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慈妃驚魂
「咚——咚——咚——」三聲沉悶而又悠長的鐘鳴聲從皇城深處傳來。
萬國來朝的大典正式開始了。
「開——朱——雀——門——」隨著鴻臚寺卿那高亢而又拖著長音的唱喏聲。
朱雀門那兩扇高達數十丈包裹著銅皮的巨大城門在「嘎吱嘎吱」的巨響聲中緩緩地向兩側打開。
一條由金磚鋪就的寬闊御道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御道的盡頭便是那雲霧繚繞金碧輝煌的太極殿。
「宣——萬國使臣覲——見——」唱喏聲再次響起。
「高昌國使臣上前！」
被點到名字的高昌國使臣連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臉上帶著無比激動的神情第一個踏上了那條象徵著無上榮耀的御道。
緊接著是新羅、百濟、禿髮部……
一個又一個的使團按照事先排好的順序懷著無比複雜的心情踏入了這座讓他們又敬又怕的大唐皇城。
他們就像是一群即將接受神明審判的信徒。
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那座世界的中心。
太極殿。
這座象徵著大唐最高權力的宮殿今日顯得格外的威嚴肅穆。
大殿之內李璘一身玄色龍袍頭戴十二旒冠冕面無表情地端坐於那張由整塊黃金打造而成的龍椅之上。
他的身上散發著一股如同實質一般的帝王威壓。
那股威壓籠罩了整個大殿讓所有踏入這裡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心悸和窒息。
在他的下方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左邊是以房玄齡、杜如晦為首的文官集團。
右邊是以白起、呂布、項羽、霍去病為首的神魔將領。
每一個都氣勢非凡宛如神明。
而最讓那些剛剛走進大殿的外國使臣們感到震驚的。
是站在李璘龍椅之側的那幾位風華絕代的女子。
左手邊第一位。
一身素雅的白色宮裝氣質清冷宛如廣寒仙子。
她的手中捧著一卷竹簡。
她的那雙眸子清亮而又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間的一切。
正是「智妃」徐謂熊。
右手邊第一位。
一身火紅色的緊身勁裝外罩黑色披風。
她的臉上帶著一個銀色的面具只露出一雙冰冷而又狂熱的血色眸子。
她的腰間挎著一柄造型古樸的長劍。
整個人就像一團即將燃盡一切的火焰。
正是「監國貴妃」葉紅魚。
而在她們兩人的身後。
還站著一個穿著淡黃色宮裝的女子。
她的面色有些蒼白神情也有些怯弱。
但她的容貌卻是傾國傾城我見猶憐。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整個人散發著一股聖潔的母性光輝。
正是如今後宮之中最炙手可熱的「慈妃」趙念慈。
這三位風格迥異卻又同樣絕色傾城的女子就這麼靜靜地站在那位神魔般的帝王身邊。
形成了一副讓所有男人都為之瘋狂嫉妒的畫面。
那些剛剛走進大殿的外國使臣們看到這一幕全都呆住了。
他們早就聽說這位大唐天帝後宮佳麗三千。
但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
這位天帝的妃子竟然是如此的不凡！
一個智計無雙仿佛能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女諸葛。
一個殺氣沖天仿佛能一劍斷山一劍填海的女武神。
還有一個雖然看起來柔柔弱弱但她肚子裡懷著的可是這個龐大帝國的第一位繼承人！
這……
這哪裡是後宮的妃子？
這分明是輔佐帝王鎮壓天下的左膀右臂啊！
「外臣高昌國郡王慕容博叩見天朝神武天帝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高昌國主慕容博第一個反應了過來。
他「噗通」一聲五體投地地跪在了冰冷的金磚之上。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和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
他身後的那些其他國家的使臣也如夢初醒紛紛跟著跪了下去。
「外臣新羅國王金春秋叩見天帝陛下！」
「外臣百濟王子扶餘義慈叩見天帝陛下！」
「外臣北莽禿髮部大汗禿髮烏孤叩見天帝陛下！」
……
山呼海嘯般的朝拜聲在太極殿內久久迴蕩。
這一刻大唐的國威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龍椅之上李璘看著下面那黑壓壓跪成一片的萬國君臣臉上露出了一絲百無聊賴的神情。
他的內心毫無波瀾。
「一群廢物跪得倒是挺整齊。」
「不過這開場還算不錯。朕的這幾個女人站在這裡倒是挺有排場的。」
「就是不知道今天這齣『萬國來朝』的大戲會不會給朕帶來點新的樂子。」
他的目光緩緩地從那些瑟瑟發抖的使臣臉上掃過。
那眼神就像是一個巡視自己牧場的牧場主。
在挑選著今天該宰哪一頭肥羊。
一言不合起殺機「平身。」
良久李璘才懶洋洋地吐出了兩個字。
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謝陛下！」
所有使臣這才戰戰兢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但沒有一個人敢抬頭直視龍椅上的那位帝王。
