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生死之間,便是一場宏大的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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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

  張遠的身軀與長刀從兩丈高處斬落。

  巨猿身軀被斬成兩半,耀眼的金光與青色的流光交錯,最終化為被劈成兩半的寸高玉石小猴,掉落在地。

  一刀斬落,張遠單膝跪地,長刀拄地,重重喘息。

  一刀斬碎擁有洞明境戰力的巨猿,這一刀,是他的極限。

  他的腦海之中三色珠子不斷震盪,這一刻他的肉身在急速的淬鍊。

  遠超他身軀承受的力量催動,對他的筋骨是極限熬煉。

  生死之間,便是一場宏大的修行。

  當真不假。

  「飛燕斬,三弟,呵呵……」

  杜海正面上閃過驚異,看著面前半跪於地的張遠:「你這傢伙,還未踏入洞明境,就連妖靈獸傀都能擊敗,當真有趣。」

  另外一邊,手中持著長柄彎鉤刀的陸南城目光落在張遠身上:「飛燕斬,你怎麼會的?」

  張遠抬頭看他,並不說話。

  觀悟被斬殺者記憶,這是他此生最大的隱秘。

  陸南城面色凝重,抬頭看向遠處血色天穹。

  一道鋒銳刀光攜著斬天之勢橫貫而來。

  「老二,你走吧。」

  杜海正抬手,目光掃過其他散落的白馬山匪徒。

  「兄弟一場,咱們也算緣法盡了。」

  他甩手一拋,一個玉石猛虎飛落,直接化為兩丈黑虎,衝到陸南城叼著,飛奔而走。

  「大哥!」陸南城高呼,卻被那猛虎叼著,無法擺脫。

  其他匪徒緊隨黑虎身後,沖向過屋檐,飛落貴廬河中。

  天穹之上的刀光已經帶著呼嘯而來。

  看著這些匪徒離開,杜海正走到張遠面前,蹲下身,輕笑開口:「你覺得,我敢不敢殺你?」

  張遠沒有回話,只是握住刀柄的右手顫抖著鬆開,然後左手握住刀柄。

  他的右手已經握不住刀。

  但他的左手,練過。

  在外人看來,此時的張遠已經無反抗之力。

  一位修刀法的武者右手握不住刀,便沒有了絕大多數戰力。

  世間有幾個人是還另外修左手刀?

  杜海正目中也露出幾分張狂的笑意。

  「小傢伙,你知道為何我要來截殺你嗎?」

  「邵明經在衣袍之中留下的秘密,你覺得我當真不知?」

  杜海正的話讓張遠雙目眯起,緩緩抬頭。

  杜海正面上笑意更甚,手指之間有淡淡的金色浮現。

  「有些秘密,你永遠不會知道。」

  他的手指向著張遠的眉心點下。

  遠處已經斬落的刀光,相隔還有百丈。

  夏明遠的護衛老者,也在十丈之外。

  手中金光熾烈的何木文也隔著數丈。

  裕豐樓中衝出的武者,也不能到來。

  如此境地,張遠似乎陷入絕境。

  杜海正面上帶著笑意,指尖的金光向著張遠的眉心點去。

  張遠握住雁翎刀的左手握緊,雙目緊緊盯著離自己眉心越來越近的手指。

  只要手起刀落,咫尺之間,杜海正必死。

  這就是儒道修行者與武道修行者的區別。

  被武道修行者近身,儒道修行者手無縛雞之力。

  要殺杜海正,比殺雞容易。

  只是張遠心中清楚,活的杜海正,比死的重要。

  「咻——」

  一聲尖嘯響起。

  「噗——」

  一根尺長的黑鐵箭矢穿透杜海正的右耳,擦著他的手臂,釘在張遠的肩膀。

  箭矢沒有刺穿輕甲,只是扎在張遠的肩頭輕甲上。

  杜海正那點出的一指,點在了空處,傳出「崩」的一聲炸響。

  杜海正面上瞬間脹紅,咬著牙回頭。


  他身後,托著手臂的玉娘面色緊繃,手掌握緊袖箭的機擴。

  「惡徒,休,休傷我家小郎。」

  玉娘低喝,將袖箭指著杜海正。

  她手臂顫抖,袖箭也晃動不定。

  張遠目光落在玉娘身上,面上露出溫柔。

  自家的小娘,真是個勇敢的丫頭呢。

  杜海正雙目之中透出狠毒之色,伸手拂過衣衫上從耳朵滴落的鮮血。

  「該死。」

  他一聲低吼,手指抬起,指尖金光凝實,輕抖之間,凌空寫出一個金色的「定」字。

  這字一閃,已經飛落在玉娘頭頂,化為巴斗大小,將玉娘身軀籠罩。

  金光籠罩,玉娘身軀瞬間僵直。

  杜海正站起身,伸手,指尖金光化為一根尺長的短刃。

  他往前跨一步,身軀一震。

  低頭,一隻大手勾住他的腳腕。

  張遠。

  張遠手掌握住他的腳腕,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咔嚓!」

  隨著張遠手掌一扭,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

  「啊——」

  杜海正整個人跌倒在地,臉上全是扭曲。

  他的腿骨,被張遠硬生生扭斷!

  杜海正癱倒在地慘呼,鎮壓玉娘的金色字跡消散,玉娘渾身一松,低呼一聲「小郎」,忙衝過去抱住張遠身軀。

  張遠本準備斬下的長刀緩緩收起,將玉娘輕輕摟住。

  「我家玉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他輕笑著說道。

  玉娘不搭他話,上下去看他身上有沒有受傷,一臉擔心。

  「縛——」

  一聲清朗低喝響起,奔到近前的何木文抬手,掌心一道金色浩然之力化為繩索,將杜海正的身軀束縛。

  杜海正的身體倒臥在地,雙目之中透出怒意:「你敢以神通壓我?」

  「我是兆河杜家之人!」

  他的聲音之中帶著倨傲,哪怕身軀倒臥,被鎖拿在地,此時依然有著高高在上的傲然。

  「兆河杜家又如何?本官是過官試入府學,受官封的仙秦官員,杜家能拿我如何?」

  「杜工部之後,春秋儒道杜家的名聲就毀在你這等不學無術之輩手中!」

  何木文指著杜海正的鼻子喝罵,讓杜海正一時間有些愣神。

  他似乎根本沒想到過,有人敢如此當面辱罵他。

  「腐儒,敢辱我杜家,我要與你文斗!」杜海正在地上扭動,怒吼。

  一道道身影上前。

  夏明堂的護衛老者走到張遠身側站定。

  裕豐樓中踏出的武者也站到一旁。

  一道恢弘刀光斬落而下,落在街道之上,身穿青色戰袍的鎮撫司皂衣衛甲衛營營首都尉周林一步踏下,身上有著濃烈的氣血震盪。

  看向周圍散落傷亡的匪徒,還有張遠孫澤他們的慘樣,周林面上怒色涌動。

  「嗡——」

  長刀抽落掌心,他飛身而起,持刀徑直斬向地上的杜海正。

  這一刀帶著煞氣與殺意,森寒至極。

  刀鋒未至,已經好似要將杜海正的身軀凍結住。

  「不可!」

  「殺不得!」

  半空之中有聲音響起,兩道身影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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