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洞明境儒修反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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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話沒說完,張遠已經回道:「何大人,難不成你要讓府學這些事情被外人知道?」

  何木文渾身一顫,面上露出迷茫,喃喃不語。

  他也是府學學錄,這等府學中醜事,不好外傳的。

  可要不外傳,要麼將面前女子殺掉,要麼,他就要將其帶走。

  低頭看到面前女子嬌美可憐樣子,他不由心中一軟。

  張遠輕咳一聲,門外提著燈籠的范明塵走進來,看到地上血泊,也是雙腿發軟。

  他看向張遠。

  「范先生,請你送何學錄與大人新收的娘子回去,大人得祭學託付重任,前途無量。」張遠朗聲開口,給范明塵一個眼色。

  前途無量。

  這一句話可是一語雙關。

  今日他范明塵參與了府學隱私事情,府學就需要給他個前塵。

  他苦求的府學博士,必然輕鬆到手。

  神色複雜的看一眼張遠,范明塵點點頭,然後低聲道:「何大人,此事交給張遠處理,他是鎮撫司中人,定然能將此事處理妥當。」

  何木文目光投向張遠,然後掃過地上倒臥的譚亮身軀,面上閃過掙扎。

  范明塵將何木文扶著,然後將面前的女子扯著,一起走出小院。

  張遠看他們走出去,目光落在躺臥的譚亮身上。

  半刻鐘後,小院升起火焰。

  ……

  看著小院在火焰中化為灰燼,張遠方才轉身走入黑暗之中。

  這一刻,他身上有著淡紅的氣血與淡金色的浩然之力交織,只是被接近四品的先天真元束縛,外人無法探查清楚。

  一位洞明境儒道大修的修為反哺!

  如果是武道洞明境,張遠今日不敢殺。

  他沒有把握再承載那麼多武道真元和氣血力量。

  但一位儒道洞明境,他揮刀而斬!

  腦海之中,一片青灰色的光影浮現。

  那光影之中,有一位身穿青袍的總角學童,手中抱著詩書,正在大聲誦讀。

  「儒學之道,在明理,在求知,在不惑……」

  畫面流轉,童子已經到弱冠青年,身背書箱,行走千里,只為求學。

  與同窗交流,與師長求教,儒學,也是步步階梯。

  苦讀,深思,勤學,善問。

  儒道與武道並無什麼不同。

  世間大道,終究同歸。

  青年到中年,官試過,成儒學博士,一步步成為從六品學錄。

  留起長須,穿上錦袍。

  第一次收到唐維梁的三百兩紋銀時候,幾天都沒有睡好覺。

  第一次收了銀錢,為一位學子在官試之中提供便利,整整一個月都夜不能寐,渾身顫抖。

  銀錢與儒道,心中信念那一刻在崩塌。

  什麼大道,什麼律法綱紀,都不如那銀錢在手的沉澱。

  參與的黑市交易越多,看透的世間本質越發明悟。

  大道,並不是非黑即白。

  遊走在黑白之間,當心中的信念變化,再無忌憚和束縛。

  收受賄賂,在官試之中提供便利,甚至操控官試之中的錄取。

  代號「文裁決」,掌控黑市,一言而決許多人身家。

  以黑市之中財富,操控廬陽府布匹價格,以小吞大,不顧百姓死活,不顧商家生死。

  沉浮之間,早忘了當初所修,早忘了當初所堅持。

  如此數年,儒道修行不進反退。

  等想要悔悟,已經遲了。

  酒色財氣,終究讓一位儒道洞明境修行者沉淪。

  「殺。」

  長刀揮出,將一切斬碎。

  所有的記憶合著金色的浩然之力,灌注進張遠的身軀。

  一顆顆金色的珠子在他的腦海之中盤旋。

  五十三顆金色珠子,代表了一位洞明境儒修的修為反哺。


  浩然之力!

  這滾滾滔滔的浩然之力與張遠自己體內的浩然之力相合,引動滿身的氣血與真元翻湧。

  浩然之力與氣血不同,穿行筋脈身軀之後,又歸寂於腦海。

  「世間修行,若是迷失本心,終將化身為魔。」

  「這魔,乃是心中之惡。」

  在夜色之中前行,張遠這一刻心緒平靜。

  武道能一往無前,卻不能看透一切。

  今日有譚亮的儒道記憶,讓他的心性越發圓潤,也更加堅定。

  這一刻,張遠只覺神思敏捷,之前看不破的迷障,都無比清晰。

  他手中刀再利,也只是一柄刀。

  這刀,需要在一位能看透一切,執掌一切的人手中,方才能展露出真正的殺伐之利。

  塗皓看重自己,交給自己查辦司獄任務,還將點司令牌交給自己,就因為自己的刀利。

  楊昌剛才利用自己殺譚亮,也是因為自己的刀夠利。

  鎮撫司中,那些上官看重,不也是因為他張遠展現出了別人沒有的殺伐與血勇。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看重。

  別人的栽培,需要他張遠拿足夠的東西來換。

  他自己現在還沒有資格做執刀的人。

  那就先做好自己的刀。

  一柄利刀。

  誰有本事,就將這柄刀握在手裡。

  等有朝一日,他張遠會自己成為這柄刀的執刀之人。

  摸一下懷裡的小印,張遠面上露出笑意。

  這東西可是價值萬兩白銀的儒道文寶。

  楊昌沒提,他自然就裝在兜里。

  相比這儒寶,譚亮參與的黑市交易,還有那些私藏財貨,更加珍貴。

  解決了譚亮,府學逼迫塗皓的危機就少了幾分。

  不過張遠知道,最先出頭的並不是真正的敵人。

  譚亮之所以去府衙狀告鎮撫司,是府衙判官饒慶海慫恿。

  譚亮,被這位當槍使了。

  「府衙判官,這位也不是好人……」

  張遠身形消失在夜色之中。

  ————————————

  回到丁家巷已經是深夜。

  玉娘還沒睡,就在廂房等待。

  張遠也並未解釋什麼。

  既然選了他張遠,他這樣皂衣衛為小郎,自然就選了這般擔驚受怕的生活。

  至於他張遠,全力提升修為,提升自己的身份地位,成為玄甲衛,讓自己更強,擁有更多的話語權,給自己的小娘帶來榮耀。

  生在仙秦,能有提升的機會,有提升的資源,他張遠不可能甘心做個平凡之人。

  ……

  第二日清早,張遠晨練過後便去鎮撫司武學。

  洞明境強者許繼的記憶讓他對武道修為的感悟更深一層,對於鎮岳功的修行也更加隨心應手。

  加上一位儒道洞明境的記憶經歷,文武並濟,更是能看透修行之中的迷障。

  此時修刀法和拳法,輕重緩急之間又多了許多靈動。

  意境,大勢。

  不知不覺,張遠的鎮岳功已經要修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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