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下毒
靈界，時光荏苒，白雲蒼狗。
自聖朝定鼎中州，已悄然過去數十年。這數十年間，靈界的格局發生了深刻而微妙的變化。
聖朝在秦傲的鐵腕與葉帆的輔佐下，持續推行「化邪為正」之策。雖然內部清洗的血腥味尚未完全散盡，但嚴刑峻法之下，秩序確實得以建立。
曾經肆虐的魔道行徑被強力遏制，廣闊的疆域內，凡人百姓得以休養生息，低階修士也有了相對穩定的修煉環境。儘管高壓統治的陰影依舊存在，但生存的本能讓人們逐漸學會了適應和接受。
聖朝的存在，從最初的恐懼象徵，慢慢變成了這片土地上不可動搖的現實，如同呼吸的空氣，雖不自由，卻已習慣。
南方雲夢澤，仙靈谷則如同沉入深海的礁石，依託天險與日益完善的隱匿大陣，徹底沉寂下來。
蕭塵、韓煜等人深知實力差距，將全部精力投入修煉之中。谷內資源被極限壓榨，供應核心成員衝擊更高境界。外界風雲變幻，仙靈谷內卻只有日復一日的苦修、悟道，以及瀰漫在空氣中的沉重壓力。
他們像冬眠的野獸，蟄伏爪牙，積蓄著可能永遠沒有機會使用的力量。靈界，竟因此陷入了一種脆弱的、無人言明卻真實存在的和平。
然而，這脆弱的平衡，最終被一個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消息打破。
消息並非來自戰場，也非源於陰謀，而是來自聖朝權力的最核心——聖皇秦傲，病了。
起初，只是偶感疲憊，精力不濟。
秦傲並未在意，他修為通天，早已寒暑不侵，只以為是近年來勞心勞力所致。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情況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每況愈下。他的氣息開始不可抑制地衰敗，曾經烏黑的髮絲悄然染上霜白，威嚴的面容爬上了深刻的皺紋，甚至連那身經百戰、蘊含恐怖力量的軀體，也顯出了龍鍾老態。
這絕非尋常的「病」。
有見識的高階修士都看得出來，這是生命本源在枯竭，是壽元將盡的徵兆！
消息被嚴格封鎖，但紙包不住火，聖朝高層很快便瀰漫開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氣氛。
寢宮內，藥石之氣瀰漫。
秦傲屏退了左右，只留下最信任的御醫和寥寥數名近臣。
診斷的結果令人絕望：非是傷病，而是壽元枯竭。
他早年修煉的魔功本就霸道酷烈，極大透支了生命潛力，雖然後來轉修更中正平和的皇道功法，但根基已損。
加之他遲遲未能突破天人境的壁壘，踏入聖境，大限之期，已悄然來臨。
令人意外的是，得知這一結果的秦傲，並未表現出太多的恐懼或不甘。
他揮退了戰戰兢兢的御醫，獨自坐在龍榻上，望著窗外輝煌的宮闕，眼神有些恍惚。
「壽元將盡……」他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臉上竟露出一絲奇異的、近乎釋然的平靜。
他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他的靈魂來自一個叫做地球的星球，在那裡，普通人能活到七八十歲便已算高壽。
他這一生，從異世僱傭兵王到稱霸一方的魔尊，再到建立這偌大的聖朝，成為億萬人之上的聖皇，波瀾壯闊，跌宕起伏，早已遠超地球那個平凡靈魂所能想像的極限。
權力，他自然留戀。
這執掌眾生、言出法隨的感覺，足以讓任何人為之沉迷。
但或許是因為兩世為人的特殊經歷，或許是因為內心深處始終存在的、與這個世界的疏離感，當死亡真正來臨時，他反而有種「這輩子值了」的荒謬感覺。
「轟轟烈烈地來，轟轟烈烈地走，倒也不枉此生了。」秦傲喃喃自語，嘴角扯出一抹複雜的笑意。
他開始平靜地安排身後事，首要的，便是繼承人的問題。
數日後，一場規格極高的朝會在新建成的凌霄寶殿舉行。
秦強撐著病體，端坐在九龍寶座之上，雖然盡顯老態，但餘威猶在，目光掃過下方肅立的文武百官以及位列前班的十大聖子和葉帆。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虛弱，卻依舊清晰地傳遍大殿：「朕，承天景命，統御八荒……然，天命有時，朕近來感念春秋已高，精力不濟，為聖朝萬世基業計，需早定國本，以安天下之心。」
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誰都知道，決定未來靈界格局的時刻，到了。
