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逆勢而行的勝利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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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報!

  尖銳急促的警報聲,瞬間席捲了整個交易風控部。

  風控主管張巍,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猛地竄上天靈蓋,冷汗「唰」地一下就浸透了後背的襯衫。

  他在這行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還從未見過這陣仗:

  視野所及的每一塊屏幕,都被那象徵著崩盤與災難的、令人心悸的綠色徹底吞噬,閃爍著末日般的光芒。

  一瞬間,他那平日裡還算活絡的腦子徹底死機,最後只匯聚成一個念頭,粗糲、沉重,而絕望:

  『媽的,完犢子了!』

  僅僅在幾分鐘之前,整個部門還是一片風和日麗,悠閒得簡直像提前進入了退休生活。

  大家不是端著咖啡閒聊,就是在享受下午茶點心。

  畢竟市場平穩,哪有什麼值得一提的「風險」需要他們這幫人去「管理」?

  誰能想到,風雲突變!

  就在剛才,證監會毫無徵兆地,如同投下一顆深水炸彈,悍然發布了全新的監管政策!

  這消息猶如一瓢冰水猛地澆進滾燙的油鍋!

  市場,瞬間爆炸!

  拋售!瘋狂的拋售!

  海量的賣單如同掙脫閘門的洪峰,以摧枯拉朽之勢席捲而來。

  「老大!怎、怎麼辦啊?」

  張巍腿肚子發軟,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第一個衝到潘勛面前,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然而,當他看清潘勛那張同樣慘白如紙、失魂落魄的臉時,張巍的心,徹底沉入了冰窖。

  「我們能怎麼辦?」潘勛總監嘴唇哆嗦著,聲音嘶啞,充滿了無力回天的絕望:

  「我們風險管理部現在能幹什麼?衝上去拔伺服器網線嗎?還是打電話讓交易所暫停交易?這他媽是咱們能管得了的事兒嗎?」

  他猛地一拍桌子,吼道:

  「趕緊通知下去!讓那幫交易員自己看著辦!該割肉的割肉!該斬倉的斬倉!手快有,手慢無!再猶豫,連褲衩都得賠進去!」

  這番話,糙是糙了點,但理不糙。

  這根本就是一場突如其來的金融海嘯,是不可抗力!

  眼下的局面,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風險管理部的能力邊界。

  難不成還能用血肉之軀去堵那滔天的洪水?

  至於怎麼在這片狼藉的廢墟里,稍微挽回一點損失,怎麼把潑出去的水,哪怕混著泥沙,再刮回來一點點……

  是那些真正在一線用真金白銀搏殺的交易員們,該絞盡腦汁去想的問題!

  「只能……只能祈禱,別是最壞的那種結局吧。……」

  潘勛最後癱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目光卻失焦地望著天花板上慘白的燈光。

  面對這種堪比天災級別的市場崩盤,任何人為的掙扎與努力,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他們這幫搞所謂風險控制的,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瞪著眼睛,干看著。

  渺小,無助,像等待最終審判的囚徒。

  張巍失魂落魄地挪回自己的工位,腳步沉重得如同灌了鉛,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主心骨。

  他心裡憋屈得想吐血。

  媽的,上次那個「妖鎳」事件,就已經把整個部門搞得雞飛狗跳,人仰馬翻,差點連年終獎都搭進去。

  本以為那已經是經歷過的最大風浪了,可跟眼前這場面一比,上次那點破事兒,簡直就是毛毛雨!

  提鞋都不配!

  還他媽說什麼「獎金盛宴」,說什麼「年底分紅拿到手軟」……

  全是狗屁!

  照這雪崩一樣的架勢,這個月,不,下個月,甚至幾個月,整個部門都得勒緊褲腰帶,準備集體喝西北風了!

  「嗯?等等……那邊是——」

  就在張巍萬念俱灰,幾乎要開始思考西北風的營養成分表時。

  他眼角的餘光,無意中掃過監控屏幕上那一片代表著崩跌和絕望的綠色海洋……

  猛然間,他瞳孔驟縮!

  捕捉到了一抹極其突兀、極其刺眼的……亮色!


  一個在漫天慘綠之中,如同火山噴發般,正熊熊燃燒著、釋放出仿佛能焚盡一切寒意的赤紅火焰!

  不!那不是普通的紅色!

  那是……那是希望之光!

  是逆勢而行的勝利之光!

  當所有人都認為市場會一飛沖天,狂熱地叫囂著「沖啊」、「梭哈」、「別墅靠大海」的時候;

  當所有人都如同驚弓之鳥,哭喊著「賣!賣!賣!」的時候;

  唯獨有一個團隊,一開始像個不知死活的逆行者,現在卻像個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先知!

  而且,那傢伙不是口頭上的標新立異。

  他是真刀真槍地幹了!

  他媽的,拎著整整五千萬現金,像個最瘋狂、最冷血的賭徒,在一片看漲的狂潮中,毅然決然地,一把梭哈,重注押在了——空單上!

  這個瘋子!這個徹頭徹尾的狠人!

  一個名字,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蘇皓!」

  正是那個男人,那個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市場狂潮的男人!

