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4章 決意東行
他的語氣依然輕鬆，像是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商品。
但他的瞳孔，已經鎖定在玄無道身上。
玄無道沒有說話。
他只是握緊了手中的暗沉長刀。
在張遠的感知中，玄無道握刀的手指在收攏的過程中，指尖與刀柄接觸的位置上，有極其細微的銀白色光芒滲入刀柄之中。
那些光芒，沿著刀柄內部的紋理向刀身延伸，像是正在喚醒沉睡在刀身中的某種東西。
整柄刀在他握緊的過程中，發出了一聲極低極低的嗡鳴。
那嗡鳴不像金屬的震顫，更像是一頭埋藏在深土中的遠古凶獸，在被喚醒時發出的第一聲喘息。
然後他動了。
他的動作沒有任何預兆。
沒有蓄力，沒有起手式，沒有氣息提升的過程。
他就那麼握著刀，向前邁了一步。
然後在邁出那一步的瞬間，他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的那種消失。
他確實消失了，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一樣，從所有人的感知中消失了。
在鐵屠的感知中，那個剛剛還站在那裡的灰袍青年，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他的目光無法鎖定，他的氣息無法捕捉，他的存在感完全歸零。
在黑甲中年的感知中，玄無道也消失了。
但那是一種不同的消失方式。
在鐵屠眼中，玄無道是消失了。
在黑甲中年眼中，玄無道是融入了周圍的法則之中。
他的氣息不再是單獨的一縷，而是均勻地分布在周圍的空間中，與空氣中流動的風、與岩石中殘留的熱量、與光線在地面上的投影融為一體。
他不是消失，他是把自己變成了環境的一部分。
然後刀鋒從他的左側虛空浮現。
無聲無息。
沒有破風聲，沒有刀氣外泄，甚至沒有殺意。
就像一輪月亮從雲層後面露出來那樣自然。
那柄暗沉的長刀從虛空中刺出，刀尖直指黑甲中年的左肋。
那個位置，剛好是他甲冑覆蓋範圍的最薄弱的接縫處，是肩胛甲與胸甲之間的一道極細的縫隙。
那道縫隙在甲冑正常穿戴時是被完全覆蓋的。
但黑甲中年剛才收回手掌時，左臂有一個極輕微的旋轉動作，那道旋轉讓肩胛甲的邊緣向上偏移了不到一根髮絲的寬度，露出了一道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縫隙。
玄無道抓住了這道縫隙。
他的刀尖，精準地指向那道縫隙的中心。
黑甲中年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瞳孔中的暗金色光芒，在刀鋒浮現的瞬間亮了一下。
他來不及轉身。
來不及發力。
但他的身體，在他意識的反應之前，已經做出了回應。
他的左臂手肘，以一種幾乎不可能的角度向內彎曲，肘尖精準地撞向那柄無聲浮現的刀鋒側面！
那個動作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快到鐵屠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任何動作。
他只能看到黑甲中年的左臂，位置在瞬間發生了變化，從自然下垂變成了橫擋的姿態。
肘部與刀鋒碰撞的瞬間，沒有發出金屬撞擊的巨響。
發出一聲沉悶得像是兩座山峰撞在一起的聲響。
「咚！」
那聲音低沉到幾乎不在可聽範圍之內，而是直接震動在骨骼和內臟上。
鐵屠站在火山口邊緣，感覺自己的胸腔在那聲悶響中被震得發麻，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了一下。
碰撞點周圍的地面猛地向下一沉。
以兩人為中心，半徑三丈內的岩石地面整體下沉了數寸。
那些被火焰灼燒過的、脆化的岩石，在沉陷的過程中碎裂成無數細小的碎片，然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成了更細的粉末。
黑甲中年的身軀微微後仰，腳下向後滑出半丈。
靴底在岩石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槽。
那溝槽的邊緣是滾燙的，岩石在摩擦中產生了熱量，在溝槽邊緣留下了一道暗紅色的灼痕。
他的左手手肘處的甲冑上，留下了一道極淺的印痕。
那道印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像是有生命一樣自行修復。
但印痕確實留下了。
玄無道的刀鋒被震開，他的身軀在半空中翻轉一圈，穩穩落在張遠身前兩丈處。