秦傲的目光，最終落在了站在文官首位、神色恭謹的葉帆身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情與決斷。
在他心中，十大聖子終究是外人，且日漸離心，唯有這個「兒子」，雖無血緣，卻最能繼承他的意志，也最能維繫這個他以魔道根基艱難建立的「正道」王朝。
「朕決定，」秦傲深吸一口氣，朗聲宣布，「立義子葉帆，為皇太子！朕若有不豫，由太子葉帆，克承大統！」
「轟！」
儘管早有預料，但當這句話真正從秦傲口中說出時，依舊在殿內引起了巨大的震動。無數道目光，羨慕、嫉妒、敬畏、複雜，齊刷刷地聚焦到了葉帆身上。
葉帆身軀明顯一震，猛地抬起頭，看向龍椅上面容憔悴卻目光堅定的秦傲。
剎那間，無數情緒湧上心頭：多年的隱忍、步步為營的算計、對權力的渴望、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這份「父愛」的複雜感受……最終都化作了難以抑制的激動。他快步出列，撩起衣袍，重重跪倒在地，聲音因激動而帶著顫抖：
「兒臣葉帆，叩謝父皇天恩！兒臣德薄能鮮，蒙父皇不棄，委以重任，必當竭股肱之力，效忠貞之節，繼之以死！定不負父皇重託，護我聖朝江山永固！」
他匍匐在地，姿態謙卑到了極點，卻也意氣風發到了極點。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那至高無上的權力寶座，已在向他招手。
然而，就在這冊立大典即將塵埃落定，眾臣準備山呼萬歲、恭賀新太子之時——
一個平和卻異常清晰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如同冰水澆入了滾油：
「陛下，且慢！」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出聲者，乃是站在十大聖子隊列中，一位身著樸素道袍、面容清癯、氣質溫和的青年。
正是十聖子中排行第三，以丹道醫術聞名於世的——靈穀子！
秦傲眉頭微皺，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打斷不悅，但靈穀子身份特殊，他耐著性子問道：「靈穀子，有何事奏報？」
靈穀子緩步出列，先是對秦傲微微躬身，然後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葉帆，最後又回到秦傲身上，語氣凝重地說道：「陛下，關於您的『病情』，我近日反覆查驗陛下所用丹藥及體內氣機，有一驚人發現，不得不報。」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邊：「陛下並非簡單的壽元枯竭！而是……中了一種極為陰毒詭異的奇毒！」
「什麼？中毒？！」
殿內頓時一片譁然！所有人都被這個消息震得目瞪口呆。
秦傲更是瞳孔驟縮，身體猛地前傾：「中毒？何種毒？為何此前無人查出？」
靈穀子面色沉痛，繼續說道：「此毒名為『蝕壽散』，並非直接致命，而是無形中悄然侵蝕、加速消耗中毒者的生命本源，其症狀與正常壽終正寢幾乎無異，極難察覺！下毒者手段極為高明，若非我精研丹道，又對陛下龍體近日變化格外關注，也絕難發現端倪！」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最終，意有所指地緩緩道：「而且，據我推斷，能長期、隱蔽地對陛下下此毒者，必是能時常接近陛下，且深得陛下信任的……身邊之人！」
身邊之人！深得信任！
這幾個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幾乎是不約而同地，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那依舊跪在地上，但身體已瞬間僵硬的葉帆身上！
秦傲壽盡，對誰最有利？答案，幾乎是不言而喻！
葉帆是義子，是即將被冊立的太子！是秦傲最信任的人！也是最能接近秦傲飲食起居的人！若秦傲正常死亡，他便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若秦傲是中毒而死……那最大的嫌疑人，除了他，還能有誰？
剎那間，凌霄寶殿內的氣氛陡變！剛才的冊立喜慶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猜疑的、殺機四伏的暗流！