  正是那個傳說中的交易七部,和他們那個如同妖孽般的經理,蘇皓!

  ***

  與此同時,交易七部經理辦公室,風暴的中心。

  「……」

  蘇皓本人,此刻正有些出神地盯著眼前的屏幕,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不出喜怒。

  屏幕上,綠色的數字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K線圖如同斷崖般垂直下墜,描繪著一場觸目驚心的金融災難。

  但他眼神深邃,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仿佛眼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早已寫定的劇本。

  但是,就在證監會那份如同晴天霹靂般的監管公告發布之前,他的內心也並非如表面這般堅如磐石。

  坦白說,他也曾猶豫,也曾動搖,如同風中蘆葦,在「堅持」與「放棄」之間反覆掙扎。

  就在他內心激烈交戰,糾結得快把自己擰成麻花的時候——

  「轟隆!」

  那份公告,如同一柄從天而降的審判之錘,精準而無情地,砸在了那看似堅不可摧的K線圖上!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K線,應聲而崩。

  跌得稀里嘩啦,一地雞毛。

  『外面……好像徹底炸鍋了啊。』

  他能清晰地聽到辦公室外驟然沸騰起來的喧囂:

  腳步聲雜亂無章,如同受驚的獸群在奔逃;

  壓抑不住的驚呼、帶著哭腔的嘶吼、以及各種物品被撞翻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此起彼伏。

  那些平日裡西裝革履、人模狗樣的所謂精英們,此刻都撕下了偽裝,露出了最原始的恐懼和瘋狂,上演著一幕活脫脫的世界末日預演。

  這等群魔亂舞、鬼哭狼嚎的場面,他入職方幻投資以來,還真是頭一回見到。

  「經理!」

  沒讓他清靜多久,辦公室的門被「砰」地一聲猛地撞開。

  他手下那幫員工們,像是一群剛從戰場逃回來的潰兵,呼啦啦一下子全涌了進來。

  這幫傢伙,一個個眼珠子瞪得溜圓,呼吸急促,臉上那表情,混雜著極致的震驚、狂喜,還有那麼一絲絲如夢似幻的難以置信。

  眼神都有些渙散,跟剛集體磕了藥似的,半邊魂兒都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經、經理!您……您到底是怎麼……怎麼知道的啊?」

  一人率先開口,聲音都帶著顫音,看蘇皓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尊從神話中走出來的先知。

  「臥槽!經理,您簡直神了!太牛逼了!」

  另一人更是神秘兮兮地猜測,「難道……難道您在證監會那邊……有內線?」

  蘇皓聞言,差點沒被口水嗆到。

  內線?開什麼國際玩笑!

  他之前也就是一個啃老族,上哪兒去認識什麼證監會的大佬?

  「咳,」蘇皓清了清嗓子,決定繼續保持高深莫測的形象,擺了擺手,用一種「基操勿6」的淡定語氣,慢悠悠地說道:


  「老話不是說了嘛,『當背著孩子的大媽都開始衝進股市的時候,就差不多是泡沫要破滅的信號了』。」

  這話,是他平常瞎看那些投資類書籍時,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里瞟到的一句所謂「股神名言」。

  反正聽起來挺像那麼回事兒,用來裝逼正好。

  其內在邏輯其實很簡單:

  當一個市場過熱到連最不可能參與投資的群體都被吸引進來,就意味著非理性亢奮已經達到了頂點,距離那場註定到來的崩潰,也就不遠了。

  「話是這麼說……可這也太……」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還是覺得匪夷所思。

  這也太玄乎了吧?簡直跟算命一樣!

  「都安靜!安靜!」這時,團隊裡的老大哥,梁海源站了出來。

  他經驗老道,看得明白,立刻一聲斷喝:

  「現在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嗎?經理的神機妙算,那種洞悉未來的慧眼,豈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能夠揣測的?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好好聽指示!」

  梁海源在公司里的資歷頗高,他一發話,這幫打了雞血的傢伙總算稍稍冷靜了一些,紛紛閉上了嘴。

  「經理!請指示!我們下一步該怎麼操作?」

  梁海源轉向蘇皓,語氣變得無比恭敬,眼神里充滿了狂熱的信任和期待:

  「是繼續持有這些頭寸,等待更大的戰果?還是……先平掉一部分,落袋為安?」

  蘇皓聞言,默默地移動滑鼠,那白色的光標……

  穩穩地懸停在了那個代表「賣出」的紅色按鈕上方。

  一個極其微小的動作,就能將帳面上那天文數字般的浮盈,轉化為實實在在的現金。

  辦公室里瞬間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那隻握著滑鼠的手上,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

  然而,幾秒鐘過去了。

  蘇皓的心中,一片死寂,古井無波,甚至連一絲最微弱的漣漪都沒有泛起。

  那種冥冥之中的預感,那種關鍵時刻如同本能般驅動他做出決斷的「直覺」,此刻如同沉睡了一般,毫無動靜。

  『奇怪了……難道是時機未到?』

  他微微皺了皺眉,決定再等幾分鐘看看。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只有幾台電腦風扇在低沉地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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