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6章 千萬載修為,盡付此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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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外,司徒烈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的副手甚至忘了扶他,只是張著嘴傻傻地看著那個方向,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司徒烈坐在地上,喃喃道:「三柄仿製封印之兵催動的全力一擊他他用拳頭打碎了」

  他活了兩百多年,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懷疑過自己的認知。

  冰極宗的山頂。

  那中年男子的雙腿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宗主,那是什麼功法?那是什麼體術?那是什麼」

  白髮老嫗打斷了他:「不是功法。不是體術。是肉身。」

  「他的肉身強度,已經超越了帝境的範疇,甚至超越了半步神魔境的範疇。」

  「那是純粹的肉身力量,將身體淬鍊到極致後,以力破萬法的境界。」

  冰洞深處。

  那雙猩紅的眼睛在這一刻猛地睜到了最大。

  然後,他緩緩站起身來。

  這是他觀看這場戰鬥以來,第一次站起身。

  他握著那柄漆黑的骨刀,目光中閃爍著一種複雜的光芒,興奮、震驚、貪婪、忌憚,數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最終化作一聲低沉的喃喃自語。

  「不對,這力量已經超出了純粹的肉身範疇。」

  「他體內那四柄封印之兵的力量,正在以某種方式與他的肉身融合。」

  「那不是簡單的兵器認主,那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共鳴。」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那笑容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本座沒有白來。」

  城牆上的玄無道,那一直平靜如水的目光中,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波瀾。

  「以肉身硬撼三柄仿製封印之兵的全力一擊。」

  他負手而立的姿勢沒有變,但那負在身後的雙手,十指輕輕交握了一下。

  「老朽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事。」

  戰魁站在他身側,握著脊骨戰斧的手在微微顫抖。

  那不是恐懼,那是一種激動到極致的顫抖。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一個決定,就是在張遠初到戰魁城時,沒有選擇與他為敵。

  高台上,白髮老祖的臉色已經徹底變了。

  他的雙手,那雙握了萬年劍柄的手,正在微微發抖。

  不是憤怒,是驚駭。

  是一種活了千萬年、以為自己已經見過世間一切之後,卻忽然發現自己其實什麼都不懂的那種驚駭。

  他身旁的長槊老者和壯碩老者,同樣面色慘白。

  三個人,千萬年修為,三柄仿製封印之兵,竟然被一個年輕人赤手空拳地接住了。

  沉默了片刻後,白髮老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老夫活了千萬年,從未見過你這樣的人。」

  張遠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手,將碎淵戰錘從腰間摘下,握在左手中。

  又將裂天戰斧從背後拔出,握在右手中。

  雙兵在手,空氣中的溫度仿佛又低了幾分。

  他的聲音平靜地響起:「現在見到了。」

  下一刻,他的身形暴起。

  暗金色的身影如同一顆墜落的隕星,拖著兩道兵刃的光芒,朝著高台上的白髮老祖正面衝去。

  鐵屠緊隨其後,黑刃上刀芒暴漲:「岩山,左邊那個交給你和枯骨。影九,右邊那個你拖住。厲山,給我盯死陣基,別讓那老東西重新穩住陣腳!」

  岩山怒吼一聲,雙拳捶胸,大步朝長槊老者衝去。

  枯骨沒有說話,只是握著灰白長刀,如同鬼魅般跟在他身後。

  影九的身影再次消失在空氣中,但他的氣息已經鎖定了壯碩老者的後頸。

  厲山將指間那枚暗紅骨片往地面一拍,骨片碎裂的瞬間,一道暗紅色的結界從地下升起,將高台周圍的陣基與主陣之間的聯繫切斷。

  三才陣在這一刻被徹底拆散。

  白髮老祖看著那道正面衝來的暗金身影,雙手握劍,催動了殘存的所有力量。

  他手中的暗金巨劍上的封印殘紋,在一瞬間全部亮起。

  那些殘紋亮到極致後開始碎裂。

  他以燃燒仿製封印之兵的本源為代價,換取最後一次全力爆發。

  「千萬載修為,盡付此劍!」

  他雙手握劍,一劍劈出。

  那一道劍氣不再是暗金色,而是一種近乎純粹的金色。

  那是他將自身修為與仿製封印之兵的全部本源,壓縮到極致後釋放出的至強一擊。

  金色劍氣脫離劍身的瞬間,劍身上蔓延的每一道紋路同時炸裂,整柄暗金巨劍從劍尖開始崩碎,一寸一寸,一塊一塊,化作無數碎片散落在空中。

  他以自己的兵換這一劍。

  張遠沒有減速。

  他左手握著碎淵戰錘,一錘砸向那道金色劍氣。

  錘鋒與劍氣碰撞。

  「轟!」

  那不是普通兵器碰撞的聲音,而是一聲仿佛來自大地深處的轟鳴。

  整座戰場的地面,都在這一聲轟鳴中猛烈震顫,城牆上的碎石簌簌落下,戰馬嘶鳴著倒地。

  那道金色劍氣,被碎淵戰錘的震盪之力硬生生震碎了三分之一。

  劍氣殘餘的部分越過錘鋒,繼續朝張遠斬來。

  張遠右手握著的裂天戰斧,第二擊接上。

  一斧劈出。

  剩下三分之二的金色劍氣,被裂天戰斧從中間一分為二。

  被劈開的劍氣向兩側轟去,在地面上炸出兩道百丈長的深痕。

  那兩道深痕如同兩條平行的深淵,一直延伸到戰場的盡頭。

  白髮老祖手中已經沒有任何兵器了。

  他的暗金巨劍已經碎裂成滿地的碎片。

  他體內的寂滅本源也在那一劍中燃燒殆盡。

  他看著那道站在自己面前的身影,那道身影距離他不過三丈。

  如果他還有力氣,如果他還有兵器,他甚至想再戰一次。

  但他已經沒有力氣了。

  他的身體開始向前傾倒。

  張遠沒有出手。

  他只是看著白髮老祖緩緩倒下,然後轉身,朝鐵屠等人的方向走去。

  鐵屠那邊的戰鬥,也已經接近尾聲。

  長槊老者的長槊,被鐵屠以黑刃連斬三刀。

  第一刀砍在槊刃上,留下了一道裂紋。

  第二刀砍在同一位置,裂紋擴大。

  第三刀,槊刃斷裂。

  長槊老者在槊刃斷裂的瞬間心神失守,被枯骨從側面切入,一刀斬在他握槊的右手上,手筋斷了。

  長槊老者慘叫著鬆開斷槊,踉蹌後退,岩山的鐵拳已經砸在他胸口。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高台的基座上,當場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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