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一刀在手,有我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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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息,逃命。

  三息,足夠一位隱元大成的武者奔逃出數十丈外。

  只要逃遁到數十丈外,不管是沖入店鋪樓宇,還是往其他地方去,活命的機會都極大。

  孫澤和李長衛再無一戰之力,虎行戰陣已經難以支撐,如今局面,有死無生。

  「張遠,你先走。」持著小盾,短刀緊握的陳梁低喝,腳步往前挪移。

  「三息,我們還能再拖三息。」顫抖握刀的李長衛開口,將雁翎刀勉強提起。

  後方的孫澤丟了半截刀杆,將長刀當成戰刀,拖著往前走。

  「丫頭,張遠要是不帶你走你也別怪他。」張全武「淬」一口口水在掌心,將手中大槍緊住,踱步前行,「他還年輕。」

  玉娘點頭,將扣著袖箭的手臂往回收,那幾根森寒的箭矢抵在自己的胸口。

  如果張遠要走,她不會成為他的牽絆。

  張遠說過,他們會歷經生死。

  可能生,也可能死。

  如果要死,她願意死。

  「殺——」

  激昂的長嘯聲音響起。

  那是張遠的回答。

  三息逃命?

  他張遠不會背棄袍澤獨自逃命。

  他張遠也不會丟下自己的小娘苟且獨生。

  手中雁翎,就是他的回答!

  雙手持刀,一步踏出,雁翎刀重重斬下。

  殺!

  這一刀斬出,平白無奇。

  不是初修成的鎮岳刀法,而是早已熟練到骨子裡的披風刀法。

  但這刀鋒卻帶著讓人不能直視的璀璨,化為匹練,引動呼嘯如同暴雷!

  仙秦軍伍戰技,披荊斬棘,一往無前!

  這就是披風刀法。

  尋常到極點的刀法。

  就是這最尋常的刀法,支撐起無數仙秦軍陣,在無數仙秦軍卒手中綻放。

  毫不誇張的說,這樣的刀法,才是仙秦的根基!

  橫斬。

  劈砍。

  翻身斬。

  一刀在手,有我無敵!

  持著彎鉤長刀的陸南城長刀前抵,刀鋒碰撞的聲響仿佛鐵匠鋪中的震鳴。

  這一刻,精妙的江湖戰技在最樸實的戰陣刀法面前失色。

  百鍊精鋼長刀帶著尖利呼嘯,刀鋒在街市燈籠映照下閃爍雪亮的寒光。

  滿身氣血震盪,腦海中一顆顆血珠炸開,化為汩汩的氣血,那一顆顆青色珠子也碎裂,化為真元逸散入經脈,支撐張遠每一擊劈斬。

  有渾厚的武道氣血,有洞明境的真元加持,張遠此時展現的戰力並不比洞明境的陸南城弱。

  他有我無敵的刀鋒劈砍,更是讓身為洞明境的陸南城都只能一步步後退。

  「當——」

  「當——」

  「當——」

  九刀斬盡,張遠身上氣血鼓盪到極致,身後有淡淡的猛虎虛影再次浮現。

  這一次不是戰陣之力,而是他身上氣血力量循著當初錢彬引動的猛虎意境遊走,真元穿行所化的勢。

  以刀引勢,化為自身意境。

  這就是,刀意!

  世間武道強者,無不擁有自己的戰法意境。

  意境,是一位武道強者的天賦展現。

  「刀意……」

  陸南城看著張遠手中刀鋒斬落,身後猛虎虛影與刀鋒相合,化為一道三寸流光,不由低呼出聲。

  世間武者苦修數十年,精研一道,方才能有意境感悟。

  面前的張遠年不過二十,是怎樣的驚才絕艷,方能凝出刀意?

  深吸一口氣,陸南城手中彎鉤長刀揚起,以靈動代替了之前的一次次硬擊。

  便是洞明境高手,面對凝聚刀意的一刀,也下意識的選擇退避。

  這是對深層武道修行的敬畏。


  「當——」

  彎鉤長刀一震,被撞開半尺。

  陸南城的腳下,也往後挪移半步。

  洞明境,被隱元境擊退!

