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7章 剝奪稅艦降臨,張遠入海尋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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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道恐怖的靛紫色剝奪鎖鏈,從猙獰戰艦上爆射而出!

  如同死神的巨型鐮刀,瞬間覆蓋了整個碎音碼頭。

  鎖鏈精準地刺向每一個被稅簿標記的生命光點!

  「不——!大人饒命!我們只是看熱鬧的!」

  「饒命啊!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血鱷幫才是兇手!他們剛追進去!去追他們啊!!」

  悽厲絕望的慘叫驟然響起,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和最後徒勞的掙扎。

  然而,所有的哭嚎、辯解、指向血鱷幫的指控,都在蘊含至高「剝奪」權柄的鎖鏈面前,戛然而止!

  那些剛剛還在慶幸躲過血鱷幫、甚至盤算著撿點便宜的倖存者,無論強弱,在鎖鏈及體的剎那,如同被投入熔爐的蠟像!

  生機、靈力、神魂、乃至構成身體的本源物質,都在剎那間被強行剝離、抽乾!化為純粹的能量流。

  無數道或明或暗的生命光點,如同百川歸海,帶著無聲的哀鳴,被強行吸入那靛紫色的、如同巨大稅印般的猙獰戰艦之中,成為了稅簿上一行冰冷的記錄。

  僅僅幾個呼吸。

  碎音碼頭,徹底死寂。

  比之前張遠造成的死寂,比血鱷幫降臨時的喧囂,都要更加徹底,更加絕對。

  所有的建築、骸骨平台,都蒙上了一層灰敗的死氣,仿佛瞬間經歷了萬載風化的朽木,連空氣中最後一絲血腥味和煞氣都被「徵稅」一空。

  碼頭上,再無一絲生命氣息,再無一點能量波動。

  只剩下一片被徹底「徵稅」、榨乾了所有價值、連「存在」本身都被否定的絕對廢墟。

  手持稅簿的裁決使,面無表情地合上稅簿,上面似乎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代表「碎音碼頭殘餘資源」的新記錄。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兩柄淬毒的冰錐,投向張遠和阿藍、以及更早一步的血鱷幫骨舟消失的流韻之海方向。

  「追。」

  「目標,青帝張遠。攜人族異種嚮導,逃入流韻之海。」

  「剝奪其道果,回收源核線索!生死勿論!」

  靛紫色的猙獰戰艦發出一聲低沉而充滿毀滅欲望的嗡鳴。

  艦首調轉,化作一道刺目冰冷的靛紫流光,輕易撕裂灰白色的濃霧,朝著張遠離去的方向,帶著碾碎一切的法則氣息,急速追去!

  速度之快,遠超之前的血色骨舟!

  ————————————————

  流韻之海的灰霧,濃得化不開。

  仿佛凝固了萬古的哀嚎與低語。

  穿行舟「蝕骨號」,便在這片死寂的灰幕中艱難前行。

  船體,由三千枚靜音砂熔鑄而成。

  表面龜裂的道紋,閃爍著微弱的幽光,竭力抵抗著灰霧中無處不在的「記憶殘響」。

  那是過往聲音,被法則扭曲後,形成的無形噬魂之物。

  十八盞青銅古燈懸浮船檐。

  幽藍燈火如風中殘燭,勉強撕開三丈可見度的霧牆,映照出船頭張遠沉靜如淵的身影。

  船艙內,擠著十三個氣息駁雜的身影,空氣里瀰漫著絕望、貪婪與濃重的汗腥味。

  聖境中期的疤臉漢子,蜷縮在角落,腳邊一個鼓囊囊的麻袋滲出星砂礦的微光。

  他眼神兇狠,不時掃視四周,低聲咒罵:「媽的,蝕骨島的『蝕骨霧瘴』又要起了,這破船能不能趕在之前到?老子這批『沉星砂』可等不起!」

  按照他之前的嘀咕,他要去蝕骨島黑市,換取突破瓶頸的秘藥。

  另一邊,一位身穿紫袍的陣師,抱著一個裂紋密布、靈光黯淡的羅盤。

  他手指沾著乾涸的暗紅血漬,神經質地呢喃推演:「坎位偏移,離火生煞,不對,蝕骨碑的方位……」

  不遠處,一位雙頭蛇妖,兩顆猙獰的蛇頭互相撕咬,爭搶著半塊發霉、蘊含微弱法則之力的「法則烙餅」。

  一位盲眼老嫗安靜地盤坐,膝頭橫著一張七弦琴。

  那琴弦非同尋常,竟是七道凝固的、閃爍著微弱電弧的閃電!

  她枯槁的手指偶爾輕觸琴弦,無聲的雷紋便悄然盪開,驅散靠近船體的幾縷灰霧殘影。


  她似在感悟,又似在守護。

  船尾位置,幾個異種形態扭曲,有的皮膚晶化,有的肢體變異,氣息萎靡,眼神麻木。

  他們是流韻之海的「遺民」,被法則侵蝕,苟延殘喘,只求能抵達蝕骨島,在霧瘴庇護下多活幾日。

  「二十枚下品靈晶,只夠坐到蝕骨島。」撐船的老修士敲了敲菸斗,火星濺落在艙板上,竟化作幾隻遊動的蝌蚪狀符文,轉瞬即逝。

  他聲音沙啞,帶著疲憊與警告。

  「蝕骨霧瘴快起了,都抓緊些。」

  「上次多嘴的渾蛋引來了『噬法蛭』,整船人只剩骨架漂著。」

  他渾濁的目光掃過眾人,尤其在疤臉漢子和雙頭蛇妖身上停留片刻,帶著深深的忌憚。

  靈晶,這片破碎星域與法則亂流海的硬通貨。

  下品靈晶蘊含基礎靈力,中品蘊含微弱法則碎片,上品則蘊含精純道韻。

  二十枚下品,已是這些掙扎求生者不小的負擔。

  船頭。

  張遠獨立於喧囂之外。

  他並未刻意釋放威壓,但周身自然流轉的安魂道韻,如同定海神針,將試圖侵蝕船體的灰霧殘響無聲撫平、消融。

  他閉目凝神,並非在修煉,而是在感悟這片混亂天地中無處不在的「力」。

  流韻之海的法則混亂狂暴,空間褶皺如破碎的鏡面,狂暴的亂流撕扯著一切。

  但在張遠的神念感知中,這混亂本身,就是「力量」最原始、最狂野的形態。

  他體內早已圓滿的「力之極盡」道果,此刻正與外界狂暴的「力」產生著奇妙的共鳴。

  指尖,一縷肉眼難辨的、仿佛能扭曲空間的「力之道紋」悄然凝聚、流轉,並非攻擊,而是感悟其本源韻律。

  船頭丈許之地,空氣仿佛凝固。

  連翻湧的灰霧都變得馴服,形成一片令人心悸的絕對領域。

  無人敢靠近,甚至無人敢直視。

  阿藍佝僂著背,縮在張遠身後幾步遠,貪婪地汲取著那安魂道韻帶來的片刻安寧。

  他灰白的晶砂皮膚下,幽藍微光都明亮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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