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6章 玄龜鎮岳?垂死掙扎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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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翎腳下的塔樓,與地脈深處沉睡的熔岩火脈相連,此刻被她以秘法引動。

  狂暴的地火之力被圖騰之力強行束縛、提純,化作一道粗壯無比的赤紅光柱,轟然注入上空的玄龜虛影之中。

  那龐大的龜甲之上,頓時燃起了一層熾白色的火焰,散發出焚滅萬物的高溫,將靠近城牆的空氣都灼燒得扭曲變形!

  炎翎的面色蒼白如紙,身體微微顫抖,每一次引導地火,都像是在承受萬火焚身之苦,但她咬緊牙關,眼神堅毅無比。

  「轟!」

  黑岩城帝境強者的煞氣光柱,終於狠狠撞在了玄龜虛影垂下的光幕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一聲沉悶到極點的、仿佛兩塊大陸碰撞的巨響!

  光柱如同撞上了亘古不動的神山,瞬間崩解成無數碎片,四散飛濺。

  而玄龜虛影垂下的光幕,僅僅是劇烈地蕩漾了一下,如同水面投入巨石,泛起一圈圈巨大的漣漪,但光幕本體依舊穩固如山!

  「哼!負隅頑抗!」玄金域主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屑,「玄龜鎮岳?垂死掙扎罷了!破軍衛,裂城!」

  「嗚——!」

  低沉而充滿殺伐意味的號角聲響起。

  「轟!轟!轟!」

  陣列最前方的數百具玄金破軍衛,胸腔核心處的能量火焰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它們邁開沉重的步伐,整齊劃一地開始衝鋒!

  每一步落下,大地都在震顫!

  它們無視了血鋒操控的殺伐刀芒。

  那些足以撕裂尋常聖境肉身的刀氣,斬在它們厚重的暗金外殼上,只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白痕!

  同時,黑岩城與炎獄城的強者也動了。

  數名帝境初期、中期高手騰空而起,配合著破軍衛的衝鋒,各種強大的戰技、法寶光芒亮起,化作一道道毀滅性的洪流,從四面八方轟向玄龜虛影!

  土石翻飛,煞氣如龍,烈焰焚天,冰錐裂空……

  各種屬性的恐怖攻擊,如同暴雨般傾瀉在玄龜光幕之上!

  「轟!」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連綿不絕!

  整個戰魁城,如同置身於驚濤駭浪中的孤舟,劇烈地搖晃著!

  城牆在衝擊波的震盪下簌簌落下碎石,一些年久失修的建築更是直接崩塌!

  玄龜虛影在狂暴的攻擊下,劇烈地波動著,光幕明滅不定。

  垂下的光幕邊緣,甚至出現了細微的、如同蛛網般的裂痕!

  每一次攻擊,都像是重錘狠狠砸在鐵山、血鋒、炎翎三人的心頭和身體上!

  鐵山渾身肌肉繃緊到極限,青筋暴起如同虬龍,口中發出低沉的嘶吼,嘴角溢出鮮血,那是力量反震和心神劇烈消耗所致。

  維持玄龜本體承受著最大的壓力,他感覺自己的帝境根基都在劇烈震顫,仿佛隨時會被壓垮。

  血鋒身形閃爍的速度已經慢了下來,每一次揮動骨刀激活殺伐陣紋,都像是在拖動千鈞重物。

  他的骨刀上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紋,過度催動帝兵附帶的殺伐之力,反噬已經開始顯現。

  他咬緊牙關,每一次揮刀都伴隨著一聲壓抑的悶哼,眼神卻越發兇狠。

  炎翎周身的火焰已經變得有些黯淡,引動的地火之力開始變得不穩定,時強時弱。

  她臉色慘白如金紙,身體搖搖欲墜,手臂上的圖騰紋路也變得黯淡無光,甚至出現了細微的焦痕。

  強行駕馭遠超自身境界的地火之力,她的本源正在被灼傷。

  「荒岩!帶人堵住缺口!修復陣基!」

  戰魁的聲音如同炸雷在城頭響起。

  他本人並未直接參與操控帝兵。

  但作為城主,他需要統御全局,精神高度集中,感應著帝兵承受的每一次衝擊,分析著敵人的薄弱點,並不斷調動城中的儲備力量。

  那些由珍貴晶石和凶獸精血凝聚的能量,正源源不斷地通過地下預設的管道注入陣眼,補充著帝兵的消耗。


  荒岩身負之前峽谷中留下的傷勢。

  此刻卻如同瘋虎,率領著城中最後一批能戰的老卒和青壯,扛著巨大的玄鐵板、灌注著煞氣的陣基石塊,冒著被城外流矢和能量餘波撕裂的風險,拼命搶修著被震裂的城牆和部分暴露在外的輔助陣基。

  每一次劇烈的爆炸,都有人倒下,鮮血染紅了冰冷的城牆石磚,但無人後退。

  城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婦孺被安置在最堅固的地下掩體中,但每一次劇烈的震動,都伴隨著驚恐的哭喊。

  儲備的能量晶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著,負責維護能量輸送的陣法師們臉色蒼白,手指因過度消耗而顫抖。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焦糊味和絕望的氣息。

  帝兵雖強,但面對三域聯軍不惜代價的狂攻,戰魁城的底蘊正在被飛速榨乾!

  支撐玄龜印的每一息,都意味著海量的資源消耗和人命填進去!

  「撐住!大人出關在即!」

  戰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強行提振著搖搖欲墜的士氣。

  他緊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他知道,玄金域主還未真正出手,那懸浮的鑾駕才是最大的威脅。

  現在的狂攻,不過是在消耗,在試探,在等待他們露出致命的破綻,或者……等待帝兵的能量耗盡。

  時間,在震耳欲聾的轟鳴和絕望的消耗中流逝。

  血月,似乎也被這慘烈的攻防,染上了一層更深的暗紅。

  城外的攻勢達到一個高潮。

  玄龜光幕的漣漪劇烈到仿佛就要破碎。

  鐵山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七竅都滲出血絲。

  炎翎幾乎要昏厥過去,血鋒的骨刀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城主府深處,那片被戰魁嚴令封鎖、由最精銳的守衛層層布防的靜室區域邊緣。

  空間,毫無徵兆地扭曲了一下。

  仿佛平靜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顆無形的石子,盪起一圈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漣漪。

  沒有能量波動,沒有煞氣爆發,甚至沒有一絲風。

  一個身影,就那麼突兀地,出現在了通往靜室的最後一道迴廊上。

  他出現的如此自然,如此隨意,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裡,只是之前無人能夠看見。

  這是一個身形瘦高的男子,穿著一襲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衫,樣式古樸,與九黎大地普遍剽悍的風格格格不入。

  他的面容很平凡,甚至有些模糊,讓人看過一眼便會忘記,唯有一雙眼睛,深邃得如同蘊藏著整片星空,又仿佛倒映著萬古的枯寂。

  他手中並無兵器,只是隨意地負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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