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太子到來!我不同意楊貴妃為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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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吧。」

  李璘揮了揮手:「告訴父皇,就說兒臣,恭祝他與……母后,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母后……

  魚朝恩聽到這兩個字,心臟猛地一抽。

  他再也不敢多待一秒鐘,是手腳並用地爬了起來,踉踉蹌蹌地倒退著出了正堂。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李璘臉上的笑容,才一點一點地,收斂了起來。

  「冊後大典……」

  「很好。」

  「既然你們都喜歡看戲,那我就給你們搭一個足夠大的戲台。」

  「天下皆知!」

  魚朝恩剛走。

  守在正堂門口的侍衛甚至來不及通稟,一道明黃色的身影便裹挾著凌厲的寒氣,闖入府中。

  來人正是當朝太子,李亨。

  頭上的紫金冠都有些歪斜,往日裡總是梳理得不苟的髮髻也散落了幾縷。

  華貴的太子常服上沾染了夜露的濕氣,褶皺不堪,顯然是一路從東宮疾馳而來,連儀態都顧不上了。

  他的臉漲得通紅,不是因為奔波,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

  眼睛布滿了血絲,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李璘緩緩轉過身看著怒髮衝冠的兄長,面色平靜。

  「十六弟!」

  李亨的聲音嘶啞,發出的低沉咆哮,「你……你是不是知道了?」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荒謬和被羞辱的狂怒。

  李璘沒有問兄長指的是何事。

  這長安城裡,能讓當朝太子如此失態的,除了那位高居九重之上的父皇,還能有誰?

  「父皇……要冊封楊氏為後的事?」

  他頓了頓,補上三個字。

  「剛知道。」

  這三個字如同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李亨壓抑到極限的怒火。

  「我不同意!」

  李亨一聲怒吼,聲音在空曠的正堂里迴蕩,震得房樑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

  「他怎麼敢!他怎麼能這麼做!」

  「那是個什麼東西?一個從壽王府里搶來的女人!一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她也配做我大唐的皇后?母儀天下?」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李唐皇室的臉面,從高祖、太宗皇帝那兒傳下來的顏面,全都要被他一個人丟盡了!」

  「十六弟,我們……我們李家的男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窩囊了?要讓一個女人騎在脖子上作威作福?」

  在所有兄弟之中,太子李亨與他的關係最為親近。

  李璘的生母早逝,在宮中備受冷落,是這位年長的皇兄,將他帶在身邊,親自教他讀書寫字,教他騎馬射箭。

  在李璘的記憶里,李亨總是溫和而威嚴的,他一座山,為自己遮擋了無數來自宮廷深處的明槍暗箭。

  李亨見李璘沉默不語,一把抓住李璘的肩膀,用力搖晃著。

  「十六弟,你倒是說話啊!你難道就一點都不覺得憤怒?不覺得羞恥嗎?父皇糊塗了,難道你也跟著糊塗了嗎?」

  「皇兄。」

  「就在你來之前,那個叫魚朝恩的閹人,也在這裡。」

  「他奉父皇的口諭,來探我的口風。」

  「我告訴他,我鼎力支持。」

  李亨的眼睛瞬間瞪大了,臉上寫滿了「你瘋了」三個字。

  「你……你……」

  他指著李璘,氣得話都說不完整,「你怎麼能……」

  「皇兄,你覺得,在我們這位父皇的眼裡,我們這些做兒子的,是什麼?」

  李璘打斷了他,繼續道:「是他的血脈?是江山的繼承人?」

  「不。」

  李璘自己給出了答案。

  「我們只是他豢養的寵物。聽話的時候,賞一根骨頭。不聽話的時候,隨時可以一腳踢開,甚至……宰了吃肉。」

  「所以!要風風光光的大辦,既然父皇要風光,那就天下皆知!」

  李亨被李璘這番話震住了。

  「然後呢……然後我們該怎麼辦?」

  「難道……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女人登上後位,看著我大唐淪為天下的笑柄?」

  「當然不。」

  「我永遠與皇兄,共進退。」

  「好!好!好!不愧是我李亨的弟弟!」

  「十六弟,你說得對,我們不能硬碰硬。但是,也絕不能坐以待斃!」

  李亨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明日上朝,我不會第一個站出來。但是,我會讓御史台的那幫言官,先打頭陣!他們素來以清流自居,最重禮法綱常。冊立一個奪自兒子的前妻為後,這種事,他們比誰都不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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