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酒不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唱!」

  黎知弋說完,岑時越便開嗓了。

  這首出現在屏幕上的歌,正巧岑時越今天一直在聽。

  準確來說,是他一邊修煉一邊看電視,那部電視劇里的片頭曲。

  電視劇的內容他不記得,但是曲子的調子很耳熟。

  調子自然的從口中唱了出來。

  他唱的很好聽。

  最重要的是——好爽!

  唱的也太爽了!

  岑時越一首唱完,直接唱上癮了,又去排了片尾曲。

  無論他之前心情多差,他好像只要在旅店裡,跟小店長和客人們在一起,情緒就都會變好。

  比他一個人的時候好。

  他們回旅店,道晚安後,岑時越還戀戀不捨。

  回到客房後,他洗漱完,習慣性睡前繼續修煉。

  然後……他在K歌房出現的痛快與灑脫感,漸漸消失,迅速被茫然取代,整個人又逐漸被負面情緒覆蓋了。

  還是這樣!

  岑時越咬緊牙關,一瞬間的複雜的憤怒、衝動、怨棄等的情緒爆發,他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有時候真的恨不得昭告天下,他就是個沒什麼天賦的普通人。

  修煉這條路,他走了二十多年,好像每一步都格外艱難。

  他曾經搞不懂,明明他爹是釀酒宗師,為什麼他的修煉天賦比堂兄弟姐妹差那麼多。

  別人學習,三五天就能學會口訣,學會使用。

  他,可能要十天,甚至更久。

  岑時越不理解,為什麼他爹是修煉天賦很高的釀酒宗師,而他卻連掐訣學習簡單術法,都要花那麼長的時間,還要被嘲笑是笨蛋。

  為了這件事,他還曾經拒絕過修煉。

  但當然是被他爹暴打一頓,就老實了。

  直到幾年前,岑時越才意外得知,他之所以修煉這麼慢,竟然是因為他幼年時被他爹的敵人下過毒。

  告訴他這件事的,是他堂兄。

  他家是主家,他爹雖然已經投身修仙界,但他家也因此水漲船高,成了岑家的主家。

  旁支的堂兄弟姐們們為了準備仙門大選,才會來他家。

  岑時越不理解堂兄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他能敏銳地感覺到不對,但對自己的不自信,和對未來的茫然,還是先占據了上風。

  所以說,堂兄是專門來告訴他,自己無論怎麼努力都沒用的?

  因為中了毒,原本修煉天賦上乘的岑時越,很可能從今往後,無論如何都沒法好好修煉了。

  努力也沒用的。

  即便他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在刻苦修煉。

  即便他爹為了他的修煉,天天釀製對他有益處的酒,還到處求人要丹藥。

  這都不能改變什麼了。

  那時他險些就想不開,走火入魔。

  是仙門大選的通知救了他。

  仙門大選臨到選拔前兩天,突然推遲。

  最輕鬆的人,就是岑時越。

  可如今,幾年過去,仙門大選又要再次開始了。

  他每天認真修煉,可他的實力還是差太多。

  此次選拔無望,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這個認知並沒有讓岑時越有一點點的放鬆。

  因為他知道,他爹會找到適合他的宗門長老,然後,讓他被選拔上。

  可被選拔上有用嗎?

  他不行就是不行啊。

  一種難言的絕望再次讓岑時越失去所有力氣。

  剛剛吃飯唱歌帶來的好心情,在這一刻徹底灰滅。

  岑時越雙目無神地坐下。

  誒?

  [死灰復燃JPG.]

  好舒服的沙發!

  不愧是他今天看到後的第一眼,就一定要在房間裡增加的家具!


  岑時越趴到了小熊沙發上,柔軟舒服的沙發讓他心裡再次好受了一點。

  好像被托舉著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岑時越一動不動,呼吸均勻。

  他在小熊沙發上睡著了。

  -

  一覺起來,安宜發現自己的頭髮變黑了。

  其他客人也發現了。

  「安宜,我要吃五個菜包子……誒,你染黑頭髮了?」

  這是自從來旅店後,每天堅持早睡早起頓頓吃上美味早飯的林程。

  他一下就發現了重點。

  安宜的頭髮,怎麼變得這麼黑了?

  他的疑問聲也引來了其他早起吃飯的客人。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安神的腦袋上。

  大家當然是想看笑話的。

  染頭髮誒。

  而且還是安神染頭髮,這簡直別太好笑。

  誰不知道染完的頭髮掉色快,而且很假啊,安神到底是怎麼想的……

  不管了,讓他們先樂一樂。

  「安神你還染頭髮啊哈哈哈,你的包袱怎麼那麼重啊,但染頭髮實際上只會讓你的頭髮更假——你的頭髮怎麼一點都不假???」

  老於的嘲笑蹲在原地,他差點就衝上去抱著安神的腦袋看了。

  這傢伙的頭髮不是染的嗎?

  那怎麼又黑又亮的。

  雖然沒有特別健康頭髮那麼亮,但也比他昨天的頭髮好太多了!

  其他人也是跟老於一樣的想法。

  看笑話的心思全沒了。

  現在就一個想法——這傢伙的頭髮是怎麼黑的這麼好看的?

  林意隨意地挽起長發,聞言看過去,也頓時認真起來:「安宜,我能摸摸你的頭嗎?」

  「……不可以,你冒犯到我了,客人。」

  安宜微微一笑,婉拒了。

  「安神,你染頭髮了?」

  「不愧是你,永遠年輕,永遠帥氣。」

  「不是我認真的,你真染頭髮了?怎麼黑得這麼自然,教教我唄。」

  住在旅店的末日客人起得早,吃早飯前,為了問出這個問題,把安宜就差圍了起來。

  末日世界的客人發色都呈現出一種營養不足導致的黑棕色。

  以前他們當然不在意這個了,那時候生死存亡是大事,其他的都是小事。

  但現在這不是情況特殊嘛。

  旅店的精氣神好像有傳染性,能讓他們這種老油條,在末日世界摸爬滾打,心好像都死掉的人,再次產生對生活的追求感。

  在旅店休息的這些天,他們也想把自己捯飭捯飭,染個頭髮更有精神。

  「不是染的。」

  安宜被煩得受不了,剛想開罵,就瞧見了小店長,他立馬垂著眼睛,一副被欺負了的柔弱樣子。

  「大家在這幹嘛?」

  黎知弋擠過來,看到安宜的樣子,先是想說什麼,可又緊跟著,看到安宜的頭髮後,下意識道:「安宜你的頭髮怎麼變得這麼好?」

  又黑又亮的。

  安宜支著下巴,歪了歪頭,見小店長伸手摸了一下,就收了回去,才慢條斯理道:「應該是你昨天給我喝的酒造成的,那個酒不對勁。」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