他們只是低著頭用眼角的餘光偷偷地打量著這座金碧輝煌的大殿和大殿之上那些如同神魔一般的存在。
「諸位遠道而來辛苦了。」
李璘的聲音再次響起。
「今日朕於這太極殿設下宴席款待諸位。」
「希望諸位能賓至如歸。」
他話音剛落。
立刻有無數穿著統一制服的宮女和太監如同流水一般將一張張擺滿了山珍海味瓊漿玉液的案幾抬了上來。
那菜餚的精緻那酒香的醇厚讓那些來自窮鄉僻壤的小國使臣們一個個都看直了眼。
他們這輩子哪裡見過如此奢華的場面？
「入座吧。」
李璘淡淡地揮了揮手。
「謝陛下！」
眾使臣再次躬身行禮然後才小心翼翼地按照鴻臚寺官員的指引在自己的位置上跪坐了下來。
宴席正式開始。
歌舞昇平鐘鳴鼎食。
大殿中央數百名身姿曼妙的舞姬正在翩翩起舞。
那舞姿時而如行雲流水時而如驚濤駭浪。
看得那些外國使臣們如痴如醉。
然而真正吸引他們目光的卻不是這些舞姬。
而是龍椅之上的那位帝王和他身邊的那幾位絕代佳人。
李璘似乎對眼前的歌舞毫無興趣。
他只是懶洋洋地靠在龍椅上。
他身邊的智妃徐謂熊正低著頭在他的耳邊輕聲地匯報著什麼。
看那樣子應該是在分析在場這些使臣的來歷和背景。
而另一邊的監國貴妃葉紅魚則是在旁若無人地擦拭著她那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長劍。
她的動作很慢很仔細。
仿佛那不是一把殺人的兇器而是她最心愛的情人。
至於那位身懷龍種的慈妃趙念慈則是被陛下親手餵著一顆剝好了皮的葡萄。
她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怯弱而又麻木的表情。
但她看向李璘的眼神中卻多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依賴和柔情。
這詭異而又和諧的一幕。
讓所有看到的使臣心中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們終於深刻地理解了。
為什麼大唐會如此的強大。
因為他們的皇帝是一個真正的神！
一個將智慧武力和傳承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神！……
永-安宮。
趙念慈在兩個宮女的攙扶下剛剛回到了自己的寢宮。
今天在太極殿上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幕讓她本就脆弱的神經再次繃緊到了極限。
她感覺自己好累。
累到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她只想好好地睡一覺。
然而就在這時。
殿外傳來了太監那特有的高亢唱喏聲。
「陛——下——駕——到——」趙念慈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怎麼來了？
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了她的心頭。
有恐懼。
有依賴。
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她連忙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
然而一個溫暖的大手卻按住了她的肩膀。
「愛妃懷著龍種就不要多禮了。」
李璘那帶著一絲笑意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他從她的身後環住了她的腰將下巴輕輕地擱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的手則溫柔地撫摸著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今天在太-極殿上嚇壞了吧？」
他柔聲問道。
那語氣溫柔得像是一個體貼的丈夫。
趙念慈的身體在他的懷裡微微顫抖著。
她點了點頭。
又搖了搖頭。
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呵呵。」
李璘低聲笑了起來。
「朕知道你怕。」
「不過沒關係。」
「有朕在這後宮裡沒有人敢把你怎麼樣。」
「無論是徐謂熊還是葉紅魚。」
「她們都只是朕養的兩條會咬人的狗而已。」
「只要你乖乖地聽話替朕生下這個孩子。」
「朕保證你和你肚子裡的孩子都能安安穩穩地活下去。」
李璘的聲音充滿了魔鬼般的誘惑。
他在安撫她。
也在警告她。
趙念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她將自己的身體更深地靠進了這個男人的懷裡。
仿佛只有這樣她才能感到一絲安全。
李璘很滿意她的反應。
他喜歡這種將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感覺。
他低下頭在那張蒼白的小臉上輕輕地親了一口。
然後他抱起她向著內殿的龍床走去。……
而就在李璘在永安宮享受著他那變態的溫情之時。
另一個陰謀卻在悄然進行。
媚妃李秀寧的舊宮。
雖然李秀寧已經被打入了天牢。
但她畢竟曾經是前岐國的女帝。
她在宮中經營多年還是留下了一些忠心耿耿的死士。
此刻一個不起眼的小太監正鬼鬼祟祟地來到了一座假山之後。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小的布包遞給了另一個早已等候在此的宮女。
