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想聽我的故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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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陸家的兩人送走之後,裴厲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家逆子揪回客廳逼問。

  「怎麼樣了?人家姑娘對你的印象好點沒?你也太沒用了吧,才招待了人家這麼點時間。」

  「那我有什麼辦法,人家妹妹來爭寵了,我確實爭不過。」

  一想到陸矜瑤對他的厭惡程度,他就忍不住心梗。

  早知道以前別作死了。

  「你就不能再死皮賴臉一點嗎?」裴厲理不直氣也壯。

  「下次再說。」等他先把未來小姨子賄賂了,然後再依次攻略幾個大舅哥和未來岳父岳母。

  「話說你怎麼就對她這麼死心塌地呢?我可是你老子,長這麼大就沒聽見你對我說一句軟話,怎麼到了她面前就跟只鵪鶉一樣?」

  這是裴厲非常無法釋懷的一個點。

  雖然說他曾經也是一個妻奴,但是吧,總感覺自家好大兒有點太誇張了。

  「想聽我的故事嗎?」裴今妄瞬間支楞起來了,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V我五百萬,給你細細道來。」

  裴厲:「……」

  真是欠收拾的東西。

  幾分鐘之後,裴今妄銀行卡進帳五百萬,緊接著就是自家老爹十分八卦的催促聲:「趕緊說,錢都到帳了你磨嘰啥呢?」

  「哎呀,我這不醞釀醞釀情緒呢嗎?」裴今妄就是故意磨蹭吊他胃口。

  裴厲:「……」

  真是信了他的邪。

  然後他就花了五百萬聽了一堆廢話,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那是裴今妄現編的。

  同樣的,買了個教訓。

  「逆子,再不交代老子等下就去陸家退婚。」裴厲最後不得不使出殺手鐧。

  一提到退婚兩個字,直接把某人拿捏。

  裴今妄終於妥協了,因為他知道把自家老爹逼急了是真的乾的出這事兒,然後故作高深地問道:「還記得我十二歲那年嗎?」

  「十二歲?好像是跟你的狐朋狗友玩泥巴時不小心刨了別人家的祖墳?」裴厲慢慢回憶,實際上記不太清了。

  裴今妄滿臉黑線。

  「哪有這回事?完全是你臆想出來的,你根本一點都不關心我,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裴厲一噎,有些心虛,但是很快又反應過來,「你小子,別轉移話題,繼續說。」

  「還記得我之前貪玩,離家出走了三天嗎?」

  「好像是有那麼回事。」

  「因為時機不對,我一直沒告訴你,怕你擔心,我根本不是離家出走,而是失蹤,被人綁架。」

  裴厲神色驟然一變。

  這事兒他是真不知道,因為裴今妄從小到大就挺皮的,一般都管不住,所以基本上都是放養。

  偶爾問問,知道他還活著就行了。

  他十二歲那年確實消失了三天,不過後來被找了回來,看著也沒出什麼大事,加上他自己承認是離家出走,於是被罵了幾句就不了了之。

  現在聽來,真是細思極恐。

  「到底怎麼回事?」

  「你總把陸家是龍潭虎穴掛在嘴邊,但是你真當我們裴家的水就很淺嗎?」裴今妄嘲諷一笑。

  「自家人幹的?!」裴厲直接驚起。

  「早就是過去式了,我現在是在講故事,您老別一驚一乍的,還聽不聽了?」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事情。

  裴厲壓下心底的震驚和憤怒,給自己倒了杯水緩緩情緒,繼續聽他說。

  「還記得幾年前去世的大爺爺嗎?」

  「記得,怎麼了?」

  「我殺的。」

  「嘭」地一聲,陶瓷茶杯碎了一地。

  跟隨著摔碎的,還有裴厲的理智,「什麼?你,你那時候才多大?」

  他真的不敢想像。

  自己的兒子這么小就經歷這些了嗎?手裡居然還沾染了親族的血?

  「為老不尊的東西,死了也是便宜他了。」裴今妄這會兒的臉色格外冰冷駭人,甚至在提起那位大爺爺的時候,周身的殺意毫不掩飾。


  裴厲的心都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

  「如果他只是對年幼的我動手,我當然不會對他起殺心,偏偏就是我被綁架,但是遇到恩人相救平安回來之後,經過調查,發現他很早就開始給媽媽下藥,導致媽媽早產而死,弟弟先天體弱……」

  「你,你是說……」裴厲這會兒是徹底淡定不了了。

  不過硬生生被裴今妄按住,「先聽我說完。」

  「我受恩人幫助,查到了這些東西,於是下定決心要送他去地下給媽媽賠罪……我找人把他綁架了,跟我之前一樣,綁到了陰暗潮濕的地下室里。

  蒙住他的眼睛,堵住他的耳朵,但是並沒有縫住他的嘴,因為我就要聽他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極度悅耳。

  當時我特地找黑市的人買了一整套刑具,那是我從未接觸過的 ,十分新奇,然後我也百試不厭地在他身上實驗,先拆指甲,後剁手指,再一片一片割下他的老肉……」

  裴厲光是聽著都覺得膽戰心驚,他活了大半輩子,也沒親自做過那麼血腥的事情。

  裴今妄那時候才多大啊?

  應該說他的心多大啊?居然連這麼大的事情都沒有察覺到。

  現在想想,他的心都在滴血。

  「處理完他之後,我又設計,把同樣參與其中的人,用同樣的手段折磨致死,送他們去給媽媽賠罪……我那時候還只是個孩子,他們對我毫無防範,竟真讓我輕而易舉地得手了。

  因為他們盯上的不只有我和弟弟,最終的目的更是你和整個裴氏集團,不弄死他們,我們永遠都不能安生。」

  「可,既然他被你折磨成那個樣子,其他族人怎麼可能沒有發現,還一口咬定他就是病死的?」

  裴厲只記得好久沒見他了,再次見面的時候,是在他的葬禮上,當時嫌晦氣沒多看,所以並沒有發現異樣。

  但他若是被折磨的遍體鱗傷,他的家人怎麼可能會善罷甘休?

  「那當然是他們都不乾淨呀,把柄在我手上,被打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裡咽,還有那些個看起來不問世事的族老,這些年手腳也沒停過。

  好在我紈絝名聲在外,他們不怎麼防範我,只是一心對付你,讓我十分順利地就暗中替你解決了很多麻煩。」

  這些話,裴今妄說的很輕鬆。

  但裴厲知道,這些字眼組合在一起到底有多麼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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