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0章 一群廢物,也配染指這雷殛神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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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數日間,張遠如同入定的古神。

  任憑億萬道蘊含「空間撕裂」屬性的毀滅雷霆,轟擊帝軀,引動枯榮輪轉、寂滅歸源的無上真意,將每一縷侵入體內的狂暴雷力,化作淬鍊的熔爐之火。

  那深植於帝骨深處、源自牧稅詭異神通的魔紋烙印,在狂暴雷霆持續的「空間撕裂」之力沖刷下,如同被億萬柄無形的空間利刃反覆刮削、切割。

  魔紋上流轉的污穢光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剝落。

  枯榮寂滅之力緊隨其後,精準地包裹、吞噬每一絲被剝離的魔紋碎片。

  將其徹底化入寂滅歸源的洪流,再無復燃可能。

  數日熬煉,帝軀深處那些頑固的魔紋烙印,已被磨滅近半!

  殘餘部分亦被極大削弱,如同風中殘燭,根基動搖。

  帝軀在承受無窮雷霆轟擊與空間撕扯的同時,亦在被動適應與吸收此地的狂暴法則。

  每一寸血肉、每一根帝骨,都經歷了億萬次的毀滅與重生,枯榮輪轉。

  其堅固程度,在原有基礎上凝實了至少三成!

  尤其對空間撕裂屬性的抗性大幅提升,尋常空間雷刃已難傷其分毫。

  更關鍵的是,他對這片混亂狂暴空間法則的感悟與,親和力與日俱增。

  神念融入亂流,能更清晰地捕捉空間旋渦的生成、湮滅軌跡,對空間之力的掌控雖未突破,但根基打磨得更加圓融深厚,如同磐石。

  為後續掌控更高層次的空間法則,乃至觸及混沌雷源,奠定了更堅實的基礎。

  吞噬磨滅牧稅魔紋的過程,亦是寂滅歸源真意的沉澱與壯大。

  那灰濛濛的寂滅之力在帝軀內流轉,更加凝練、深邃,仿佛能包容、消解世間萬般「異力」。

  舉手投足間,一絲若有若無的「歸源」氣息自然流轉,讓周遭狂暴的雷霆與空間亂流都為之微滯、避讓。

  數日的沉寂熬煉,看似短暫,卻是在這天地熔爐中以最狂暴的方式進行著最精微的蛻變。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眸光深處枯榮輪轉、星辰明滅的異象一閃而逝。

  整個人的氣息雖依舊內斂,卻如同被反覆鍛打、淬火後的神兵,鋒芒暗藏。

  根基之穩固、底蘊之深厚,已非初入此地時可比。

  就在這份蛻變完成的瞬間——

  「轟隆!!!」

  遠方的雷霆轟鳴中,驟然炸開一陣刺耳的能量爆鳴,與靈寶交擊的尖銳撕裂聲!

  這聲響異常突兀,竟硬生生刺穿了永恆不息的雷鳴背景,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穿透力。

  緊隨其後的,是絕望到骨髓深處的嘶吼,與囂張到肆無忌憚的狂笑與叫罵!

  那聲音中的惡意與輕蔑,如同淬毒的冰錐,蠻橫地扎入這片狂暴的天地。

  張遠古井無波的心境,因這淬體感悟被打斷,而泛起一絲極淡的漣漪。

  神念微動,瞬間如無形蛛網般鋪開,無視狂暴的空間亂流與雷霆阻隔,精準鎖定了數里外的衝突源頭。

  數里外,一處狂暴雷暴旋渦之間,短暫喘息的邊緣地帶,一場力量與地位懸殊如雲泥、殘酷如煉獄的碾壓正在上演。

  一群身著統一制式雷紋勁裝、胸口繡著猙獰雷獸圖騰的天雷城修士,如同披著華光的狼群。

  他們的裝備精良統一,勁裝上閃耀的防禦雷紋,與周遭狂暴的環境形成諷刺的對比。

  那雷獸圖騰如同主宰的烙印,無聲地宣告著在此地主宰生殺予奪的權力。

  他們氣息彪悍凶戾,眼神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居高臨下、視生命如草芥的殘忍與嗜血。

  行動間,他們配合默契得如同訓練有素的殺戮機器。

  數十道纏繞著毀滅電弧的鎖鏈、凝聚著空間撕裂之力的雷矛、爆裂的雷球,交織成一片毀滅性的暴雨,瘋狂傾瀉向被圍困的中心。

  每一次轟擊落下,都帶著一種戲謔般的、碾壓弱者的快感,仿佛在欣賞獵物徒勞的掙扎。

  懸浮於後方,是此行的核心,雷梟,天雷城主之子。

  他姿態閒適而傲慢,如同在欣賞一場精心編排的圍獵遊戲。

  身上品階極高的雷紋勁裝光芒流轉,不僅隔絕了大部分來自雷暴旋渦的環境威脅,更襯出其地位的超然與不可侵犯。


  他貪婪而熾熱的目光,死死鎖定在目標獵物。

  那群衣衫襤褸者手中緊握的幾段沾滿泥土、根系猶在的枯紫色靈木上。

  與之形成天壤之別的,是被死死圍困在中心的一小群雷紋族遺民。

  人數稀少,男女老少皆有。

  他們衣衫襤褸,氣息萎靡不振,在這狂暴的雷獄環境中顯得格格不入,如同被風暴卷上岸的殘破浮木。

  裸露皮膚上天然生長的奇異銀白色雷紋,此刻非但不是古老血脈的榮耀象徵,反而更像是被烙上的恥辱印記與苦難的證明。

  與天雷城修士那華光流轉的戰甲相比,他們的存在顯得如此卑微而脆弱,仿佛一陣空間亂流就能將他們徹底撕碎。

  他們絕望的抵抗,凝聚成一道搖搖欲墜的壁壘。

  為首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聖境中期,根基卻虛浮不穩。

  此時老者已是雙目赤紅如血,身體因過度燃燒本源而劇烈顫抖,嘴角不斷溢出帶著絲絲雷光的銀色血液。

  他雙手結印,竭力維持著一個籠罩著所有族人、卻早已布滿蛛網般裂紋、光芒急劇黯淡的護體光罩。

  每一次承受天雷城修士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光罩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劇烈凹陷波動。

  老者的氣息也隨之肉眼可見地衰敗一分,形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在這絕望壁壘之後,是最後的守護。

  一位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女,雷菱。

  她緊咬著下唇,鮮血已從齒間滲出,染紅了蒼白的唇瓣。

  其眼中含淚,但那淚水之下燃燒的,是深入骨髓、冰冷刺骨的恨意與不屈。

  她用自己的單薄身體,如同護崽的母獸般,死死將懷中一個只有五六歲、因極致恐懼而瑟瑟發抖、連哭泣都發不出聲的幼童護在身後。

  「低賤的遺族雜種!」

  雷梟的聲音尖刻、冰冷,充滿了刻骨的輕蔑與惡毒,「一群早該被掃進歷史垃圾堆的廢物!也配染指這雷殛神木?乖乖獻上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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