那宮女是永安宮裡一個負責灑掃的粗使宮女。
「這是我家主子讓我交給你的。」
小太監壓低了聲音說道。
「這裡面是一根淬了『落胎草』之毒的銀針。」
「這毒無色無味見血封喉神仙也難救。」
「你找個機會在慈妃的飲食或者衣物上扎一下。」
「事成之後主子答應你的一百兩黃金和你家人的賣身契都會給你。」
那宮女接過布包手在微微發抖。
「我……我知道了。」
「記住做得乾淨點。千萬別留下任何痕跡。」
小太監又叮囑了一句然後便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那宮女看著手中的布包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和恐懼。
但一想到那一百兩黃金和自己還在別人手中當牛做馬的家人。
她眼中的掙扎便被貪婪和決絕所取代。
她將布包小心地藏進懷裡然後低著頭快步向著永安宮的方向走去。
一場針對龍種的更直接也更惡毒的刺殺即將上演。
而這一切李璘知道嗎？
他或許知道。
或許不知道。
但就算他知道他也不會阻止。
因為這只會讓他的遊戲變得更加有趣。
關夜更深了。
永安宮內一片靜謐。
李璘心滿意足地從趙念慈的寢宮裡走了出來。
今晚他沒有對她做什麼。
他只是抱著她安安靜靜地睡了一覺。
他享受著這個曾經被他親手打碎的玩具因為肚子裡那塊肉而重新對他產生依賴和信任的感覺。
這種精神上的掌控比任何肉體上的征服都更能讓他感到愉悅。
「陛下您要回甘露殿嗎？」
司馬懿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他的身後低聲問道。
「不。」
李璘搖了搖頭。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今晚朕哪兒也不去。」
「就在這永安宮看戲。」
「朕剛剛才安撫好朕的小兔子。現在就該看看那些躲在暗處的老鼠會怎麼出招了。」
「李秀寧那個不甘心失敗的女人。朕倒要看看她還能給朕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司馬懿聽到這話心中一凜。
他瞬間就明白了陛下的意思。
「是陛下。」
他躬了躬身然後便悄無聲息地退入了黑暗之中。
他要去安排這場「好戲」的舞台和燈光了。……
丑時。
是一天之中人最睏乏也最鬆懈的時候。
永安宮內除了幾個負責守夜的太監和錦衣衛還在強打著精神巡邏之外。
大部分的宮女都已經進入了夢鄉。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狸貓一般悄無聲-息地從下人房的角落裡溜了-出來。
她正是那個從李秀寧舊部手中接過了毒針的粗使宮女。
她的名字叫小翠。
小翠低著頭弓著腰儘量將自己的身體隱藏在宮殿的陰影之中。
她的心跳得像打鼓一樣。
她很害怕。
但一想到那一百兩黃金和家人的自由。
她就強迫自己壓下心中的恐懼。
她的目標很明確。
那就是慈妃娘娘的浣衣房。
那裡存放著慈妃娘娘明天要穿的衣物。
只要她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那根毒針藏在娘娘的貼身衣物里。
那麼明天一早當娘娘穿上衣服的時候。
那淬了劇毒的針尖就會刺破她的皮膚。
到時候神仙也難救！
這個計劃簡單直接也非常有效。
小翠很順利地就溜進了浣衣房。
今晚負責守夜的老宮女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太累了正趴在桌子上睡得不省人事。
小翠心中一喜。
真是天助我也！
她踮起腳尖悄悄地走到了那個專門用來存放慈妃娘娘衣物的衣櫃前。
她從懷裡掏出了那個小小的布包。
她的手因為緊張而劇烈地顫抖著。
她打開布包露出了裡面那根在昏暗的油燈下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銀針。
她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將毒針刺入那件用最柔軟的絲綢製成的肚兜之上。
然而就在這時。
一個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卻突然在她的身後響了起來。
「你在做什麼？」
「啊——」小翠嚇得魂飛魄散尖叫一聲手中的毒針也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轉過身。
只見一個同樣穿著宮女服飾的年輕女子正悄無-息地站在她的身後。
女子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的那雙眼睛在黑暗中卻亮得有些嚇人。
「你……你是誰？！」
小翠驚恐地問道。
她在永安宮當差這麼久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女人。
那個女人沒有回答她。
她只是彎下腰撿起了地上那根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毒針。
她將毒針拿到鼻尖輕輕地嗅了嗅。
「落胎草見血封喉。」
她淡淡地說道。
「手法太粗糙了。」
「這種下三濫的毒藥也想用來謀害龍種？」
「真是可笑。」
小翠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知道自己暴露了。