  此等景象,江湖之上十年不見一次。

  撞退彎刀,張遠手中雁翎長刀重重斬在青石鋪就的長街大道。

  「嘭——」

  一尺厚的青條石被這一刀斬碎,碎裂的亂石向著四周炸裂,讓那些立在牆邊的白馬山匪徒都是往後退。

  站在一旁的白馬山大當家杜海正眉頭皺起,抬手右手,在半空之中急速勾畫,一個潦草的「落」字虛影浮現。

  這虛影字跡才一閃,就已經將身前所有的亂石定住,然後掉落在地。

  「言出法隨!」張遠目中透出警惕,腳步緩緩後退。

  杜海正乃是白馬山匪首,是仙秦通緝的要犯,他怎麼能調動天地氣運,施展儒道神通?

  這世間儒道修行者要想施展神通,要麼入朝堂,借仙秦氣運加身,要麼以大儒凝練儒道文寶傍身。

  杜海正他不可能是官府中人,唯一可能就是,他手中有一件儒寶!

  這消息張遠根本不知道!

  要知道杜海正手中有儒寶,他絕不會今晚冒險引白馬山匪徒截殺。

  「如此年歲,如此修為,難得,真難得。」

  「上一個讓我如此看重的還是孟濤呢,可惜了。」

  緩緩收回手掌,指尖金光消散,杜海正輕輕搖頭。

  「放心,未過百息,我不會出手。」他看著張遠,輕笑一聲,然後擺擺手,「你們幫二當家將那幾個傢伙解決。」

  自己不出手,但不代表白馬山的其他匪徒不出手。

  這個白馬山的大當家雖是儒道修行者,卻不是那等迂腐儒修,分明行事不擇手段。

  那幾個靠著牆邊站立的匪徒應聲而上,向著孫澤他們衝去。

  孫澤和李長衛都傷勢不輕,唯有陳梁一人勉強可戰。

  他們絕擋不住這些匪徒。

  最關鍵是他們被圍殺,定會讓張遠分心。

  與一位洞明境強者交手,還要分心,那是必死結局。

  「張遠,快走!」孫澤一聲長喝。

  「這是本旗官命令!」

  「你若不聽就是違令!」

  將斷柄長刀提著上前的孫澤面上神色閃過絕然。

  皂衣衛,終究要走上這條路。

  可惜就是看不見自家小子參加官試而已。

  就不知自己死了,那小子還能不能記得自己的心愿,放棄成為皂衣衛。

  李長衛和陳梁相互看一眼,面上露出幾分笑意,並肩往前走。

  陳梁將手中圓盾前伸,微微護住李長衛的前胸。

  前方,張遠雙目之中迸發出熾烈的戰意。

  他的聲音響起。

  「孫旗官,我有點司令牌在此。」

  「此地以我之令為準。」

  「我命令,甲四隊其他人,不得再進!」

  一塊黑色的令牌扣在他的左手掌心,抬起。

  點司令牌!

  孫澤渾身一震,止住腳步。

  李長衛和陳梁面上神色僵住。

  後面已經踱步到兩丈外的張全武腳步停住。

  鎮撫司中規矩森嚴,令行禁止乃是刻在骨子裡的信條。

  「張遠,你——」

  孫澤攥緊拳頭,咬牙低吼。

  張遠長笑一聲,他身上氣血再次激盪。

  腦海之中的一顆顆血珠仿佛被點燃,轟然炸裂,化為氣血,沖入他的經脈丹田。

  他的腦海之中,本輕輕震盪的一顆顆金色珠子碎裂。

  浩然之力!

  浩然之力讓張遠此刻心神清明,根本不被濃烈氣血衝擊神魂。

  經脈之中鼓盪的真元則是將所有的氣血力量束縛,讓其按照他的心意運轉。


  此時的他,與洞明境根本沒有任何區別,甚至氣血真元更強盛幾分。

  只是這代價,是腦海中一顆顆燃燒的氣血真元和浩然之力珠子。

  那又如何?

  這些東西耗損了可以再得,只要人活著。

  「鎮撫司皂衣衛張遠擒拿匪徒,無關人等迴避——」

  張遠的聲音化為長嘯,方圓十里,皆震盪可聞!

  這是武道氣血之力與真元力量相合,且有一絲浩然之力的催動!

  「殺——」

  這一聲「殺」,透出仙秦軍卒的勇武!

  這一聲「殺」,是仙秦天下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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