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0章慶國最後的掙扎
太極殿內，死寂一片。
慶帝李治癱坐在龍椅上，臉色灰敗，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他腦子裡嗡嗡作響，反覆迴蕩著夫子離去前留下的那幾句話。
「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如今，大唐，便是天意。」
這哪裡是來聊天的？這分明是來誅心的！袁天罡用無敵的武力，打斷了慶國武道界的脊樑，讓所有人心生恐懼。而這個夫子，更狠！他用看似溫和的道理，直接從根基上，動搖了慶國的國本，瓦解了慶國賴以生存的君權思想！
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李治看著下方同樣面如土色、呆若木雞的文武百官，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海水，將他徹底淹沒。他知道，完了。慶國，真的要完了。
「父皇……」太子李承乾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看著失魂落魄的慶帝，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雖然紈絝，但也明白夫子那番話的恐怖之處。這等於是在告訴全天下的讀書人，告訴慶國所有的百姓，你們的皇帝，並不是至高無上的，你們，比他更重要！
這簡直是在鼓勵天下人造反！
「陛下！」宰相林若甫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老淚縱橫，「夫子此言，大逆不道，意在亂我慶國之心啊！其心可誅！其心可誅啊！」
隨著林若甫的下跪，滿朝文武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紛紛跪倒在地，一時間，太極殿內哭聲震天。
「請陛下嚴懲妖言惑眾之徒！」
「大唐欺人太甚！此乃不宣而戰！」
「陛下，臣等願與慶國，共存亡！」
聽著下面群臣那看似忠心耿耿，實則充滿了恐懼和迷茫的哭喊聲，慶帝的心裡，卻是一片冰涼。
共存亡？拿什麼去共存亡？
人家一個不良帥，就能把慶國所有高手按在地上打。現在又來一個夫子，動動嘴皮子，就讓整個慶國的統治思想，搖搖欲墜。這還怎麼打？
慶帝緩緩地抬起頭，目光掃過下方跪著的每一個人。他看到了太子臉上的驚慌，看到了二皇子眼中的深思，看到了長公主那陰沉怨毒的表情，也看到了范建那緊鎖的眉頭。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只是低著頭，一言不發的少年身上。
范閒。
「范閒。」慶帝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所有人的哭喊聲，瞬間停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那個站在隊伍末尾的少年。
范閒心裡咯噔一下，暗罵一聲倒霉。這種時候，點我名幹嘛？我就是個小透明啊！
他硬著頭皮，從隊列中走出，來到大殿中央，跪了下去。「臣在。」
「對於夫子今日所言，你怎麼看？」慶帝死死地盯著他，仿佛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這個問題，簡直是要命題！
說夫子說得對？那是在打慶帝的臉，是謀反。說夫子說得不對？那是在否定一個被天下讀書人奉為聖人的存在，而且，范閒自己心裡也清楚，夫子的話，從他那個現代人的角度來看，簡直是至理名言。
范閒的大腦飛速運轉，他知道，今天這個回答，關係到自己的生死，也關係到整個慶國的未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直視著慶帝的眼睛。「回陛下，臣以為，夫子之言，雖有偏頗，卻也並非，全無道理。」
嘩！
滿朝文武，又是一片譁然。這個范閒，膽子也太大了！竟然敢說夫子的話有道理？
太子李承乾的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他覺得范閒這次死定了，竟然敢附和那種大逆不道的言論。
二皇子李承澤則是眉頭緊鎖，他沒想到范閒會這麼回答，這太冒險了。
慶帝的眼神，也瞬間變得冰冷。「哦？說來聽聽，何為偏頗，何又為道理？」
「臣以為，『君為輕』，此言偏頗。」范閒的聲音，清晰而堅定，「君，乃國之根本，社稷之象徵。無君，則國將不國，天下大亂。此乃定國安邦之基石，不可動搖。」
他先是肯定了君權的重要性，讓慶帝和滿朝文武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但是，」范閒話鋒一轉，「夫子所言『民為貴』，臣，深以為然。」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百姓，乃是國之基石。若百姓流離失所，食不果腹，心中充滿怨氣，那這江山，即便再穩固，也終有，傾覆的一日。」
「大唐為何強大？臣不知。但臣知道，一個國家，若想長治久安，必然要讓百姓，安居樂業。得民心者，方能得天下。」
范閒這番話，不卑不亢，有理有據。他沒有全盤否定夫子，也沒有完全附和，而是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將「民本思想」和「君權神授」巧妙地結合在了一起。
既給了慶帝台階下，又表達了自己的觀點。
慶帝聽完，沉默了。他看著下方這個侃侃而談的兒子，眼神變得無比複雜。有欣賞，有忌憚，也有一絲……希望？
