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0章 吾輩鍛兵,即是鍛己。吾輩淬火,即是淬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蒼青。」

  張遠將手按在蒼青肩頭。

  蚩尤氣血從掌心湧出,灌入他體內。

  灼熱如熔岩的生命本源沿著經脈逆行而上。

  與他虎口處的寂滅反噬之力正面碰撞。

  灰白裂痕在蚩尤氣血的衝擊下開始消退。

  不是被壓制,是被焚煉。

  寂滅讓萬物歸零。

  而蚩尤的氣血,讓一切歸零之物重新燃燒。

  片刻之後。

  蒼青虎口處的灰白裂痕全部消失。

  新生的皮膚完好如初。

  「這柄鐮刀是你師尊留給你的,我不會取。」

  「你師尊用封印之兵碎片補全碎骨鐮的鍛造法門有價值。」

  「你若願意,隨我回戰魁城。」

  「以封印殘紋鍛造法換取兵骨淬鍊法。」

  「你體內的寂滅反噬雖已壓制,但需定期以蚩尤氣血中和。」

  「留在戰魁城,可以繼續接受淬鍊。」

  蒼青單膝跪地。

  雙手捧著碎骨鐮。

  鐮柄朝向張遠。

  「蒼青願隨。」

  血焰域三人面面相覷。

  領頭的率先收起長戟。

  對張遠抱拳道:

  「赤血域主麾下,奉域主之命前來探查碎骨淵。」

  「無意與戰魁城為敵。」

  「若大人肯讓我等離開。」

  「血焰域願獻出神魔鐵十塊,以表誠意。」

  玄金域兩人也同時收起短戟。

  躬身抱拳。

  張遠沒有為難他們。

  這九黎世界之中的生靈,與他並無什麼衝突。

  相反,這天地之中的生靈,說不定還能為他所用。

  如果他能集齊禁忌之兵,這九黎天地之中的強者,都會臣服。

  血焰域三人躬身退出平台,沿著棧道原路返回。

  玄金域兩人也跟了上去。

  帝兵殘骸被張遠取走的消息,很快就會傳遍赤荒域。

  但現在,沒有任何人敢覬覦那些殘骸。

  蒼青引路,帶著張遠一行穿過石殿後方的密道。

  他們從另一側,繞到了祭壇正下方的岩洞中。

  岩洞正中央,立著一面巨大的暗金骨碑。

  碑面上,刻滿了與意志淬鍊總綱同源的符文。

  骨碑下方,壓著一具盤膝而坐的骸骨。

  骨色暗金,密度遠超帝境體修。

  骨面上,殘留著大量灰白裂痕。

  那是蒼青的師尊。

  千年前,闖入碎骨淵的強者。

  他以封印之兵碎片,補全了碎骨鐮。

  卻被鐮刀反噬而死。

  臨終前,將自己對封印殘紋的畢生感悟,刻在這面骨碑上。

  「師尊刻完這面骨碑時,雙手已灰敗到只剩骨架。」

  「他讓我將碎骨鐮,封存在石殿深處的密室中。」

  「等一個能真正繼承鍛鋒意志的人來取。」

  蒼青伸手拂過碑面上那些符文,指尖停留在一行蒼勁的刻痕上。

  那是他師尊留下的遺言。

  兵者,鍛也。

  非天賜,非神授,乃人力所致,意志所凝。

  吾輩鍛兵,即是鍛己。

  吾輩淬火,即是淬心。

  後人見此碑,當知鍛鋒之道,不在外物,在自身。

  張遠看完這段遺言,沉默片刻。

  然後,他對骨碑微微低頭,轉身離開岩洞。

  沿密道返回平台,穿過最後十里棧道。

  前方亮起暗金光幕。

  張遠抬手,貼在光幕表面。

  體內兵骨循環運轉。

  「嗡——」

  裂天戰斧的封印紋路、長槍五層洞開的寂滅本源、鍛骨為兵後凝練的兵骨意志交織成無形鑰匙。

  光幕符文停止旋轉。

  暗金符文,從中心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通道。

  眾人依次穿過。

  光幕在最後一人通過後緩緩閉合。

  ——————————————

  裂谷之底,並非想像中的死寂深淵。

  暗金色的光芒並非來自天穹血月,而是源自谷底那座巍峨祭壇本身。

  它高達百丈。

  通體由數十柄形態各異,同樣散發著古老蒼茫氣息的完整帝兵殘骸熔鑄而成。

  這些殘骸,斷裂的巨劍、崩口的戰刀、扭曲的長矛、凹陷的重盾,仿佛被無形的偉力強行糅合,構築成一座沉默的兵器豐碑。

  每一寸,都流淌著昔日戰祖麾下神兵的悲鳴與傲骨。

  祭壇表面,暗金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緩緩遊走。

  每一次明滅,都引動空間微顫。

  祭壇周圍的地面,鋪滿了厚厚的、碎裂的骸骨。

  這些骨骼,大多呈現出非人的粗大,或奇異的形態。

  骨茬鋒利,殘留著狂暴的能量痕跡。

  它們是被祭壇禁制碾碎的無數歲月中,妄圖染指戰祖遺兵的狂妄之徒。

  此刻化作無聲的警示,在暗金光芒下泛著慘白的磷光。

  張遠一步踏上了祭壇的第一層階梯。

  「轟——!!!」

  仿佛沉睡的遠古巨獸被徹底驚醒!

  祭壇上,那數十柄熔鑄的帝兵殘骸,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不再是溫和的流淌,而是狂暴的宣洩!

  「轟——」

  數十道截然不同的殘缺兵意,如同被囚禁萬古的凶魂,掙脫束縛,咆哮而出!

  它們交織、碰撞、融合,形成一股毀天滅地的意志風暴!

  這風暴無形無質,卻比任何物理攻擊都更致命。

  它扭曲了光線,讓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尖嘯,實質化的壓力瞬間籠罩整個裂谷底部。

  地面上的碎骨,被無形的力量碾成更細的粉末,揚起的骨塵在風暴中狂舞。

  風暴的核心,便是拾級而上的張遠!

  面對這足以撕碎尋常帝境巔峰靈魂的恐怖風暴,張遠神色未變。

  他只是空著手,一步,一步,沉穩而堅定地向上走去。

  風暴如怒海狂濤拍擊礁石,瘋狂地衝擊著他的身軀。

  然而,令人震撼的一幕發生了。

  他每一步踏下,落腳處那由帝兵殘骸熔鑄的階梯便嗡鳴震顫,仿佛在臣服。

  更不可思議的是,那狂暴衝擊而來的意志風暴,在觸及他身體的剎那——

  有的,被那流轉著暗金光澤的皮膚硬生生震散,化作點點潰散的流光。

  有的,被他周身自然流轉的兵紋網絡捕捉、焚煉。

  如同投入熔爐的雜質,嗤嗤作響間化為純粹的能量青煙。

  有的,則被他體內那穩固如磐石的兵骨循環所歸流。

  如同百川入海,被強行納入那包容萬源的熔爐體系;

  最狂暴、最桀驁的幾股,則被他隨意抬起的拳鋒正面轟擊。

  伴隨著一聲低沉如悶雷的空間爆鳴,硬生生被轟碎成漫天光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