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黃興旺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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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很了解,剛認識。她是很漂亮,可這跟容貌沒有關係,無論是誰,我們都會冒死營救的。」蘇挺故作懵懂。

  其實,他已經猜到,剛才那個電話,應該是陳可卿的父親介入了此事。

  陳盈盈那種性格,肯定是要告狀的。

  江居上微微頷首,又問:「你還有什麼線索要提供的嗎?」

  蘇挺便把鵬灣鎮砂石路翻新升級為水泥路項目招投標一事講了,又說了黃興旺、黃昊父子先後到大望村騷擾陳可卿的情況。

  等於是火上澆油。

  是的,對待黃氏父子這種惡人,必須一棒子打死,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說到後來,江居上對他越來越感興趣,問了他的祖籍、家庭、婚姻和生活等等,聊著聊著,氣氛就放鬆了,江居上爽朗的笑聲不時響起。

  說起上雲縣連續兩任縣長落馬,他頗為感慨道:「好官難做,壞官好當啊。」

  蘇挺笑著點頭,認真聽講。

  「《論語》里有幾句話,就是孔子他老人家關於君子、小人的解釋。其中有兩句話發人深省。」

  「書記,哪兩句?」

  「君子懷德,小人懷土。」

  蘇挺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搖頭道:「書記,有點高深,我不是很明白。」

  其實他明白得很。

  江居上呵呵笑了,道:「這句話怎麼理解呢?道德的德好理解,可為什麼與『德』對立的是『土』呢?宋代大儒朱熹的解釋很有意思。

  他說『土』指的是環境,生存環境、學習環境、讀書做官環境等等,就是一個人深度地受到他所處環境的影響,這就叫『懷土』。再深一層講,就是,環境什麼樣,人就什麼樣,小人是受環境所左右,所控制的。小伙子,你能想到什麼詞?」

  蘇挺想了半天,試探著說:「左右搖擺?」

  「對,騎牆觀望,見風使舵,看人下菜。用紀委的術語就是,沒有主心骨,意志不堅定,隨波逐流,忘記初心使命,等等吧。」

  蘇挺繼續認真聽講:「那然後呢?」

  江居上看他如此好學和認真,心裡很高興,繼續道:「而『懷德』正是『懷土』的反義詞,意思是君子不會隨著環境的變化而變化。德是一種抽象的、超越的、恆定的品質;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不能看情況,不能隨風倒,不能和稀泥,這才叫君子。

  所謂『小人懷土』指的是,凡事看情況、看背景、看條件,是變色龍,是牆頭草。這類人,其實很容易腐化墮落。我們的黨員幹部,『懷德』的少,『懷土』的多啊。」

  蘇挺大為震撼,激動萬分道:「書記,您講得太好了!我深受震撼和啟發,感到這次來,學到了真諦啊!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

  「你小子,少給我拍馬屁。我看你的談吐學識,這句話未必沒聽過。」江居上拿指頭點了點他,笑得放鬆而自然。

  「沒有,沒有,我真的是學到了。」

  「我的意思是,你所處的環境,陽惠、上雲的政治生態不是很好,不能被環境帶歪了。作為有志氣、有節操、有理想抱負的年輕幹部,不僅要出淤泥而不染,還要一枝獨秀,改善環境,懂嗎?」

  「懂,感謝書記諄諄教導,我謹記在心。」

  「好了,不嘮了,我還有正事要辦,你走吧。再見。」

  他把重音落在了「正事」兩個字上,應該是指黃興旺的案子。

  離開省紀委,蘇挺抱著江晴雯親了又親,稀罕得不得了,說:「咱大爺好厲害,我有點崇拜他了。」

  「哎呀,你早餐後沒刷牙,臭臭的。」她嫌棄地擦著臉上的唾液。

  「寶貝兒,我要請你吃大餐!」

  「看把你嘚瑟的!」她含情默默地瞅著自己的男人,忽然嬌嗔著回親了他一口,親的還是嘴唇。

  這又不嫌他口臭了。

  ***

  周日傍晚,陽惠市一處湖泊岸上,兩個男人穿著厚厚的衣服,坐在小馬紮上,抽著煙,聊著天,垂著釣。

  那是陽惠市公安局長牛萬群和壟斷陽惠娛樂場所的大老闆武自強。

  忽然,一輛豪車快速駛過來,停靠在了旁邊,略顯憔悴的黃興旺從車裡爬下來,步履匆匆地來到了兩人跟前。


  牛萬群、武自強起身打了招呼,給他抻開了一個小馬扎,遞過來了煙。

  三人吞雲吐霧,說事情。

  「老牛,省廳那邊有信兒沒有?」黃興旺問。

  「艾廳還沒回復。」

  「這都火燒眉毛了,你怎麼不著急?」黃興旺眉頭緊鎖道,「黃昊在東陽區公安的手裡,再不介入,定了案,卷宗做好,就不好扭轉了。」

  他省里有人,但不是公安這條線,隔行如隔山,目前來說,最好自己能搞定,實在不行再請老領導出馬。

  牛萬群說:「黃哥,我在努力啊。不過,你也要考慮到實際情況,黃少做事也太猛了,為了一個女人,整出那麼大的動靜,何苦呢?拿錢砸也能把那女的砸暈啊。

  現在是,波爾多莊園裡有人指認他是劫持陳可卿的同夥,私人訂製嘛;還有當事人,第三證人,尤其是那個鎮長,叫什麼蘇挺,鐵證如山哦。」

  黃興旺咬牙切齒地罵道:「又是那個蘇挺,怎麼哪哪兒都有他?壞了老子多少次的好事!」

  武自強是混黑社會的,一臉兇悍之色,陰狠地說:「要不要我找人把他做了?」

  牛萬群瞪了他一眼說:「你幹嘛?那是黨員幹部,一鎮之長,別胡搞。」

  「好吧,那你們用官場規矩搞。」武自強輕蔑地笑了一聲。

  「當務之急,是撈黃昊出來。」黃興旺咬了咬,低聲問,「老牛,得多少錢,你給個數。」

  「應該不是錢的問題,這個節骨眼上,你給人家也不好收。主要是事情太棘手了。今天上午,艾廳就已經到了向海市,那是個跨市大案,他出面統籌指揮。我下午給他打過兩次電話,他沒接,估計一直在開會。」牛萬群皺著眉頭說。

  「草,有棗沒棗摟一桿子再說!他不能光搞虛的嘛。」黃興旺是真急了。關鍵是,他擔心兒子把他咬出來。

  正說著,牛萬群的電話響了,他掏出來一看,忙做出了噤聲的手勢,然後按了接聽鍵,放到了耳朵上,禮貌恭謹地說了一陣,放下手機,牛萬群面露喜色道:「艾廳說,基本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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