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劍拔弩張
方幻投資，董事長辦公室。
「黃董，那……那要不還是讓蘇總監去見長青的人吧？他畢竟……」有高管小心翼翼地提議。
「不行！這種場面，那小子還嫩了點，得我這種老江湖來壓陣！」
黃峰文斬釘截鐵地打斷了他，
「領導是幹什麼吃的？不就是給下面人遮風擋雨的嗎？
這種得罪人的髒活累活，當然得我這個當老闆的親自上！」
把蘇皓推到前台去得罪大人物？
他黃峰文可干不出這種事。
這就跟打遊戲下副本一樣。
雖然每次指揮開團的都是蘇皓那小子。
但一旦出了問題，需要有人站出來承擔責任的時候......
他這個「會長」，從來都是義不容辭，第一個頂上去！
公司也是一個道理。
這場投資戰役的總指揮是蘇皓，但最終承擔一切後果的，必須是他這個方幻投資的最高領導者——黃峰文！
「去，馬上聯繫！告訴長青的雙方，要見就趁早，老子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過期不候！」
黃峰文大手一揮，下了通牒。
***
方幻投資。
雖說在夏國算是頂尖的私募基金，但放到國際資本市場的汪洋中，仍不過是一葉輕舟。
香港的長青集團何其龐大，麾下資本縱橫四海，什麼金融巨鱷、投資神話沒見過？
在他們眼中，方幻這點體量，充其量只是個不入流的小蝦米罷了。
可偏偏，就是這麼一家內地私募，如今卻手握著決定這個商業帝國未來走向的關鍵鑰匙，死死扼住了長青集團的命運咽喉！
這事兒，上哪兒說理去？
「崔叔，你說這方幻投資，到底是怎麼提前知道我要對我爸和我哥下手的？
這事兒，除了咱們幾個心腹，應該沒人知道才對啊。」
沈澤楷坐在豪華轎車的后座，眉頭緊鎖，百思不得其解。
這感覺，就像自己一絲不掛地站在了聚光燈下，所有的秘密都被人看了個通透。
這意思，是懷疑內部出了奸細，消息走漏了。
「少爺，根據我們的調查......
在您開始接觸那些股東，說服他們支持您之前，方幻投資就已經把那5%的股份拿到手了。
也就是說，根本不存在消息泄露的可能。
他們的動作，時機也卡得太准了，准得有點邪門！
我們這邊剛準備動手，他們就把股份給截胡了，打得我們一個措手不及，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崔叔的語氣也充滿了困惑和無奈。
今天，約他們見面的黃峰文，區區一個內地私募的老闆...
居然同時把長青集團的老董事長和他沈澤楷，喊到滬城談判，這譜擺得也太大了！
換做平時，沈澤楷早就讓人把這種不識抬舉的傢伙狠狠修理一頓，還得在他臉上啐一口唾沫，罵一句「不知死活的東西」！
可今時不同往日，形勢比人強。
沈承稼和沈澤楷就算是心裡把黃峰文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也得捏著鼻子。
推掉所有行程，像個被傳喚的小弟一樣，火急火燎地坐飛機從香港趕往滬城。
這種被人拿捏的感覺，憋屈！
太特麼憋屈了！
肺都快氣炸了！
「所以說，不是什麼消息泄露，而是那幫孫子在我們動手之前，就已經未卜先知，把股份給攥手裡了？」
沈澤楷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是的，少爺。這事兒，透著一股邪乎勁兒，簡直是活見鬼了。
誰也想不通，他們為什麼要突然收購那堆在當時看來，屁用沒有的『垃圾』。
這其中的奧秘，恐怕只有那個黃峰文自己心裡清楚了。」
沈澤楷嘆了口氣，心想這個黃峰文，把他們父子倆叫到一起，擺明了就是想讓他們當場競價，鷸蚌相爭，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哼，想得美！
他爹沈承稼，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黃峰文這點小伎倆，恐怕不夠看。
***
「哎喲喲，貴客臨門，貴客臨門！沈少爺，初次見面，我是方幻投資的黃峰文，久仰大名，如雷貫耳啊！」
沈澤楷剛一腳踏進約定好的餐廳包間，一位頗有氣質的中年男人便含笑迎了上來，那熱絡卻不失分寸的姿態，倒像是遇見了多年未見的故交。
「啊，黃總你好。」沈澤楷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
放眼望去，他的父親，沈承稼，早已端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一見到他，沈承稼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瞬間爆發出兩道淬了毒似的寒光，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好你這個逆子!總算捨得把你那張金貴的臉亮出來了？」
沈承稼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刺骨的寒意。
