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9章 能傷吾這具分身骸骨者,萬載星河不遇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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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稅魂分身深知已無力再戰,更恐懼張遠獲得星鑰的後果。

  它猛地化作一道粘稠的靛紫魔紋,捨棄了破碎的算盤,便要融入周圍被污染的星軌遁走,同時留下充滿惡毒詛咒的獰笑:

  「張遠!道果成熟之日,便是萬界稅網收汝魂魄之時!你逃不掉!」

  「逃?」

  張遠手握光華萬丈、七星熾烈的星隕劍,感受著《北辰星鑰》的玄奧與璇光以魂傳道的悲壯,眼神冰冷如亘古寒淵,直刺那遁入星軌的魔紋,也仿佛穿透無盡星穹,鎖定了那貪婪的源頭。

  「待我以此星鑰,斷爾等根基,焚盡稅網!」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斬斷宿命的決絕,在古老的星軌迷宮中迴蕩。

  隨著張遠聲音落下,破碎的星域深處,虛空仿佛一塊被巨力揉皺的靛紫錦緞。

  萬道粗如星河的稅鏈貫穿寰宇,鎖死每一縷逃逸的光。

  冰寒徹骨的剝奪之力瀰漫,凍結星辰運轉的軌跡,連法則都在稅鏈的絞殺下呻吟。

  牧稅使殘破的身軀蜷縮在鎖鏈交織的核心,如同被蛛網縛住的枯葉,口中發出垂死的尖嘯:「星主——降罰!」

  「轟隆隆——!」

  回應他的是更狂暴的稅鏈絞殺,靛紫魔光化作吞噬一切的冰獄漩渦,要將這片星域連同張遠一同碾為「稅款」塵埃!

  就在冰獄漩渦即將合攏的剎那——

  「喀嚓!」

  一隻遮天蔽日的森白巨掌,毫無徵兆地撕裂了靛紫天幕!

  掌骨嶙峋,縈繞著萬載不散的死亡寒意,其上一道道古老的裂痕仿佛深淵溝壑,流淌著暗金色的神魔血紋。

  巨掌五指賁張,帶著捏碎乾坤的蠻橫,悍然抓向漫天稅鏈!

  「嘭!嘭!嘭!嘭!」

  脆響如星河崩斷!

  半數以上的稅鏈在這白骨巨掌的碾壓下,如同朽木般寸寸碎裂!

  凍結萬物的牧稅魔光撞上森白掌骨,只激起點點冰屑,便被那更古老、更純粹的死亡氣息湮滅!

  虛空徹底坍塌,一座無法言喻的骸骨王座轟然降臨!

  它由無數斷裂的神魔脊骨壘砌而成,虬結的骨節間嵌著黯淡的星辰核心,流淌著凝固的龍髓與鳳血。

  王座之上,一道身影巍然端坐。

  右臉是冷硬如玄冰的嶙峋白骨,眼窩深處跳躍著幽綠的靈魂之火;左臉卻覆蓋著蠕動潰爛的腐肉,不斷滲出粘稠的暗金膿血。

  破碎的帝袍披掛其身,每一道裂口都仿佛連接著屍山血海的古戰場。

  低沉的笑聲滾盪星穹,震得殘餘稅鏈瑟瑟發抖:

  「牧稅走狗,也配在吾『骸骨王庭』前收稅?」

  聲浪所及,星骸崩解!