「不……不是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她下意識地就想狡辯。
然後轉身就想逃跑。
然而她剛一轉身。
一道冰冷的寒光就在她的眼前一閃而過。
「噗嗤！」
一聲利刃入肉的輕響。
小翠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艱難地低下頭。
看到一柄通體漆黑的月牙形短刃從她的胸口透體而出。
鮮血順著刀刃汩汩流出。
「你……」
她艱難地吐出了一個字。
然後便徹底地失去了生機。
那個神秘的宮女面無表情地抽回了短刃。
她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小翠那雙冰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屑。
「廢物。」
她低聲說了一句。
然後她蹲下身用小翠的衣服擦了擦自己手上那把名為「月影」的短刃。
做完這一切她看了一眼那個依舊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老宮女。
她沒有殺她。
因為她的任務不是殺人。
而是保護。
保護那個肚子裡懷著龍種的女人。
她悄無-息地處理掉了小翠的屍體。
然後便如同一個真正的幽靈一樣再次融入了永安宮的黑暗之中。
仿佛剛才那場無聲的刺殺從來沒有發生過。……
第二天清晨。
李璘伸著懶腰從永安宮的一間偏殿裡走了出來。
司馬懿立刻迎了上來。
「陛下昨晚的戲您還滿意嗎？」
他低聲問道。
「嗯還行。」
李璘點了點頭。
「就是太快了點不夠刺激。」
「沒想到朕隨手扔到南鎮撫司的那顆小棋子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
「趙琉璃月影……呵呵劉喜那個老東西倒是挺會取名字的。」
「讓她去保護她的殺父仇人的孩子。去保護她那已經認賊作父的妹妹。」
「這種扭曲的設定光是想一想就讓朕興奮啊！」
「對了那個下毒的小宮女查清楚是誰的人了嗎？」
李璘隨口問道。
「回陛下已經查清楚了。」
司馬懿恭敬地答道。
「是被打入天牢的廢妃李秀寧的舊部。」
「哦？李秀寧？」
李璘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意外。
「這個女人都進了天牢了還不老實？」
「看來是朕對她太仁慈了。」
一個更加惡毒的念頭在他的心中升起。
「司馬懿。」
「奴才在。」
「傳朕旨意。」
李璘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
「把廢妃李秀寧從天牢里提出來。」
「朕要親自去『探望』一下她。」
「順便也讓她看看她那『精心策劃』的刺殺是如何失敗的。」
罰大唐天牢。
這裡是整個長安城最陰暗最潮濕也最令人絕望的地方。
空氣中常年瀰漫著一股血腥、腐臭和黴菌混合在一起的難聞氣味。
天牢的最深處一間單獨的囚室里。
曾經風華絕代權傾一時的前岐國女帝大唐媚妃李秀寧正形容枯槁地蜷縮在一堆散發著惡臭的茅草之上。
她的身上穿著最粗鄙的囚服。
她的手腳都被沉重的鐐銬鎖著。
她的臉上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嫵媚和從容。
只剩下了深入骨髓的麻木和怨毒。
這幾天在天牢里的日子對她來說簡直比死還要難受。
她每天吃的是餿掉的飯菜。
喝的是帶著泥沙的污水。
還要忍受那些獄卒們不懷好意的目光和污言穢語。
她從雲端跌入了地獄。
這種巨大的落差幾乎要將她逼瘋。
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就這麼失敗！
所以她動用了自己在宮中埋下的最後一顆棋子。
她要殺了趙念慈！
殺了那個她肚子裡的孽種！
她要讓那個毀了她一切的男人嘗一嘗失去心愛之物的滋味！
她在等。
她在焦急地等待著消息。
然而她等來的卻不是刺殺成功的喜訊。
而是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和那讓她從骨子裡感到恐懼的聲音。
「陛——下——駕——到——」李璘？！
他怎麼會來這種骯髒的地方？！
李秀寧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了她的心頭。
「嘎吱——」囚室那沉重的鐵門被打開了。
李璘一身普通的錦袍臉上帶著那標誌性的玩味笑容緩緩地走了進來。
在他的身後跟著面無表情的司馬懿。
李璘看了一眼這陰暗潮濕的囚室嫌惡地皺了皺眉。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蜷縮在角落裡如同一條喪家之犬的女人身上。
「喲這不是我們曾經顛倒眾生的媚妃娘娘嗎？」
李璘笑著走了過去蹲下身與她平視。
「幾天不見怎麼憔悴成這個樣子了？」
「朕看著都心疼啊。」
他的語氣充滿了虛偽的關切。
李秀寧看著他那張俊美卻又讓她感到無比憎恨的臉牙齒都快要咬碎了。
「李璘！你這個惡魔！」
她嘶吼著像一頭瘋狂的母獅撲向了李璘。
然而她還沒撲到李璘的面前。
一旁的司馬懿便閃電般地出手。
一腳就將她狠狠地踹了回去。
「砰！」
李秀寧的身體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石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
「大膽廢妃！竟敢對陛下不敬！」
司馬懿厲聲喝道。
「無妨。」
