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死一百次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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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處私人莊園裡。

  裴延徹坐在辦公桌前,目光落在桌面上的吊墜上,眼神冷峻。

  「裴總,苗小姐到了。」門外響起助理的輕聲通報。

  「讓她進來。」他的聲音像淬了冰。

  門被緩緩推開。

  苗安安局促不安地走了進來。

  這是她被扯掉項鍊後,時隔三天,再次見到哥哥。

  這三天,她十分煎熬,被關在一個房間裡,不能跟任何人接觸。

  「哥。」她怯生生地喚道,手指絞著衣角。

  裴延徹冷冷地看著她,掃了眼桌上的吊墜:「說吧,這到底怎麼回事?」

  苗安安隨著他的視線看向吊墜,呼吸猛地一窒,磕磕巴巴地說。

  「哥,如果你也喜歡這條吊墜,我可以找人做......」

  「苗安安!到現在還不說實話是嗎?」

  裴延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去,周身的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苗安安被這一幕嚇得連連後退,直到撞上茶几,腿部傳來鈍痛。

  「哥,到底怎麼了?你說話好奇怪。」

  「別叫我哥!」裴延徹厲聲冷斥,「我們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苗安安眼眶泛紅,委屈巴巴地說:「可在我心裡,我們早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裴延徹冷笑,「所以給家人下蠱是你們的慣用手段?」

  苗安安腦袋轟地一下炸開,耳邊嗡嗡地響。

  她顫抖著說:「我......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吊墜。」

  裴延徹:「我說下蠱,你怎麼扯到吊墜上了,莫非這蠱跟吊墜有關?」

  苗安安倒吸了一口涼氣,拼命搖頭,「沒有關係,它們沒有關係。」

  裴延徹眉眼輕輕一壓,眼神透著刺骨的寒意。

  「別以為不承認,我就拿你沒辦法。」

  說完,他給了旁邊保鏢一個眼神。

  兩個保鏢立刻會意,快步來到苗安安面前。

  苗安安看著高大的保鏢,雙腿一軟,驚恐地問:「你們這是想幹嘛?」

  很快,她被兩個保鏢按在椅子上,手腕、腳腕都綁上了束縛帶。

  她拼命掙扎,「你們到底想幹什麼?快放開我!」

  「哥,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你不要傷害我。」

  裴延徹完全不為所動。

  這時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走了出來,他戴著橡膠手套,拿著針筒。

  苗安安的瞳孔驟然收縮,哆哆嗦嗦地問。

  「這是什麼?你們究竟想幹什麼?」

  「待會你就知道了。」

  「你們不能......」她的聲音卡在喉嚨里,看著白大褂將液體緩緩注入豬皮上。

  那塊豬皮逐漸變了色,表面鼓起噁心的黃色泡沫,冒出刺鼻的白煙。

  「不要!快快放開我!」苗安安劇烈掙紮起來,束縛帶磨破了她的皮膚。

  她看向裴延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哭喊道。

  「你答應過我爸爸,往後餘生都要要保護我,照顧我的,你不能食言!」

  裴延徹冷笑,「要不是那救命之恩,你連跟我說話的機會都不會有。」

  「現在是你的最後一次機會,再不坦白......」

  他的目光掃向注滿化學液體的針筒。

  苗安安臉色慘白,緊抿著唇,恐懼的臉上還是有一絲猶豫。

  裴延徹耐心終於告罄,轉頭對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說:「直接注射。」

  「是。」那人拿著針筒逐漸靠近。

  苗安安看著快要沒入皮膚的針頭,崩潰地尖叫:「我說!我什麼都說!」

  裴延徹抬手示意白大褂將針筒暫時撤走。

  白大褂退開後,苗安安大口喘著氣,嘴唇蒼白,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裴延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你們父女到底在我身上做了什麼?」


  苗安安咽了咽口水,虛弱的開口。

  「我爸瞞著我找了喜樂婆婆,她給你種下吞魂蠱。」

  裴延徹眼底閃過危險的光:「這種蠱的作用是什麼?」

  苗安安哆哆嗦嗦地解釋。

  「這種蠱會讓人失去意志,每天按部就班地生活,不會胡思亂想。」

  裴延徹眼神一暗,「所以你們父女就合謀把我變成傀儡,好給你們起早貪黑地幹活?」

  苗安安拼命搖頭:「不是這樣的。」

  「因為爸爸說你很可能是犯殺人犯,要送你進派出所。」

  「我害怕你被抓走,於是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求爸爸留下你。」

  「但爸爸覺得你眼神兇狠,怕你對我們父女起殺心,才想到用蠱。」

  「不過這種蠱不要命,非常溫和......」

  她說著說著,猛然發現自己掉進了裴延徹的話里。

  他剛剛說的是父女合謀。

  「不是的,我自始至終都不知道爸爸這麼做,是他臨死前才告訴我這些。」

  裴延徹懶得跟她廢話,舉著槍抵在她的眉心,聲音凜冽:「破解之法。」

  苗安安嚇得牙齒都在打顫,「只要毀掉那個吊墜,這個蠱就解了。」

  「你最好說的是真的,否則......」

  話音剛落,裴延徹便在她耳畔開了一槍,子彈正中後面的靶子。

  槍聲震耳欲聾。

  「啊!」

  苗安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整個人跟失了魂一樣。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這根本不是她記憶里的哥哥,而是魔鬼。

  裴延徹將槍再次抵在她眉心,聲音低沉:「給我下蠱的老太婆在哪?」

  「死了。」苗安安聲音嘶啞,「幾個月被人發現死在山上,屍體都爛了。」

  「你若不信,可以去查,她叫苗秋珍,島上的人都知道她死掉了。」

  裴延徹沉默地撥通電話,簡短交代幾句。

  十分鐘後,那邊很快送來了喜樂婆婆的死亡證明和現場照片。

  他掃了眼照片中那張高度腐爛的臉,再看向苗安安,心中的暴戾在翻湧。

  被人下蠱,被人欺騙,這一樁樁事加起來,都足以讓這些人死一百遍。

  裴延徹閉上眼,沉默了幾秒後,再睜眼,眼底已恢復了一片清明。

  「把人拖走。」

  他的語氣平緩,卻叫人不寒而慄。

  兩個保鏢架起癱軟的苗安安。

  在被拖出門前,她突然掙扎著回頭:「哥!那個蠱真的不致命。」

  「我知道錯了,求求你,看在我和爸爸救過你的份上,放過我吧......」

  很快,她的聲音消失在樓道的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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