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雙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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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道修到高深處,必有異象。

  或是聲如悶雷滾滾,或是氣血凝為猛獸山河之影。

  武學課的時候,曹正堂曾講解過這些異象,皆是對功法招式參悟到了巔峰層次才能產生。

  張遠如今也明白,所謂異象,就是修行到高深境界,不覺擁有與大道相合,從而產生的勢。

  不過底層境界的武者修為不夠,不可能真的凝聚大勢,只能觸摸皮毛。

  別小看這種皮毛,卻是世間絕大多數武者一輩子都無從感悟。

  想要將一門功法武技修到巔峰,天賦,毅力,缺一不可。

  鐵甲拳修到拳生異象,再演練時候,張遠只感覺舉手投足之間,隨意揮灑皆是拳法。

  特別是先天真元在筋脈之中遊走貫通,那等操控自如,於不可能處發力的感受,更是讓他的武道感悟提升好似漲潮。

  從前時候,斬馬將孟濤的記憶里,許多關於武道的理解他還不能明白,如今,已經都能看透。

  哪怕修為戰力還未到孟濤的層次,但眼界已經達到。

  區陽說的不錯,眼界決定境界,真的不假。

  今日要是再與梁超交手,張遠能勝的更輕鬆。

  想到與梁超交手,張遠面上露出微笑,走到木架前將那柄黑色雁翎握住。

  鯊魚皮刀鞘,觸之冰寒粗糙。

  刀柄比其他的雁翎更長一分,其上一道道螺紋,可以雙手持握更加穩固。

  這柄百鍊精鋼長刀比其他雁翎要重五斤以上,張遠握住正覺得重量適合自己。

  「嗡——」

  長刀出鞘,雪亮的刀鋒上透出森寒。

  一道道淡薄的雲紋密布,這是百鍊精鋼鍛打時候的痕跡。

  這柄刀,至少價值百兩紋銀。

  蘇震南出手,當真大方。

  雙手握刀,張遠一聲低喝,長刀在身前化為銀亮的匹練。

  這是他熟識的披風刀法,每一招都已經熟悉到骨子裡。

  青龍探爪。

  轉身抽撩。

  翻雲覆雨。

  單刀劈鼎。

  這柄百鍊精鋼長刀在手,披風刀法殺傷力絕對能提升三成!

  長刀揮舞,這一次張遠悄然運轉經脈之中的先天真元,然後渾身氣血陡然升騰好似沸騰。

  先天真元一旦運轉,功法細微之處都能掌控清晰,這才是張遠昨日敢與供奉何源直面,又敢挑戰梁超的依仗。

  梁超就是再天才,也不過是一位隱元後期的武者,在身聚先天真元的張遠眼中,什麼都不是。

  此時,張遠催動氣血的功法已經換成鎮岳功,地階六品的武道功法!

  廬陽府鎮撫司所藏功法中最頂尖層次,與他之前所修的功法相比,一在天一在地。

  這一刻,張遠渾身氣血急速熬煉壓縮,原本充盈的氣血與先天真元都在凝聚。

  他原本已經到隱元中期穩固的境界,開始膨脹又壓縮,幾次衝擊,終於踏入隱元後期層次。

  隱元後期!