李璘擺了擺手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
「讓她叫。」
「她叫得越是聲嘶力竭朕就越是開心。」
萬國來朝的大典正式開始了。
「開——朱——雀——門——」隨著鴻臚寺卿那高亢而又拖著長音的唱喏聲。
朱雀門那兩扇高達數十丈包裹著銅皮的巨大城門在「嘎吱嘎吱」的巨響聲中緩緩地向兩側打開。
一條由金磚鋪就的寬闊御道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御道的盡頭便是那雲霧繚繞金碧輝煌的太極殿。
「宣——萬國使臣覲——見——」唱喏聲再次響起。
「高昌國使臣上前！」
被點到名字的高昌國使臣連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臉上帶著無比激動的神情第一個踏上了那條象徵著無上榮耀的御道。
緊接著是新羅、百濟、禿髮部……
一個又一個的使團按照事先排好的順序懷著無比複雜的心情踏入了這座讓他們又敬又怕的大唐皇城。
他們就像是一群即將接受神明審判的信徒。
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那座世界的中心。
太極殿。
這座象徵著大唐最高權力的宮殿今日顯得格外的威嚴肅穆。
大殿之內李璘一身玄色龍袍頭戴十二旒冠冕面無表情地端坐於那張由整塊黃金打造而成的龍椅之上。
他的身上散發著一股如同實質一般的帝王威壓。
那股威壓籠罩了整個大殿讓所有踏入這裡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心悸和窒息。
在他的下方文武百官分列兩側。
左邊是以房玄齡、杜如晦為首的文官集團。
右邊是以白起、呂布、項羽、霍去病為首的神魔將領。
每一個都氣勢非凡宛如神明。
而最讓那些剛剛走進大殿的外國使臣們感到震驚的。
是站在李璘龍椅之側的那幾位風華絕代的女子。
左手邊第一位。
一身素雅的白色宮裝氣質清冷宛如廣寒仙子。
她的手中捧著一卷竹簡。
她的那雙眸子清亮而又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間的一切。
正是「智妃」徐謂熊。
右手邊第一位。
一身火紅色的緊身勁裝外罩黑色披風。
她的臉上帶著一個銀色的面具只露出一雙冰冷而又狂熱的血色眸子。
她的腰間挎著一柄造型古樸的長劍。
整個人就像一團即將燃盡一切的火焰。
正是「監國貴妃」葉紅魚。
而在她們兩人的身後。
還站著一個穿著淡黃色宮裝的女子。
她的面色有些蒼白神情也有些怯弱。
但她的容貌卻是傾國傾城我見猶憐。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整個人散發著一股聖潔的母性光輝。
正是如今後宮之中最炙手可熱的「慈妃」趙念慈。
這三位風格迥異卻又同樣絕色傾城的女子就這麼靜靜地站在那位神魔般的帝王身邊。
形成了一副讓所有男人都為之瘋狂嫉妒的畫面。
那些剛剛走進大殿的外國使臣們看到這一幕全都呆住了。
他們早就聽說這位大唐天帝後宮佳麗三千。
但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
這位天帝的妃子竟然是如此的不凡！
一個智計無雙仿佛能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女諸葛。
一個殺氣沖天仿佛能一劍斷山一劍填海的女武神。
還有一個雖然看起來柔柔弱弱但她肚子裡懷著的可是這個龐大帝國的第一位繼承人！
這……
這哪裡是後宮的妃子？
這分明是輔佐帝王鎮壓天下的左膀右臂啊！
「外臣高昌國郡王慕容博叩見天朝神武天帝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高昌國主慕容博第一個反應了過來。
他「噗通」一聲五體投地地跪在了冰冷的金磚之上。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和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
他身後的那些其他國家的使臣也如夢初醒紛紛跟著跪了下去。
「外臣新羅國王金春秋叩見天帝陛下！」
「外臣百濟王子扶餘義慈叩見天帝陛下！」
「外臣北莽禿髮部大汗禿髮烏孤叩見天帝陛下！」
……
山呼海嘯般的朝拜聲在太極殿內久久迴蕩。
這一刻大唐的國威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龍椅之上李璘看著下面那黑壓壓跪成一片的萬國君臣臉上露出了一絲百無聊賴的神情。
他的內心毫無波瀾。
「一群廢物跪得倒是挺整齊。」
「不過這開場還算不錯。朕的這幾個女人站在這裡倒是挺有排場的。」
「就是不知道今天這齣『萬國來朝』的大戲會不會給朕帶來點新的樂子。」
他的目光緩緩地從那些瑟瑟發抖的使臣臉上掃過。
那眼神就像是一個巡視自己牧場的牧場主。
在挑選著今天該宰哪一頭肥羊。
一言不合起殺機「平身。」
良久李璘才懶洋洋地吐出了兩個字。
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謝陛下！」
所有使臣這才戰戰兢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但沒有一個人敢抬頭直視龍椅上的那位帝王。
他們只是低著頭用眼角的餘光偷偷地打量著這座金碧輝煌的大殿和大殿之上那些如同神魔一般的存在。
「諸位遠道而來辛苦了。」