感覺恨不得當場把沈澤楷給活剝了。
「……對不起，爸。」沈澤楷微微低頭，語氣倒也還算恭敬。
「對不起？一句對不起就完了？！」沈承稼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
「既然來了，我今天倒要好好問問你！
你他媽到底為什麼要幹這種豬狗不如的蠢事？！啊？！
腦子被驢踢了還是進水了？
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爹，還有沒有你大哥？！
你這是背叛祖宗！背叛整個家族！
你把沈家的臉都丟盡了！你知不知道！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沈承稼氣得差點跳起來，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沈澤楷臉上了。
狂風暴雨般的斥責終於有了片刻的停歇，沈澤楷這才不疾不徐地抬起頭。
他的臉上甚至看不出太多情緒的波動，只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仿佛有無數被強行壓制的情緒在激烈碰撞、翻滾！
那是長年累月積攢的屈辱。
此刻，這些洶湧的暗流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的裂口，化為一句冰冷的反問，清晰地傳入沈承稼耳中：
「如果您哪怕有一次，肯給我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哪怕只是一次！我至於走到今天這步嗎？」
「什、什麼？」沈承稼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頂撞給氣得一滯。
「就因為我是老二，就因為大哥是老大。
您就把整個公司，整個未來，都理所當然地交給他，這特麼也太不公平了吧？
我到底哪裡比不上大哥？！」
沈澤楷的質問，如同連珠炮一般，充滿了不甘和怨懟。
沈承稼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澤楷的鼻子罵道：
「你懂個屁！你小子，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是吧？鼠目寸光的東西！
干出那麼一點點芝麻綠豆大的成績，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不知天高地厚！」
眼看父子倆劍拔弩張，火藥味越來越濃，旁邊的黃峰文笑呵呵地出來打圓場，充當和事佬：
「哎哎哎，兩位，兩位都消消氣，消消氣！
父子之間，哪有隔夜仇啊？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呢？
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啊!
要吵，等談完了生意，有的是時間讓您二位『深入交流』嘛，嘿嘿.」
「黃董，那……那要不還是讓蘇總監去見長青的人吧？他畢竟……」有高管小心翼翼地提議。
「不行！這種場面，那小子還嫩了點，得我這種老江湖來壓陣！」
黃峰文斬釘截鐵地打斷了他，
「領導是幹什麼吃的？不就是給下面人遮風擋雨的嗎？
這種得罪人的髒活累活，當然得我這個當老闆的親自上！」
把蘇皓推到前台去得罪大人物？
他黃峰文可干不出這種事。
這就跟打遊戲下副本一樣。
雖然每次指揮開團的都是蘇皓那小子。
但一旦出了問題，需要有人站出來承擔責任的時候......
他這個「會長」，從來都是義不容辭，第一個頂上去！
公司也是一個道理。
這場投資戰役的總指揮是蘇皓，但最終承擔一切後果的，必須是他這個方幻投資的最高領導者——黃峰文！
「去，馬上聯繫！告訴長青的雙方，要見就趁早，老子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過期不候！」
黃峰文大手一揮，下了通牒。
***
方幻投資。
雖說在夏國算是頂尖的私募基金，但放到國際資本市場的汪洋中，仍不過是一葉輕舟。
香港的長青集團何其龐大，麾下資本縱橫四海，什麼金融巨鱷、投資神話沒見過？
在他們眼中，方幻這點體量，充其量只是個不入流的小蝦米罷了。
可偏偏，就是這麼一家內地私募，如今卻手握著決定這個商業帝國未來走向的關鍵鑰匙，死死扼住了長青集團的命運咽喉！
這事兒，上哪兒說理去？
「崔叔，你說這方幻投資，到底是怎麼提前知道我要對我爸和我哥下手的？
這事兒，除了咱們幾個心腹，應該沒人知道才對啊。」
沈澤楷坐在豪華轎車的后座，眉頭緊鎖，百思不得其解。
這感覺，就像自己一絲不掛地站在了聚光燈下，所有的秘密都被人看了個通透。
這意思，是懷疑內部出了奸細，消息走漏了。
「少爺，根據我們的調查......