  牧稅使殘存的半截身軀在音波中爆成血霧,連慘叫都未能發出。

  王座上的存在,那雙異質的眼眸,瞬間鎖定了冰獄漩渦中唯一矗立的身影。

  張遠。

  張遠身周,星隕劍流淌著寂滅星輝,葬淵劍的星淵旋渦無聲旋轉,吞噬著逼近的稅鏈寒氣。

  他眼神沉靜,右眼深處寂滅歸墟的漩渦微微轉動,倒映著那座由神魔骸骨堆砌的王座。

  左眼生機星河則捕捉著對方左臉腐肉下,那不斷閃爍、試圖隱沒的森白骨紋。

  「兵戈祖源的氣息……還有,星軌的哀鳴?」帝君白骨右臉的下頜開合,發出金鐵摩擦般的聲音,左臉腐肉隨之扭曲,「有趣的小輩!接吾一掌,驗你成色!」

  話音未落,一隻純粹由慘白骸骨凝聚的巨掌,已穿越空間,五指如擎天巨峰,帶著萬界歸墟的死亡道韻,朝著張遠當頭抓下!

  「轟——」

  掌風過處,虛空留下五道漆黑的死亡軌跡,連法則都被其腐朽!

  「來得好!」

  張遠眼中精芒暴漲,不退反進!

  左手葬淵劍悍然上撩,劍脊星淵旋渦驟然擴張,化作吞噬萬法的黑洞,悍然迎向骨掌掌心!

  同時,右手星隕劍引動周天星力,北辰寂滅真意凝於劍尖,化作一道撕裂永恆的銀白鋒芒,直刺骨掌中指關節最細微的一道裂痕!


  「鏗——轟隆!!!」

  葬淵的星淵旋渦與骨掌轟然相撞,爆發出混沌初開般的巨響!

  旋渦瘋狂旋轉,撕扯、吞噬著骨掌上蘊含的死亡法則,發出令人牙酸的「滋啦」聲。

  而星隕劍那凝聚到極致的一點北辰鋒芒,則精準地刺入了骨掌裂痕!

  「咔嚓!」

  一聲清晰的碎裂聲響起!

  帝君白骨巨掌的中指關節處,一片巴掌大小、烙印著繁複死亡骨紋的「臉皮」狀骨甲,竟被星隕劍硬生生削落!

  骨屑紛飛,一滴粘稠如汞、蘊含著恐怖死亡本源的暗金帝血濺射而出,瞬間凍結了周遭的虛空碎片!

  骨掌倏然收回。

  王座之上,骸骨帝君伸出白骨右手,輕輕撫過右臉被削去「臉皮」的顴骨斷面。

  那裡光滑如鏡,露出下方更深邃的黑暗。

  他沒有絲毫怒意,反而爆發出震碎星辰的狂笑:

  「哈哈哈!好劍!好鋒!好膽魄!能傷吾這具分身骸骨者,萬載星河不遇一人!」

  他幽綠的目光灼灼地盯著張遠手中雙劍、

  「兵戈祖源斷萬法,北辰星隕送歸墟……妙!小子,可敢上前,與吾共飲一杯『星骸釀』,笑看這牧稅走狗的破網,如何崩滅?」

  笑聲中帶著睥睨寰宇的豪氣,與不容拒絕的霸道。

  張遠目光掃過那滴懸浮的暗金帝血,以及星隕劍尖沾染的細微骨屑,右眼寂滅歸墟的漩渦微微一頓。

  他能感覺到星隕劍格上,北斗七星中的天樞星位,那新得的星辰軌跡符文,發出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警示性灼熱。

  兵戈祖源在體內奔流,對那骨屑中純粹的死亡氣息,既感到本能的排斥,又隱有一絲熔煉的渴望。

  「有何不敢?」張遠聲音平靜,雙劍光華微斂,一步踏出,已至王座之前。破碎星域為席,靛紫稅鏈殘骸為幕。

  「痛快!」帝君白骨手指對著虛空中漂浮的一塊巨大星骸殘核凌空一點。

  「嗤!」

  殘核無聲消融、塑形,瞬息間化作兩尊古樸的骨樽。

  樽身流淌著星辰寂滅時的最後微光,內里盛滿的並非酒液,而是粘稠如星河血漿、其中沉浮著無數細微璀璨星骸光塵的液體——星骸釀!

  濃烈到極致的死亡寂滅氣息,與星辰隕落的不甘意志從中蒸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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