或許，這個身體裡流著葉輕眉血脈的兒子，真的能給這個已經陷入絕境的慶國，帶來一絲轉機？
「說得好。」許久，慶帝才緩緩開口，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得民心者，方能得天下……說得好啊。」
他從龍椅上站了起來，環視著殿下的群臣。「都起來吧。哭哭啼啼，成何體統！大唐的夫子，只是說了幾句話，就把你們的膽子，都嚇破了嗎！」
群臣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不敢說話。
「宰相。」慶帝看向林若甫。
「臣在。」
「朕命你，即刻，再次組建使團。」慶帝的聲音，充滿了疲憊和決絕，「這一次，朕要你們，拿出我慶國，最大的誠意。」
林若甫心中一顫，他知道，慶帝這是，要徹底投降了。
「陛下……」他剛想勸說。
「朕意已決！」慶帝打斷了他，「告訴大唐的天帝，我慶國，願意臣服。」
「另外……」慶帝的目光，落在了長公主李雲瑞的身上，那目光，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朕的皇妹，長公主李雲瑞，端莊淑惠，尚未婚配。朕願，將其嫁與大唐天帝，以示我慶國，永結同好之決心。」
轟！
這個決定，比剛才夫子的話，還要讓整個朝堂震驚！
嫁長公主？
所有人都知道，慶帝和長公主李雲瑞，雖然是兄妹，但關係卻非同一般，甚至有些不清不楚的傳聞。慶帝，竟然願意，把自己最心愛的女人，送出去和親？
長公主李雲瑞更是如遭雷擊，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龍椅上的慶帝，身體搖搖欲墜。
「不！皇兄！我不嫁！」她失聲尖叫起來，「我死也不嫁！」
她無法接受，自己竟然會像一個貨物一樣，被當成求和的工具，送給那個素未謀面的大唐皇帝！
「此事，由不得你！」慶帝的語氣，冰冷而殘酷，「為了慶國，你，必須嫁！」
他看著李雲瑞那張因為憤怒和屈辱而扭曲的臉，心中沒有一絲憐憫。他知道，這是慶國，最後的掙扎了。
用一個女人，去換取慶國的一線生機。值得。
「傳朕旨意，使團即日出發，不得有誤！」慶帝說完，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頹然坐回了龍椅上。
他揮了揮手。
「退朝。」
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朝會，就此落幕。
慶國，這個曾經也算是一方霸主的國家，終於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低下了它高傲的頭顱。
而范閒，看著這一切，心中卻沒有任何喜悅。他知道，這只是開始。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長安城，等待著他們。
慶帝李治癱坐在龍椅上，臉色灰敗，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他腦子裡嗡嗡作響，反覆迴蕩著夫子離去前留下的那幾句話。
「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如今，大唐，便是天意。」
這哪裡是來聊天的？這分明是來誅心的！袁天罡用無敵的武力，打斷了慶國武道界的脊樑，讓所有人心生恐懼。而這個夫子，更狠！他用看似溫和的道理，直接從根基上，動搖了慶國的國本，瓦解了慶國賴以生存的君權思想！
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李治看著下方同樣面如土色、呆若木雞的文武百官，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海水，將他徹底淹沒。他知道，完了。慶國，真的要完了。
「父皇……」太子李承乾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看著失魂落魄的慶帝，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雖然紈絝，但也明白夫子那番話的恐怖之處。這等於是在告訴全天下的讀書人，告訴慶國所有的百姓，你們的皇帝，並不是至高無上的，你們，比他更重要！
這簡直是在鼓勵天下人造反！
「陛下！」宰相林若甫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老淚縱橫，「夫子此言，大逆不道，意在亂我慶國之心啊！其心可誅！其心可誅啊！」
隨著林若甫的下跪，滿朝文武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紛紛跪倒在地，一時間，太極殿內哭聲震天。
「請陛下嚴懲妖言惑眾之徒！」
「大唐欺人太甚！此乃不宣而戰！」
「陛下，臣等願與慶國，共存亡！」
聽著下面群臣那看似忠心耿耿，實則充滿了恐懼和迷茫的哭喊聲，慶帝的心裡，卻是一片冰涼。
共存亡？拿什麼去共存亡？
人家一個不良帥，就能把慶國所有高手按在地上打。現在又來一個夫子，動動嘴皮子，就讓整個慶國的統治思想，搖搖欲墜。這還怎麼打？
慶帝緩緩地抬起頭，目光掃過下方跪著的每一個人。他看到了太子臉上的驚慌，看到了二皇子眼中的深思，看到了長公主那陰沉怨毒的表情，也看到了范建那緊鎖的眉頭。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只是低著頭，一言不發的少年身上。
范閒。
「范閒。」慶帝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所有人的哭喊聲，瞬間停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那個站在隊伍末尾的少年。