在您開始接觸那些股東，說服他們支持您之前，方幻投資就已經把那5%的股份拿到手了。
也就是說，根本不存在消息泄露的可能。
他們的動作，時機也卡得太准了，准得有點邪門！
我們這邊剛準備動手，他們就把股份給截胡了，打得我們一個措手不及，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崔叔的語氣也充滿了困惑和無奈。
今天，約他們見面的黃峰文，區區一個內地私募的老闆...
居然同時把長青集團的老董事長和他沈澤楷，喊到滬城談判，這譜擺得也太大了！
換做平時，沈澤楷早就讓人把這種不識抬舉的傢伙狠狠修理一頓，還得在他臉上啐一口唾沫，罵一句「不知死活的東西」！
可今時不同往日，形勢比人強。
沈承稼和沈澤楷就算是心裡把黃峰文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也得捏著鼻子。
推掉所有行程，像個被傳喚的小弟一樣，火急火燎地坐飛機從香港趕往滬城。
這種被人拿捏的感覺，憋屈！
太特麼憋屈了！
肺都快氣炸了！
「所以說，不是什麼消息泄露，而是那幫孫子在我們動手之前，就已經未卜先知，把股份給攥手裡了？」
沈澤楷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是的，少爺。這事兒，透著一股邪乎勁兒，簡直是活見鬼了。
誰也想不通，他們為什麼要突然收購那堆在當時看來，屁用沒有的『垃圾』。
這其中的奧秘，恐怕只有那個黃峰文自己心裡清楚了。」
沈澤楷嘆了口氣，心想這個黃峰文，把他們父子倆叫到一起，擺明了就是想讓他們當場競價，鷸蚌相爭，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哼，想得美！
他爹沈承稼，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黃峰文這點小伎倆，恐怕不夠看。
***
「哎喲喲，貴客臨門，貴客臨門！沈少爺，初次見面，我是方幻投資的黃峰文，久仰大名，如雷貫耳啊！」
沈澤楷剛一腳踏進約定好的餐廳包間，一位頗有氣質的中年男人便含笑迎了上來，那熱絡卻不失分寸的姿態，倒像是遇見了多年未見的故交。
「啊，黃總你好。」沈澤楷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
放眼望去，他的父親，沈承稼，早已端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
一見到他，沈承稼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瞬間爆發出兩道淬了毒似的寒光，惡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好你這個逆子!總算捨得把你那張金貴的臉亮出來了？」
沈承稼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刺骨的寒意。
感覺恨不得當場把沈澤楷給活剝了。
「……對不起，爸。」沈澤楷微微低頭，語氣倒也還算恭敬。
「對不起？一句對不起就完了？！」沈承稼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
「既然來了，我今天倒要好好問問你！
你他媽到底為什麼要幹這種豬狗不如的蠢事？！啊？！
腦子被驢踢了還是進水了？
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爹，還有沒有你大哥？！
你這是背叛祖宗！背叛整個家族！
你把沈家的臉都丟盡了！你知不知道！你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沈承稼氣得差點跳起來，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沈澤楷臉上了。
狂風暴雨般的斥責終於有了片刻的停歇，沈澤楷這才不疾不徐地抬起頭。
他的臉上甚至看不出太多情緒的波動，只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仿佛有無數被強行壓制的情緒在激烈碰撞、翻滾！
那是長年累月積攢的屈辱。
此刻，這些洶湧的暗流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的裂口，化為一句冰冷的反問，清晰地傳入沈承稼耳中：
「如果您哪怕有一次，肯給我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哪怕只是一次！我至於走到今天這步嗎？」
「什、什麼？」沈承稼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頂撞給氣得一滯。
「就因為我是老二，就因為大哥是老大。
您就把整個公司，整個未來，都理所當然地交給他，這特麼也太不公平了吧？
我到底哪裡比不上大哥？！」
沈澤楷的質問，如同連珠炮一般，充滿了不甘和怨懟。
沈承稼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澤楷的鼻子罵道：
「你懂個屁！你小子，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是吧？鼠目寸光的東西！
干出那麼一點點芝麻綠豆大的成績，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不知天高地厚！」
眼看父子倆劍拔弩張，火藥味越來越濃，旁邊的黃峰文笑呵呵地出來打圓場，充當和事佬：
「哎哎哎，兩位，兩位都消消氣，消消氣！
父子之間，哪有隔夜仇啊？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呢？
和氣生財，和氣生財啊!
要吵，等談完了生意，有的是時間讓您二位『深入交流』嘛，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