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連敗數局,走狗柳明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京城東郊,皇家演武場,早已是人山人海,旌旗招展。

  為了「彰顯」天朝上國的「氣度」,這場關乎國體顏面的「兩國雙斗」,被允許百姓在遠處觀禮。無數的京城百姓,將演武場圍得水泄不通,他們都想親眼見證,他們大乾的文人士子,是如何在擂台之上,痛擊狂妄的北遼蠻夷。

  高台之上,大乾的文武百官,與北遼使團分坐兩側,涇渭分明。

  永寧公主,信王,以及京中的各大勛貴,悉數到場。

  氣氛,緊張而凝重,仿佛空氣中都充滿了火藥味。

  「咚——咚——咚——」

  三聲沉悶的鼓響之後,鴻臚寺卿顫顫巍巍地走上台前,他看著對面北遼使團那一張張如同惡狼般的面孔,深吸一口氣,用他那毫無底氣的聲音,高聲宣布:

  「今日,大乾與北遼,切磋交流,以增友誼!第一場,文斗!開始!」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北遼使團那邊,緩緩走出了一個人。

  然而,看清此人的瞬間,大乾這邊的所有官員和士子,都愣住了,隨即,爆發出了一陣驚天的譁然與怒罵!

  「柳明軒?!怎麼會是他?!」

  「那個欺師滅祖的叛徒!他還有臉回來!」

  「數典忘祖!無恥之尤!我大乾的敗類!」

  走上台的,並非他們想像中的遼國蠻子,而是一個身穿遼國貴族服飾,臉上卻是一副標準漢人面孔的青年文士。

  正是三年前,曾被譽為「江南第一才子」,後因科場舞弊案被革除功名,終生不得錄用,最後竟叛逃北遼的柳明軒!

  柳明軒對周圍排山倒海般的唾罵聲充耳不聞,臉上反而掛著一種病態的、倨傲的笑容。

  他走到場中,先是對著耶律雄的方向,恭敬地行了一個標準的遼國撫胸禮,隨即,才慢悠悠地轉向大乾這邊。

  他目光掃過那些曾經與他同窗,如今卻對他怒目而視的士子們,眼中充滿了快意與輕蔑。

  「諸位,別來無恙啊。」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無比陶醉的語氣,朗聲說道:

  「說起來,這京城的空氣,還真是污濁不堪,充滿了腐儒的酸臭味。遠不如我北遼的草原,那裡的風,是自由的;那裡的空氣,是香甜的!能為偉大的、強者為尊的北遼效力,才是我輩讀書人,真正的歸宿!」

  這番無恥到了極點的言論,如同火上澆油,瞬間點燃了所有大乾士子的怒火!

  「叛徒!」

  「漢奸!」

  「滾出大乾!」

  無數的怒罵聲匯成一片,幾乎要將演武場的頂棚掀翻。

  耶律雄看著這一幕,卻得意地放聲大笑。

  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來羞辱大乾!

  看,你們引以為傲的「第一才子」,現在,心甘情願地,當我北遼的一條狗!而且,是一條能反過來咬你們的狗!

  「肅靜!」鴻臚寺卿硬著頭皮喊道,聲音都在發顫,「比……比試開始!第一題,詩詞歌賦,以『國門』為題,限一炷香之內,雙方各作一首!」

  此題一出,大乾這邊,翰林院的王啟年立刻站了出來。他不能容忍這等叛徒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

  他凝神苦思,很快便作出了一首七言律詩,雖不算驚才絕艷,卻也中規中矩,描繪了國門的雄偉與將士的辛勞。

  然而,那柳明軒聽完,卻只是嗤笑一聲。

  他連筆墨都不用,直接踱步當場,高聲吟誦道:

  「玄武門前冰雪封,狼居胥山聽秋風。何須馬革裹屍還,只笑南朝無英雄!」

  此詩一出,全場皆驚!

  詩的前兩句,意境開闊,充滿了北國的蒼涼與鐵血。

  但後兩句,卻是赤裸裸的挑釁與羞辱!

  「只笑南朝無英雄」!

  這已經不是在比詩,這是在指著所有大乾人的鼻子罵!

  「你……!」王啟年氣得渾身發抖,一口氣沒上來,竟是臉色漲紅,說不出話來。

  「好!好詩!」耶律雄帶頭鼓掌,北遼使團那邊,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

  第一陣,大乾,完敗!

  第二題,經義策論!

  辯題是《論興衰之根由》。

  這次,東林黨的名士吳子敬親自下場。他引經據典,從上古聖賢之言,論證「仁德」方為立國之本。

  柳明軒卻再次發出一聲冷笑。

  他直接打斷吳子敬的話,用一種更加刁鑽、也更加刻薄的語氣反駁道:

  「吳大人,您說的這些,不過是些騙小孩子的陳詞濫調罷了!所謂仁德,不過是弱者乞求強者施捨的藉口!我北遼,信奉的是狼的法則!強者生,弱者死!勝者擁有一切!這,才是天地間永恆不變的至理!」

  「你們抱著那些發霉的經書,守著那可笑的仁義道德,結果呢?十年來,國力日衰,人心思變,連邊境的軍餉,都要靠剋扣來維持!而我北遼,兵強馬壯,人人如龍!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口才極佳,言辭犀利,專挑大乾如今最痛的傷疤下手,駁得吳子敬這位老名士,啞口無言,面紅耳赤,最終竟是拂袖而去,不願再自取其辱。

  第二陣,大乾,再敗!

  連敗兩場!

  整個演武場,大乾這一方,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屈辱、憤怒,與深深的無力。

  柳明軒這種拋棄了一切底線的人,他的言論,根本無法用「道理」去辯駁。

  耶律雄的笑聲,愈發肆無忌憚。

  「哈哈哈!怎麼?偌大的大乾,難道就沒人了嗎?你們的聖賢書,就教出了你們這些連自家叛徒都說不過的廢物?」

  「我來!」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而堅定的聲音,從公主府的坐席中響起!

  葉凡,終於站了出來!

  他知道,這是他的機會!是他洗刷污名,重塑金身,力挽狂瀾的最佳時機!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集中在了他的身上,眼中重新燃起了最後一絲希望。

  葉凡整理了一下衣冠,臉上帶著悲天憫人的神情,一步一步,向著場中走去。

  他要用煌煌大道,來擊潰這個無恥小人!

  然而,就在他即將邁步走入場中的那一刻。

  另一個更加慵懶,卻又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淡淡的聲音,從另一側的勛貴坐席中,悠悠地響了起來。

  「等等。」

  沈淵,緩緩地,從他的座位上,站起了身。

  他甚至沒有看場中的柳明軒,也沒有看即將登場的葉凡,只是對著主位上早已臉色鐵青的鴻臚寺卿,用一種仿佛在討論天氣般的語氣,輕聲說道:

  「跟一條瘋狗漢奸,有什麼好辯的?」

  「直接一腳踢死,不就行了?」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還未等眾人完全反應過來,沈淵一腳將柳明軒踢到數十米處,一大口鮮血從嘴裡吐了出來,氣息游離直接當場昏死,不知是死是活。

  葉凡那剛剛邁出的一隻腳,就那麼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