李璘的聲音再次響起。
「今日朕於這太極殿設下宴席款待諸位。」
「希望諸位能賓至如歸。」
他話音剛落。
立刻有無數穿著統一制服的宮女和太監如同流水一般將一張張擺滿了山珍海味瓊漿玉液的案幾抬了上來。
那菜餚的精緻那酒香的醇厚讓那些來自窮鄉僻壤的小國使臣們一個個都看直了眼。
他們這輩子哪裡見過如此奢華的場面？
「入座吧。」
李璘淡淡地揮了揮手。
「謝陛下！」
眾使臣再次躬身行禮然後才小心翼翼地按照鴻臚寺官員的指引在自己的位置上跪坐了下來。
宴席正式開始。
歌舞昇平鐘鳴鼎食。
大殿中央數百名身姿曼妙的舞姬正在翩翩起舞。
那舞姿時而如行雲流水時而如驚濤駭浪。
看得那些外國使臣們如痴如醉。
然而真正吸引他們目光的卻不是這些舞姬。
而是龍椅之上的那位帝王和他身邊的那幾位絕代佳人。
李璘似乎對眼前的歌舞毫無興趣。
他只是懶洋洋地靠在龍椅上。
他身邊的智妃徐謂熊正低著頭在他的耳邊輕聲地匯報著什麼。
看那樣子應該是在分析在場這些使臣的來歷和背景。
而另一邊的監國貴妃葉紅魚則是在旁若無人地擦拭著她那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長劍。
她的動作很慢很仔細。
仿佛那不是一把殺人的兇器而是她最心愛的情人。
至於那位身懷龍種的慈妃趙念慈則是被陛下親手餵著一顆剝好了皮的葡萄。
她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怯弱而又麻木的表情。
但她看向李璘的眼神中卻多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依賴和柔情。
這詭異而又和諧的一幕。
讓所有看到的使臣心中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們終於深刻地理解了。
為什麼大唐會如此的強大。
因為他們的皇帝是一個真正的神！
一個將智慧武力和傳承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神！……
永-安宮。
趙念慈在兩個宮女的攙扶下剛剛回到了自己的寢宮。
今天在太極殿上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幕讓她本就脆弱的神經再次繃緊到了極限。
她感覺自己好累。
累到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她只想好好地睡一覺。
然而就在這時。
殿外傳來了太監那特有的高亢唱喏聲。
「陛——下——駕——到——」趙念慈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怎麼來了？
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了她的心頭。
有恐懼。
有依賴。
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她連忙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
然而一個溫暖的大手卻按住了她的肩膀。
「愛妃懷著龍種就不要多禮了。」
李璘那帶著一絲笑意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他從她的身後環住了她的腰將下巴輕輕地擱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的手則溫柔地撫摸著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今天在太-極殿上嚇壞了吧？」
他柔聲問道。
那語氣溫柔得像是一個體貼的丈夫。
趙念慈的身體在他的懷裡微微顫抖著。
她點了點頭。
又搖了搖頭。
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呵呵。」
李璘低聲笑了起來。
「朕知道你怕。」
「不過沒關係。」
「有朕在這後宮裡沒有人敢把你怎麼樣。」
「無論是徐謂熊還是葉紅魚。」
「她們都只是朕養的兩條會咬人的狗而已。」
「只要你乖乖地聽話替朕生下這個孩子。」
「朕保證你和你肚子裡的孩子都能安安穩穩地活下去。」
李璘的聲音充滿了魔鬼般的誘惑。
他在安撫她。
也在警告她。
趙念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她將自己的身體更深地靠進了這個男人的懷裡。
仿佛只有這樣她才能感到一絲安全。
李璘很滿意她的反應。
他喜歡這種將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感覺。
他低下頭在那張蒼白的小臉上輕輕地親了一口。
然後他抱起她向著內殿的龍床走去。……
而就在李璘在永安宮享受著他那變態的溫情之時。
另一個陰謀卻在悄然進行。
媚妃李秀寧的舊宮。
雖然李秀寧已經被打入了天牢。
但她畢竟曾經是前岐國的女帝。
她在宮中經營多年還是留下了一些忠心耿耿的死士。
此刻一個不起眼的小太監正鬼鬼祟祟地來到了一座假山之後。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小的布包遞給了另一個早已等候在此的宮女。
那宮女是永安宮裡一個負責灑掃的粗使宮女。
「這是我家主子讓我交給你的。」
小太監壓低了聲音說道。
「這裡面是一根淬了『落胎草』之毒的銀針。」