  藉助功法轉換,張遠修為踏入隱元境後期層次。

  隱元,洞明,瑤光,開陽,之後還有玉衡境和天人層次,隱元境只是武道修行的開始。

  可未到二十歲的隱元後期,代表著的不只是實力,更是潛力。

  張遠身軀之中的真元和氣血還在震盪,這就是不同層次功法轉換的過程,不斷凝練,直到真元品質純粹,厚重。

  就好似一桶清水潑出,牆壁最多沾濕。

  可這一桶清水要是凍結成一柄無比堅實的長槍,在一位武者手中,說不定就能一擊穿透牆壁。

  人階功法所凝聚的氣血,相比低階來說,實在太稀薄,先天真元也是一樣。

  此時的氣血與真元的錘鍊,是將原本稀薄的力量壓實,夯實根基。

  一身修為,會從一桶清水凝為堅實的長槍。

  氣血與真元不斷蒸騰,張遠腦海中的所剩的兩顆血珠中,一顆開始虛化,一股氣血力量向著身軀之中灌注。


  削減的氣血和真元在氣血灌注之下,又開始攀升,兩相消磨碰撞,張遠只覺得血脈噴張,身軀筋骨堅硬如鐵。

  他抬手抽出木架上另外一柄長刀,左手百鍊精鋼雁翎,右手長刀,雙刀齊舞。

  雙刀施展披風刀法,左手刀鋒劈下,右手又起,刀光連綿好似長河。

  三趟刀法走過,張遠身上氣血鼓盪已經到極致,真元消耗極大,不得不緩下。

  他手中刀法招式也慢慢轉換,動作輕柔起來。

  右手刀依然是披風刀法,左手則是鎮岳功中所記鎮岳劍演化的刀法。

  鎮岳刀法只是初學,張遠將所有心神都放在演練這刀法之中,至於右手的披風刀法已經到巔峰,隨意施展揮灑就成。

  他左手修刀是從孟濤斷臂之後得到的感悟。

  孟濤在監牢中也曾有過修左手劍法的心思,最終放棄。

  當初孟濤被鎮撫司強者圍殺,傷了右臂,直接戰力盡失,若是能有左手刀劍的本事,未嘗不能走脫。

  鎮岳功還沒有修完整,鎮岳刀法掌握的招式也不多,遊走幾遍,張遠緩緩收刀,然後將兩柄長刀送回原處。

  此時,抱著他衣衫的玉娘已經靠在廂房門口,慵懶的看他。

  「小郎練功完了?快將衣衫穿上。」

  走上前,一邊給張遠擦汗,玉娘一邊將衣衫給張遠披上,溫軟的手掌則是在張遠寬厚脊背和堅實胸膛輕撫。

  張遠去摸她的手,被推開。

  「快穿快穿,先生要來給你上早課了。」

  「哼,小郎磨磨蹭蹭的,難不成是要在別的女人眼前袒露身軀……」

  女人吃醋,那是不需要緣由的。

  穿上衣衫,張遠方才想起昨日供奉張文和送的符籙還在換洗的衣服里,忙讓玉娘去尋了拿出來。

  這符籙看著尋常,不過是一張黃色符紙以紅色的硃砂繪製。

  筆跡不認得,就是看著比較繁複。

  昨日人多,也沒問這符籙是有什麼用。

  沒細看,先生區陽已經來了,張遠將符籙收起。

  今日張遠還有早課,區陽的課只上了一會,帶他識字和講述些文道典故便結束,然後三人圍坐吃飯。

  玉娘答應了區陽以後在張遠家吃早晚飯的。

  「聽玉娘說區先生來廬陽府是要參加官試?」飯桌上,張遠看向對面的區陽。

  仙秦不禁女子為官,只是朝堂上女官不多而已。

  「不錯,半年之後廬陽府招三十位文吏,我已經報名參加官試。」區陽坦然回答。

  仙秦的文官都是官試應試,然後從文吏開始一步步提升。

  張遠吃過早飯,提前去武學學堂上早課。

  「張遠!」

  「張兄弟。」

  「哈哈,這刀我可能摸摸?」

  到武學學堂,一眾皂衣衛都轉頭,笑著招呼。

  張遠腰間掛一柄雁翎,另一柄黑鞘雁翎則是斜掛在後腰。

  這等左右雙刀的裝扮,眾人只能羨慕。

  誰手上得了一柄百鍊精鋼好刀,也要拿出來顯擺顯擺不是?

  眾人哄鬧片刻,教習已經到來。

  今日教習是丁衛營營首都尉錢彬,就是昨日想讓張遠去丁衛營的那位。

  「今日武學便演練昨日的虎行戰陣,你們自由組陣。」

  點過名後,錢彬目光掃過眾人,朗聲開口。

  頓時,不少人都看向張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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