他依然握著刀。
刀鋒上，有一道細微的裂口。
那裂口在千層折鍛的紋理中顯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幅精心繪製的畫作上被人用指甲劃破了一道。
但那裂口周圍的銀色光芒正在不斷涌動，將碎裂的紋理一根一根地重新連接起來，像是在用針線縫合傷口。
他站在那裡，握刀的手穩如磐石。
呼吸平穩。
但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青筋正在微微跳動。
黑甲中年站直身體，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
臂甲上，留下了一道極深的刀痕。
刀痕貫穿了外層護甲，露出了下方暗青色的內襯。
那內襯不是普通的織物，在刀痕的斷面處，可以看到一層層的絲線，每一層絲線都由不同顏色的金屬絲編織而成，形成了一個複雜的防護結構。
刀痕中斷了幾根絲線。
那幾根斷掉的絲線正在緩慢地重新接合，像是活物的肌肉纖維在自行癒合。
如果剛才那一刀再偏半分，刀鋒就會從那道接縫中刺入，刺穿內襯，刺入他的左肋。
黑甲中年站直身體，看著那道刀痕，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玄無道，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那目光中不再有輕蔑，不再有居高臨下的玩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鄭重的審視。
「好。」
「好，好，好。」
他連說了四個好字，臉上的笑意已經完全收斂。
「玄兵城少主，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本尊今天算是見識了。」
他深吸一口氣，雙臂微張。周身暗黑色的光芒涌動，仿佛有無數星辰在他體內運轉。
那些暗黑色的光芒中，隱約可以看到一些更亮的光點在閃爍，像是夜空中那些最遙遠的星辰。
那些光點在他的體內形成一個複雜的星圖脈絡，沿著他的經脈緩緩流轉。
他正要再次出手。
傳送陣的光門，在這一刻開始劇烈震顫。
光門邊緣的暗紅色光芒開始變得不穩定，向內收縮，然後又向外擴張，像是一顆心臟在急促地跳動。
那道從萬兵之洲投射而來的能量通道，正在因為能量耗盡而變得不穩定。
傳送陣的激活時限，快要到了。
但他的瞳孔，已經鎖定在玄無道身上。
玄無道沒有說話。
他只是握緊了手中的暗沉長刀。
在張遠的感知中，玄無道握刀的手指在收攏的過程中，指尖與刀柄接觸的位置上，有極其細微的銀白色光芒滲入刀柄之中。
那些光芒，沿著刀柄內部的紋理向刀身延伸，像是正在喚醒沉睡在刀身中的某種東西。
整柄刀在他握緊的過程中，發出了一聲極低極低的嗡鳴。
那嗡鳴不像金屬的震顫，更像是一頭埋藏在深土中的遠古凶獸，在被喚醒時發出的第一聲喘息。
然後他動了。
他的動作沒有任何預兆。
沒有蓄力，沒有起手式，沒有氣息提升的過程。
他就那麼握著刀，向前邁了一步。
然後在邁出那一步的瞬間，他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的那種消失。
他確實消失了，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一樣，從所有人的感知中消失了。
在鐵屠的感知中，那個剛剛還站在那裡的灰袍青年，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他的目光無法鎖定，他的氣息無法捕捉，他的存在感完全歸零。
在黑甲中年的感知中，玄無道也消失了。
但那是一種不同的消失方式。
在鐵屠眼中，玄無道是消失了。
在黑甲中年眼中，玄無道是融入了周圍的法則之中。
他的氣息不再是單獨的一縷，而是均勻地分布在周圍的空間中，與空氣中流動的風、與岩石中殘留的熱量、與光線在地面上的投影融為一體。
他不是消失，他是把自己變成了環境的一部分。
然後刀鋒從他的左側虛空浮現。
無聲無息。
沒有破風聲，沒有刀氣外泄，甚至沒有殺意。
就像一輪月亮從雲層後面露出來那樣自然。
那柄暗沉的長刀從虛空中刺出，刀尖直指黑甲中年的左肋。
那個位置，剛好是他甲冑覆蓋範圍的最薄弱的接縫處，是肩胛甲與胸甲之間的一道極細的縫隙。
那道縫隙在甲冑正常穿戴時是被完全覆蓋的。
但黑甲中年剛才收回手掌時，左臂有一個極輕微的旋轉動作，那道旋轉讓肩胛甲的邊緣向上偏移了不到一根髮絲的寬度，露出了一道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縫隙。
玄無道抓住了這道縫隙。
