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3章 因為萬兵之洲,已經沒有能讓在下更進一步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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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止刀。」張遠終於開口,「我能感應到。至少有三柄封印之兵同時甦醒了。」

  「平衡已破,接下來會有更多強者聞風而動。」

  「有些是為了奪取封印之兵,有些是為了吞噬道體。還有些,是為了等九兵齊聚之後更大的東西。」

  他看向戰魁:「戰魁城現在有幾個帝境巔峰?」

  「末將一人。」戰魁的聲音沙啞,「鐵山、血鋒、炎翎、荒岩,皆在聖境巔峰至帝境初期之間。」

  「不夠。」張遠的聲音平淡,「接下來要來的敵人,至少是帝境巔峰起步。」

  「有些甚至超出了九重天的範疇,是上古時代沉眠至今的老怪物。」

  「你們現在的實力,擋不住他們任何一人。」

  鐵山握緊拳頭,骨節咔嚓作響。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他知道張遠說的是事實。

  城牆上,他連玄金域主一擊都扛不住,更別說那些從上古時代活下來的怪物。

  「但可以變強。」張遠從懷中取出三樣東西。

  一枚鐵骨的暗金碎骨片,一枚血月狼王的刑天戰意碎片,以及九烈戰祖的意志淬鍊總綱光團。

  他將總綱光團推入戰魁眉心。

  戰魁渾身一震,帝境巔峰的氣息,不受控制地爆發開來。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越睜越大。

  「這……這是……完整的意志淬鍊之法!鍛骨為兵的正法總綱!」

  「末將苦修數百年始終無法突破帝境巔峰的桎梏,就是因為缺少這份總綱!」

  「先祖密卷中只記載了碎片,而這份總綱是完整的!」

  「九烈所傳只是總綱的九分之一。但足夠你現在就開始凝練兵骨。」張遠將鐵骨的碎骨片遞給戰魁。

  「鐵骨在裂谷中守了無數歲月,他的碎骨片蘊含殘存的兵主正法感悟。」

  「以他的骨片為引,以總綱為基,你能淬鍊出屬於自己的兵骨。」

  他又將那枚刑天戰意碎片推向鐵山:「你走的是一力降十會的路子,與刑天戰意契合。煉化它,你的塔盾能擋住帝境巔峰。」

  他看向血鋒:「你的刀法以快破敵,需要的是速度與鋒銳的結合。你的骨刀可以鍛造成帝兵。不需要神魔鐵,你自身脊骨就是最好的材料。」

  他看向炎翎:「你的圖騰是先祖追隨兵主時留下的血脈印記。」

  「這份血脈本身就是最純正的傳承之力。你不需要煉化戰意碎片,你體內的圖騰就是最強大的兵意。以圖騰為引,火焰為爐,鍛骨為兵。」

  他看向荒岩:「你曾與我一戰,胸骨至今未愈。但斷裂之處恰是淬鍊兵骨的最佳入口。」

  「以意志為錘,打碎舊骨,重塑兵骨。」

  然後,他取出裂天戰斧。

  斧刃上的暗紅紋路,在密殿幽光中微微閃爍。

  「我在裂谷中與巨蜥搏殺時,以毀滅吐息為爐火,以自身意志為鐵錘,硬生生將胸椎鍛成兵骨。」

  「我之所以能在帝境尚未完全突破時,便擁有碾壓帝境巔峰的戰力,不是因為天賦,是因為我以生死為爐。」

  他將戰斧,立在地上。

  「現在,我要你們各自淬鍊屬於自己的帝兵。」

  「戰魁以脊骨鍛斧,鐵山以胸骨鍛盾,血鋒以肋骨鍛刀,炎翎以圖騰為引鍛骨,荒岩以斷裂舊骨為基重塑兵骨。」

  「我會以裂天戰斧中的寂滅之力為你們淬火,以九烈總綱為你們指引關隘。」

  「帝兵的鍛造需要意志為錘。你們的意志已經在城牆上證明了足夠堅韌。」

  「現在只需要再推你們一把,把意志從被動防禦鍛造成主動進攻。」

  戰魁低下頭,看著自己粗糙如岩的雙手。

  這雙手握過戰斧,擊退過無數次獸潮,建起了整座戰魁城。

  但數百年來,他始終無法突破帝境巔峰。

  因為他一直在等,等一個能拿起裂天戰斧的人來為他指路。

  現在那個人來了,而他等的不是施捨,是鍛造。


  「末將願以脊骨為兵。」他單膝跪地,鐵山、血鋒、炎翎、荒岩齊刷刷跪倒。

  「願隨大人鍛骨為兵。」

  張遠點頭:「起身。從現在開始,你們閉關淬兵,七日為期。」

  「這七天內無論城外發生什麼,都不要中斷。」

  「淬兵如淬命,一旦開始便不能停下。七日後,我要你們每一個人都擁有帝境巔峰戰力。」

  「不是修為,是戰力。修為可以慢慢突破,但戰力必須立刻到位。」

  他引動裂天戰斧之中的寂滅之力在密殿中央,以戰斧為淬鍊之爐的核心。

  寂滅本源被封印封住,只泄出極微弱的灰白氣息,正好夠五人淬鍊兵骨而不至於被反噬。

  然後他轉身走出密殿,玄無道跟在身後。

  「你給他們定了七日。」玄無道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但刀靈不會等七日。最多三日,那柄刀就會找到戰魁城。」

  「所以這三日,你我要守在城頭。」張遠道。

  「正好,我有話問你。」

  「你說你來自萬兵之洲,在那裡活了無數歲月。」

  「萬兵之洲以殺伐大道為主,兵器鍛造術冠絕諸天。」

  「但你卻離開萬兵之洲,來到九黎這片禁法絕域。為什麼?」

  玄無道沉默了片刻。

  血月冷輝灑在他平凡的側臉上。

  那雙亘古枯寂的眼眸中,罕見地閃過一絲極淡的波動。

  「因為萬兵之洲,已經沒有能讓在下更進一步的東西了。」

  「在下曾在萬兵之洲的殺伐碑林閉關萬載,閱盡古今神兵譜。」

  「在下發現了一個規律,所有神兵,無論是帝兵還是傳說中的道兵,其鍛造術都有一個共同的源頭。那個源頭不在萬兵之洲,而在九黎。」

  「兵主。」張遠說。

  「對。兵主。萬兵之洲的殺伐大道,本質上是以法則附加兵器,讓兵器擁有法則之力。」

  「但兵主的鍛骨為兵之法完全不同,他不需要法則,他以自身意志淬鍊骨骼,將肉身本身鍛造成最強的兵器。」

  「這不是附加,是重塑。」

  「萬兵之洲走的是外求之路,九黎走的是內求之路。」

  「而在下在萬兵之洲待了無數歲月,外求之路已經走到了盡頭。要想突破,必須踏上內求之路。所以在下來到九黎。」

  張遠聽完沒有立刻回應。

  他站在城頭,望著遠處那片被血月染成暗紅的荒原,感受著風中傳來的越來越濃烈的寂滅氣息。

  然後他開口。

  「萬兵之洲的事先不急。你說你曾親眼見證過上古神魔大戰的尾聲,那場大戰波及了整個九黎洲域。」

  「後來無數年,那些洲域之間可還有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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