  「跟她發生衝突,不僅丟份,還會被她纏上。」

  「那賤人就跟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

  年輕時不懂事,她沒少找沈秋蓉麻煩。

  結果她一點好處沒占,反倒給了那賤人在裴志遠面前裝可憐的機會。

  至此她學乖了,不再給眼神,也不再理會,全當對方是空氣。

  裴延徹輕嗤了聲,「您這不就是窩裡橫嗎?」

  「什麼?」徐宗蘭唰地瞪大了眼睛,滿眼的難以置信,「我窩裡橫?」

  裴延徹:「難道我說錯了?」

  「你但凡把拿捏我和芙萱的那股勁去對付沈家人,他們都不會囂張至此。」

  徐宗蘭的表情瞬間變得複雜,還有些委屈,「你、你怎麼能這樣說我?」

  「你以為我不想對付她嗎?那是你父親死命護著,我根本沒辦法。」

  「我受了這麼多年委屈,你不去怪那死老頭,反倒來怪生你養你的母親。」

  徐宗蘭鼻尖一酸,喉嚨發緊。

  裴延徹輕嘆了聲,「我哪裡是怪你,我明明是在生你的氣。」

  徐宗蘭愣了一下,「這有差嗎?」

  「當然有。」裴延徹解釋:「你對不對付沈家,我無所謂,也不在乎。」

  「但你本末倒置,不去對付沈家,卻來對付我,我能不生氣嗎?」

  徐宗蘭:「我怎麼對付你了?」

  裴延徹:「我和舟舟正玩得盡興,你卻突然出現,黑著臉說要處理狗。」

  「你覺得我能高興嗎?」

  「幸好剛剛芙萱不在,不然你上來就要把狗送走,不得氣著她。」

  「她還懷著身孕,哪經得起你這樣作?」

  不知不覺間,他又從充滿「敬意」的您,自動跳到了你。

  徐宗蘭張了張嘴,「我、我這不是為了你們好嗎?」

  裴延徹:「你少來這套。」


  「今天的事到此結束,你別在芙萱面前提起,更別想著像從前那樣給她立規矩。」

  徐宗蘭睜圓了眼,「你這是把我當惡婆婆了?」

  裴延徹不語,默認了這個說法。

  徐宗蘭氣得不行,正要反駁回去。

  管家卻在這時,小跑著過來,腳步急促。

  他停在幾步開外,聲音微微喘息,「先生,夫人。」

  「剛剛司家那邊來了緊急電話,他們說太太現在正在醫院裡......」

  話音未落,裴延徹瞳孔驟震,「什麼?」

  徐宗蘭也是一臉驚惶,「進醫院?」

  ***

  市中心私立醫院,VIP樓層。

  急診室的燈亮著,周芙萱被緊急推了進去進行檢查和初步治療。

  走廊上,一片壓抑的死寂。

  司明津溫姝顏像兩尊雕塑般守在門口。

  溫姝顏再也支撐不住,捂臉低泣,身體微微發抖,「我們害了小瑾......」

  「她還懷著孕,我們卻讓她那麼難過,害她動了胎氣,我們真該死。」

  司明津一手攬著妻子,臉色沉重,緊抿著唇,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每次裡面有護士快步進出,他的心就會跟著揪緊,愧疚籠罩在他們頭上。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裴延徹大步流星趕來,頭髮微亂,向來沉穩冷靜的臉上布滿了焦急。

  徐宗蘭緊隨其後,同樣面色焦急,步履匆忙。

  裴延徹看到面容蒼白凝重的岳父岳母,眼神瞬間陰沉了下來。

  「芙萱呢?芙萱現在怎麼樣了?」

  他直接省略了稱呼,周身散發著駭人的低氣壓。

  司明津被女婿滿是戾氣的眼神懾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溫姝顏捂住臉,泣不成聲:「都是我們的錯,是我們對不起小瑾……」

  「我問怎麼回事!」裴延徹猛地提高了音量,一字一句,「聽不懂嗎?」

  他的聲音洪亮得在空曠的走廊里都帶著迴響,怒火幾乎壓抑不住。

  溫姝顏被嚇得止住了哭泣,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囁嚅道。

  「我......」

  司明津被吼得臉面有些掛不住,但自知理虧,便沒開口斥責。

  裴延徹眼神里透著森寒,冷聲質問。

  「我送她上車的時候,她還好好的,怎麼才幾個小時不見就進了醫院?」

  「剛剛電話里說是動了胎氣,你們司家到底又讓她受了什麼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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