范閒心裡咯噔一下，暗罵一聲倒霉。這種時候，點我名幹嘛？我就是個小透明啊！
他硬著頭皮，從隊列中走出，來到大殿中央，跪了下去。「臣在。」
「對於夫子今日所言，你怎麼看？」慶帝死死地盯著他，仿佛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這個問題，簡直是要命題！
說夫子說得對？那是在打慶帝的臉，是謀反。說夫子說得不對？那是在否定一個被天下讀書人奉為聖人的存在，而且，范閒自己心裡也清楚，夫子的話，從他那個現代人的角度來看，簡直是至理名言。
范閒的大腦飛速運轉，他知道，今天這個回答，關係到自己的生死，也關係到整個慶國的未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直視著慶帝的眼睛。「回陛下，臣以為，夫子之言，雖有偏頗，卻也並非，全無道理。」
嘩！
滿朝文武，又是一片譁然。這個范閒，膽子也太大了！竟然敢說夫子的話有道理？
太子李承乾的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他覺得范閒這次死定了，竟然敢附和那種大逆不道的言論。
二皇子李承澤則是眉頭緊鎖，他沒想到范閒會這麼回答，這太冒險了。
慶帝的眼神，也瞬間變得冰冷。「哦？說來聽聽，何為偏頗，何又為道理？」
「臣以為，『君為輕』，此言偏頗。」范閒的聲音，清晰而堅定，「君，乃國之根本，社稷之象徵。無君，則國將不國，天下大亂。此乃定國安邦之基石，不可動搖。」
他先是肯定了君權的重要性，讓慶帝和滿朝文武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但是，」范閒話鋒一轉，「夫子所言『民為貴』，臣，深以為然。」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百姓，乃是國之基石。若百姓流離失所，食不果腹，心中充滿怨氣，那這江山，即便再穩固，也終有，傾覆的一日。」
「大唐為何強大？臣不知。但臣知道，一個國家，若想長治久安，必然要讓百姓，安居樂業。得民心者，方能得天下。」
范閒這番話，不卑不亢，有理有據。他沒有全盤否定夫子，也沒有完全附和，而是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將「民本思想」和「君權神授」巧妙地結合在了一起。
既給了慶帝台階下，又表達了自己的觀點。
慶帝聽完，沉默了。他看著下方這個侃侃而談的兒子，眼神變得無比複雜。有欣賞，有忌憚，也有一絲……希望？
或許，這個身體裡流著葉輕眉血脈的兒子，真的能給這個已經陷入絕境的慶國，帶來一絲轉機？
「說得好。」許久，慶帝才緩緩開口，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得民心者，方能得天下……說得好啊。」
他從龍椅上站了起來，環視著殿下的群臣。「都起來吧。哭哭啼啼，成何體統！大唐的夫子，只是說了幾句話，就把你們的膽子，都嚇破了嗎！」
群臣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不敢說話。
「宰相。」慶帝看向林若甫。
「臣在。」
「朕命你，即刻，再次組建使團。」慶帝的聲音，充滿了疲憊和決絕，「這一次，朕要你們，拿出我慶國，最大的誠意。」
林若甫心中一顫，他知道，慶帝這是，要徹底投降了。
「陛下……」他剛想勸說。
「朕意已決！」慶帝打斷了他，「告訴大唐的天帝，我慶國，願意臣服。」
「另外……」慶帝的目光，落在了長公主李雲瑞的身上，那目光，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朕的皇妹，長公主李雲瑞，端莊淑惠，尚未婚配。朕願，將其嫁與大唐天帝，以示我慶國，永結同好之決心。」
轟！
這個決定，比剛才夫子的話，還要讓整個朝堂震驚！
嫁長公主？
所有人都知道，慶帝和長公主李雲瑞，雖然是兄妹，但關係卻非同一般，甚至有些不清不楚的傳聞。慶帝，竟然願意，把自己最心愛的女人，送出去和親？
長公主李雲瑞更是如遭雷擊，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龍椅上的慶帝，身體搖搖欲墜。
「不！皇兄！我不嫁！」她失聲尖叫起來，「我死也不嫁！」
她無法接受，自己竟然會像一個貨物一樣，被當成求和的工具，送給那個素未謀面的大唐皇帝！
「此事，由不得你！」慶帝的語氣，冰冷而殘酷，「為了慶國，你，必須嫁！」
他看著李雲瑞那張因為憤怒和屈辱而扭曲的臉，心中沒有一絲憐憫。他知道，這是慶國，最後的掙扎了。
用一個女人，去換取慶國的一線生機。值得。
「傳朕旨意，使團即日出發，不得有誤！」慶帝說完，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頹然坐回了龍椅上。
他揮了揮手。
「退朝。」
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朝會，就此落幕。
慶國，這個曾經也算是一方霸主的國家，終於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低下了它高傲的頭顱。
而范閒，看著這一切，心中卻沒有任何喜悅。他知道，這只是開始。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長安城，等待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