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3章 自碎帝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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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抵押?」

  拓遠眼中爆發出滔天的恨意與屈辱。

  人枯槁的手死死攥緊帝印碎片,指節發白,仿佛要將其捏碎。

  「是掠奪!」

  「是牧稅司那群豺狼,趁帝尊證道關鍵、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以《玄靈稅典》為枷,強行勒索的『血稅』!」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萬載的壓抑吐出,眼神陷入痛苦的回憶,聲音低沉而悲愴。

  「帝尊……他乃無鏽之地上古紀元末,最驚才絕艷的霸主!」

  「其才,雄視萬古;其志,欲掌萬界兵戈殺伐,鑄就無上『兵煞帝庭』,統御諸天征伐!」

  「他崛起於微末,以戰養戰,以殺證道,所過之處,萬界俯首,強敵盡滅!」

  「其『裂空魔痕』一出,星域崩塌,神魔授首!」

  拓遠的聲音帶著顫抖,話語之中,全是崇敬。

  「他整合了無數破碎的世界本源,熔煉萬般兵戈煞氣,傾盡一生心血,終於鑄成這枚承載其大道核心的『狂獄帝印』!」

  「帝印成時,魔威浩蕩無垠,幾有鎮壓諸天、重定混沌之氣象!」

  拓遠的聲音帶著深深的震撼,仿佛,回到了那個狂獄魔尊睥睨星河的年代。

  他身上的氣血與魔氣,也不受控制的震動。

  「帝尊行事,殺伐果斷,不容二心。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他欲以兵戈煞氣統御萬法,認為唯有絕對的殺伐之力,方能終結諸天混亂,建立永恆秩序。」

  「為此,他橫掃諸界,整合資源,不臣者,皆化為帝印養料!其疆域之廣,威勢之盛,一度讓永恆劍主、天鑄界主等古老存在都為之側目!」

  張遠靜靜聽著,左眼生機星河映照著拓遠激動的神情,右眼寂滅歸墟則感知著帝印碎片中那狂暴、霸道卻又帶著無盡不甘的意志殘留。

  這確實是一位絕世梟雄的氣息,其道之霸道,其心之果決,遠超尋常大帝。

  「然而,」拓遠的聲音陡然轉悲,充滿了刻骨的恨意,「就在帝尊行將功成,欲以帝印為引,引動無鏽之地大道共鳴,衝擊那至高無上的『兵煞道果』之際……太虛玄靈的爪牙來了!」

  「牧稅司!他們如跗骨之蛆,嗅到了帝尊匯聚的龐大世界本源與即將成熟的『道果』氣息!」

  「《玄靈稅典》投影降臨,牧稅魔紋鎖鏈穿透虛空,無視帝尊布下的重重殺陣!」

  「他們言帝尊整合諸界、熔煉本源,已『欠下』太虛玄靈世界無法計數的『殺伐稅賦』與『資源占用稅』!勒令帝尊立刻以帝印為質抵押,清償『利息』,否則……便發動『稅獄』,抹殺其存在根基,收割其畢生積累!」

  拓遠枯瘦的身軀因憤怒而劇烈顫抖,眼中血絲密布:「帝尊何等人物?豈肯受此奇恥大辱!」

  「他暴怒出手,裂空魔痕撕裂星穹,與牧稅魔尊虛影戰至癲狂!」

  「那一戰……打碎了數片星域!帝尊之威,令《玄靈稅典》投影都劇烈震盪!」

  「但牧稅之道,歹毒至極!他們並非強攻,而是引動帝尊為衝擊道果而匯聚的無盡兵煞之力……反噬其主!」拓遠的語氣充滿了絕望。

  「帝印與帝尊神魂相連,大道相契。牧稅魔紋借《玄靈稅典》之威,竟強行污染、扭曲了帝印引動的兵煞本源!帝尊的裂空魔痕……斬向了他自己的道基!」

  幻象仿佛在拓遠眼中重現,他聲音哽咽:「帝尊……他……他敗了!」

  「非敗於力弱,而是敗於牧稅司蓄謀萬古、直指大道本源的陰毒算計!在道基反噬、魔紋侵蝕、數位牧稅魔尊級存在圍攻之下……帝尊……力竭被擒!」

  拓遠猛地舉起手中的半塊帝印碎片,裂痕處暗金魔紋明滅不定,如同泣血:

  「這帝印!承載帝尊畢生修為與大道宏願!」

  「牧稅司欲將其完整奪取,作為徹底控制帝尊和收割無鏽之地兵煞本源的鑰匙!」

  「帝尊豈能如他們所願?!在最後關頭,他拼盡殘存意志,引動帝印核心兵煞暴走,悍然……自碎帝印!」

  自碎帝印?

  自己毀滅自己的修行根基,毀去自己的大道?

  張遠面色微微變幻。


  他沒想到,已經成就大帝之上的強者,還能有如此果決的心性。

  那可是無數萬年才能成就的道基!

  「轟——!」

  隨著拓遠的話語,他手中的帝印碎片仿佛受到感應,猛地爆發出強烈的悲鳴。

  一道凝練到極點、充滿毀滅與不屈的暗金魔痕虛影沖天而起,撕裂了上空殘留的靛紫魔氣!

  整個荒原,都在這一瞬的帝威餘燼下震顫!

  張遠雙劍輕鳴,兵戈祖源之力在體內奔流,清晰地感受到了帝印碎片中那股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決絕意志!

  那是一位雄主被逼至絕境時,最後的、也是最慘烈的反抗!

  「帝印崩碎,核心本源四散……牧稅司只來得及強行攫取了其中蘊含兵戈煞氣最為『穩定』的半枚作為『抵押品』……」

  拓遠看著手中碎片,眼中是無盡的悲痛與屈辱。

  「而帝尊……他被牧稅魔紋鎖鏈貫穿神骨魔魂,鎮壓於《玄靈稅典》最深處的『永恆稅獄』……承受著無休止的剝奪與折磨,以其帝境本源,為牧稅司『生息』!」

  「餘下半枚帝印碎片,承載著帝尊最核心、最狂暴、也最不屈的兵煞本源意志,則遁入虛空……」

  「老夫,拓遠!奉帝尊最後破碎神念之命,潛伏萬古,守護這半枚帝印碎片,等待……等待一個能斬斷牧稅枷鎖,重聚帝印,救帝尊脫困……」

  「甚至……繼承其兵煞大道,完成其未竟之業的機會!」

  拓遠的目光,如同兩團燃燒的鬼火,死死釘在張遠身上,充滿了希冀與孤注一擲的瘋狂。

  「張遠!你能斬斷天鑄界主的枷鎖!你能破牧稅司的圍殺!你身負兵戈祖源之力……」

  「此乃帝尊昔日苦苦追尋卻未能完全掌控的至高力量!你……便是帝尊預言中,那唯一的變數!唯一的希望!」

  他猛地將手中的狂獄帝印碎片高舉,碎片劇烈震顫,暗金魔紋明滅,仿佛在呼應著張遠體內奔流的兵戈祖源。

  「助我重聚帝印!救出帝尊!或者……繼承這兵煞帝道!」

  「以牧稅司之血,祭奠帝尊萬載沉淪,洗刷我無鏽之地被奴役的恥辱!」

  「這碎片……便是鑰匙!帝印重聚之日,便是兵煞再臨、牧稅崩滅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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