「這毒無色無味見血封喉神仙也難救。」
「你找個機會在慈妃的飲食或者衣物上扎一下。」
「事成之後主子答應你的一百兩黃金和你家人的賣身契都會給你。」
那宮女接過布包手在微微發抖。
「我……我知道了。」
「記住做得乾淨點。千萬別留下任何痕跡。」
小太監又叮囑了一句然後便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那宮女看著手中的布包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和恐懼。
但一想到那一百兩黃金和自己還在別人手中當牛做馬的家人。
她眼中的掙扎便被貪婪和決絕所取代。
她將布包小心地藏進懷裡然後低著頭快步向著永安宮的方向走去。
一場針對龍種的更直接也更惡毒的刺殺即將上演。
而這一切李璘知道嗎？
他或許知道。
或許不知道。
但就算他知道他也不會阻止。
因為這只會讓他的遊戲變得更加有趣。
關夜更深了。
永安宮內一片靜謐。
李璘心滿意足地從趙念慈的寢宮裡走了出來。
今晚他沒有對她做什麼。
他只是抱著她安安靜靜地睡了一覺。
他享受著這個曾經被他親手打碎的玩具因為肚子裡那塊肉而重新對他產生依賴和信任的感覺。
這種精神上的掌控比任何肉體上的征服都更能讓他感到愉悅。
「陛下您要回甘露殿嗎？」
司馬懿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他的身後低聲問道。
「不。」
李璘搖了搖頭。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今晚朕哪兒也不去。」
「就在這永安宮看戲。」
「朕剛剛才安撫好朕的小兔子。現在就該看看那些躲在暗處的老鼠會怎麼出招了。」
「李秀寧那個不甘心失敗的女人。朕倒要看看她還能給朕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司馬懿聽到這話心中一凜。
他瞬間就明白了陛下的意思。
「是陛下。」
他躬了躬身然後便悄無聲息地退入了黑暗之中。
他要去安排這場「好戲」的舞台和燈光了。……
丑時。
是一天之中人最睏乏也最鬆懈的時候。
永安宮內除了幾個負責守夜的太監和錦衣衛還在強打著精神巡邏之外。
大部分的宮女都已經進入了夢鄉。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狸貓一般悄無聲-息地從下人房的角落裡溜了-出來。
她正是那個從李秀寧舊部手中接過了毒針的粗使宮女。
她的名字叫小翠。
小翠低著頭弓著腰儘量將自己的身體隱藏在宮殿的陰影之中。
她的心跳得像打鼓一樣。
她很害怕。
但一想到那一百兩黃金和家人的自由。
她就強迫自己壓下心中的恐懼。
她的目標很明確。
那就是慈妃娘娘的浣衣房。
那裡存放著慈妃娘娘明天要穿的衣物。
只要她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那根毒針藏在娘娘的貼身衣物里。
那麼明天一早當娘娘穿上衣服的時候。
那淬了劇毒的針尖就會刺破她的皮膚。
到時候神仙也難救！
這個計劃簡單直接也非常有效。
小翠很順利地就溜進了浣衣房。
今晚負責守夜的老宮女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太累了正趴在桌子上睡得不省人事。
小翠心中一喜。
真是天助我也！
她踮起腳尖悄悄地走到了那個專門用來存放慈妃娘娘衣物的衣櫃前。
她從懷裡掏出了那個小小的布包。
她的手因為緊張而劇烈地顫抖著。
她打開布包露出了裡面那根在昏暗的油燈下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銀針。
她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將毒針刺入那件用最柔軟的絲綢製成的肚兜之上。
然而就在這時。
一個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卻突然在她的身後響了起來。
「你在做什麼？」
「啊——」小翠嚇得魂飛魄散尖叫一聲手中的毒針也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轉過身。
只見一個同樣穿著宮女服飾的年輕女子正悄無-息地站在她的身後。
女子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的那雙眼睛在黑暗中卻亮得有些嚇人。
「你……你是誰？！」
小翠驚恐地問道。
她在永安宮當差這麼久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女人。
那個女人沒有回答她。
她只是彎下腰撿起了地上那根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毒針。
她將毒針拿到鼻尖輕輕地嗅了嗅。
「落胎草見血封喉。」
她淡淡地說道。
「手法太粗糙了。」
「這種下三濫的毒藥也想用來謀害龍種？」
「真是可笑。」
小翠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知道自己暴露了。
「不……不是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她下意識地就想狡辯。
然後轉身就想逃跑。
然而她剛一轉身。
一道冰冷的寒光就在她的眼前一閃而過。