他的刀尖，精準地指向那道縫隙的中心。
黑甲中年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瞳孔中的暗金色光芒，在刀鋒浮現的瞬間亮了一下。
他來不及轉身。
來不及發力。
但他的身體，在他意識的反應之前，已經做出了回應。
他的左臂手肘，以一種幾乎不可能的角度向內彎曲，肘尖精準地撞向那柄無聲浮現的刀鋒側面！
那個動作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快到鐵屠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任何動作。
他只能看到黑甲中年的左臂，位置在瞬間發生了變化，從自然下垂變成了橫擋的姿態。
肘部與刀鋒碰撞的瞬間，沒有發出金屬撞擊的巨響。
發出一聲沉悶得像是兩座山峰撞在一起的聲響。
「咚！」
那聲音低沉到幾乎不在可聽範圍之內，而是直接震動在骨骼和內臟上。
鐵屠站在火山口邊緣，感覺自己的胸腔在那聲悶響中被震得發麻，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了一下。
碰撞點周圍的地面猛地向下一沉。
以兩人為中心，半徑三丈內的岩石地面整體下沉了數寸。
那些被火焰灼燒過的、脆化的岩石，在沉陷的過程中碎裂成無數細小的碎片，然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成了更細的粉末。
黑甲中年的身軀微微後仰，腳下向後滑出半丈。
靴底在岩石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槽。
那溝槽的邊緣是滾燙的，岩石在摩擦中產生了熱量，在溝槽邊緣留下了一道暗紅色的灼痕。
他的左手手肘處的甲冑上，留下了一道極淺的印痕。
那道印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像是有生命一樣自行修復。
但印痕確實留下了。
玄無道的刀鋒被震開，他的身軀在半空中翻轉一圈，穩穩落在張遠身前兩丈處。
他依然握著刀。
刀鋒上，有一道細微的裂口。
那裂口在千層折鍛的紋理中顯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幅精心繪製的畫作上被人用指甲劃破了一道。
但那裂口周圍的銀色光芒正在不斷涌動，將碎裂的紋理一根一根地重新連接起來，像是在用針線縫合傷口。
他站在那裡，握刀的手穩如磐石。
呼吸平穩。
但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道青筋正在微微跳動。
黑甲中年站直身體，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
臂甲上，留下了一道極深的刀痕。
刀痕貫穿了外層護甲，露出了下方暗青色的內襯。
那內襯不是普通的織物，在刀痕的斷面處，可以看到一層層的絲線，每一層絲線都由不同顏色的金屬絲編織而成，形成了一個複雜的防護結構。
刀痕中斷了幾根絲線。
那幾根斷掉的絲線正在緩慢地重新接合，像是活物的肌肉纖維在自行癒合。
如果剛才那一刀再偏半分，刀鋒就會從那道接縫中刺入，刺穿內襯，刺入他的左肋。
黑甲中年站直身體，看著那道刀痕，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玄無道，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那目光中不再有輕蔑，不再有居高臨下的玩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鄭重的審視。
「好。」
「好，好，好。」
他連說了四個好字，臉上的笑意已經完全收斂。
「玄兵城少主，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本尊今天算是見識了。」
他深吸一口氣，雙臂微張。周身暗黑色的光芒涌動，仿佛有無數星辰在他體內運轉。
那些暗黑色的光芒中，隱約可以看到一些更亮的光點在閃爍，像是夜空中那些最遙遠的星辰。
那些光點在他的體內形成一個複雜的星圖脈絡，沿著他的經脈緩緩流轉。
他正要再次出手。
傳送陣的光門，在這一刻開始劇烈震顫。
光門邊緣的暗紅色光芒開始變得不穩定，向內收縮，然後又向外擴張，像是一顆心臟在急促地跳動。
那道從萬兵之洲投射而來的能量通道，正在因為能量耗盡而變得不穩定。
傳送陣的激活時限，快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