「噗嗤！」
一聲利刃入肉的輕響。
小翠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艱難地低下頭。
看到一柄通體漆黑的月牙形短刃從她的胸口透體而出。
鮮血順著刀刃汩汩流出。
「你……」
她艱難地吐出了一個字。
然後便徹底地失去了生機。
那個神秘的宮女面無表情地抽回了短刃。
她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小翠那雙冰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屑。
「廢物。」
她低聲說了一句。
然後她蹲下身用小翠的衣服擦了擦自己手上那把名為「月影」的短刃。
做完這一切她看了一眼那個依舊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老宮女。
她沒有殺她。
因為她的任務不是殺人。
而是保護。
保護那個肚子裡懷著龍種的女人。
她悄無-息地處理掉了小翠的屍體。
然後便如同一個真正的幽靈一樣再次融入了永安宮的黑暗之中。
仿佛剛才那場無聲的刺殺從來沒有發生過。……
第二天清晨。
李璘伸著懶腰從永安宮的一間偏殿裡走了出來。
司馬懿立刻迎了上來。
「陛下昨晚的戲您還滿意嗎？」
他低聲問道。
「嗯還行。」
李璘點了點頭。
「就是太快了點不夠刺激。」
「沒想到朕隨手扔到南鎮撫司的那顆小棋子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
「趙琉璃月影……呵呵劉喜那個老東西倒是挺會取名字的。」
「讓她去保護她的殺父仇人的孩子。去保護她那已經認賊作父的妹妹。」
「這種扭曲的設定光是想一想就讓朕興奮啊！」
「對了那個下毒的小宮女查清楚是誰的人了嗎？」
李璘隨口問道。
「回陛下已經查清楚了。」
司馬懿恭敬地答道。
「是被打入天牢的廢妃李秀寧的舊部。」
「哦？李秀寧？」
李璘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意外。
「這個女人都進了天牢了還不老實？」
「看來是朕對她太仁慈了。」
一個更加惡毒的念頭在他的心中升起。
「司馬懿。」
「奴才在。」
「傳朕旨意。」
李璘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
「把廢妃李秀寧從天牢里提出來。」
「朕要親自去『探望』一下她。」
「順便也讓她看看她那『精心策劃』的刺殺是如何失敗的。」
罰大唐天牢。
這裡是整個長安城最陰暗最潮濕也最令人絕望的地方。
空氣中常年瀰漫著一股血腥、腐臭和黴菌混合在一起的難聞氣味。
天牢的最深處一間單獨的囚室里。
曾經風華絕代權傾一時的前岐國女帝大唐媚妃李秀寧正形容枯槁地蜷縮在一堆散發著惡臭的茅草之上。
她的身上穿著最粗鄙的囚服。
她的手腳都被沉重的鐐銬鎖著。
她的臉上早已沒有了往日的嫵媚和從容。
只剩下了深入骨髓的麻木和怨毒。
這幾天在天牢里的日子對她來說簡直比死還要難受。
她每天吃的是餿掉的飯菜。
喝的是帶著泥沙的污水。
還要忍受那些獄卒們不懷好意的目光和污言穢語。
她從雲端跌入了地獄。
這種巨大的落差幾乎要將她逼瘋。
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就這麼失敗！
所以她動用了自己在宮中埋下的最後一顆棋子。
她要殺了趙念慈！
殺了那個她肚子裡的孽種！
她要讓那個毀了她一切的男人嘗一嘗失去心愛之物的滋味！
她在等。
她在焦急地等待著消息。
然而她等來的卻不是刺殺成功的喜訊。
而是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和那讓她從骨子裡感到恐懼的聲音。
「陛——下——駕——到——」李璘？！
他怎麼會來這種骯髒的地方？！
李秀寧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了她的心頭。
「嘎吱——」囚室那沉重的鐵門被打開了。
李璘一身普通的錦袍臉上帶著那標誌性的玩味笑容緩緩地走了進來。
在他的身後跟著面無表情的司馬懿。
李璘看了一眼這陰暗潮濕的囚室嫌惡地皺了皺眉。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蜷縮在角落裡如同一條喪家之犬的女人身上。
「喲這不是我們曾經顛倒眾生的媚妃娘娘嗎？」
李璘笑著走了過去蹲下身與她平視。
「幾天不見怎麼憔悴成這個樣子了？」
「朕看著都心疼啊。」
他的語氣充滿了虛偽的關切。
李秀寧看著他那張俊美卻又讓她感到無比憎恨的臉牙齒都快要咬碎了。
「李璘！你這個惡魔！」
她嘶吼著像一頭瘋狂的母獅撲向了李璘。
然而她還沒撲到李璘的面前。
一旁的司馬懿便閃電般地出手。
一腳就將她狠狠地踹了回去。
「砰！」
李秀寧的身體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石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
「大膽廢妃！竟敢對陛下不敬！」
司馬懿厲聲喝道。
「無妨。」
李璘擺了擺手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
「讓她叫。」
「她叫得越是聲嘶力竭朕就越是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