秦傲臉上的平靜和溫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帝王特有的、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驚怒與冰冷的審視！
他死死地盯著跪在下方、臉色已變得蒼白的葉帆，那雙原本因衰老而略顯渾濁的眼睛，此刻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葉帆只覺得如芒在背，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喉嚨乾澀，一時竟發不出聲音。
靈穀子的指控太過致命，時機也拿捏得恰到好處！
在一片死寂和無數道猜疑目光的注視下，秦傲沉默了許久，方才用一種聽不出喜怒的、冰冷至極的聲音，緩緩開口，推翻了片刻前的決定：
「太子之事……關乎國本，需慎重。靈穀子仙尊所言之事，給朕徹查！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冊立之事……容後再議！」
「退朝！」
說完，秦傲不再看任何人，在近侍的攙扶下，起身，有些踉蹌地離開了寶座
……
自聖朝定鼎中州，已悄然過去數十年。這數十年間，靈界的格局發生了深刻而微妙的變化。
聖朝在秦傲的鐵腕與葉帆的輔佐下，持續推行「化邪為正」之策。雖然內部清洗的血腥味尚未完全散盡，但嚴刑峻法之下，秩序確實得以建立。
曾經肆虐的魔道行徑被強力遏制，廣闊的疆域內，凡人百姓得以休養生息，低階修士也有了相對穩定的修煉環境。儘管高壓統治的陰影依舊存在，但生存的本能讓人們逐漸學會了適應和接受。
聖朝的存在，從最初的恐懼象徵，慢慢變成了這片土地上不可動搖的現實，如同呼吸的空氣，雖不自由，卻已習慣。
南方雲夢澤，仙靈谷則如同沉入深海的礁石，依託天險與日益完善的隱匿大陣，徹底沉寂下來。
蕭塵、韓煜等人深知實力差距，將全部精力投入修煉之中。谷內資源被極限壓榨，供應核心成員衝擊更高境界。外界風雲變幻，仙靈谷內卻只有日復一日的苦修、悟道，以及瀰漫在空氣中的沉重壓力。
他們像冬眠的野獸，蟄伏爪牙，積蓄著可能永遠沒有機會使用的力量。靈界，竟因此陷入了一種脆弱的、無人言明卻真實存在的和平。
然而，這脆弱的平衡，最終被一個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消息打破。
消息並非來自戰場，也非源於陰謀，而是來自聖朝權力的最核心——聖皇秦傲，病了。
起初，只是偶感疲憊，精力不濟。
秦傲並未在意，他修為通天，早已寒暑不侵，只以為是近年來勞心勞力所致。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情況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每況愈下。他的氣息開始不可抑制地衰敗，曾經烏黑的髮絲悄然染上霜白，威嚴的面容爬上了深刻的皺紋，甚至連那身經百戰、蘊含恐怖力量的軀體，也顯出了龍鍾老態。
這絕非尋常的「病」。
有見識的高階修士都看得出來，這是生命本源在枯竭，是壽元將盡的徵兆！
消息被嚴格封鎖，但紙包不住火，聖朝高層很快便瀰漫開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氣氛。
寢宮內，藥石之氣瀰漫。
秦傲屏退了左右，只留下最信任的御醫和寥寥數名近臣。
診斷的結果令人絕望：非是傷病，而是壽元枯竭。
他早年修煉的魔功本就霸道酷烈，極大透支了生命潛力，雖然後來轉修更中正平和的皇道功法，但根基已損。
加之他遲遲未能突破天人境的壁壘，踏入聖境，大限之期，已悄然來臨。
令人意外的是，得知這一結果的秦傲，並未表現出太多的恐懼或不甘。
他揮退了戰戰兢兢的御醫，獨自坐在龍榻上，望著窗外輝煌的宮闕，眼神有些恍惚。
「壽元將盡……」他低聲重複著這四個字，臉上竟露出一絲奇異的、近乎釋然的平靜。
他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他的靈魂來自一個叫做地球的星球，在那裡，普通人能活到七八十歲便已算高壽。
他這一生，從異世僱傭兵王到稱霸一方的魔尊，再到建立這偌大的聖朝，成為億萬人之上的聖皇，波瀾壯闊，跌宕起伏，早已遠超地球那個平凡靈魂所能想像的極限。
權力，他自然留戀。
這執掌眾生、言出法隨的感覺，足以讓任何人為之沉迷。
但或許是因為兩世為人的特殊經歷，或許是因為內心深處始終存在的、與這個世界的疏離感，當死亡真正來臨時，他反而有種「這輩子值了」的荒謬感覺。
「轟轟烈烈地來，轟轟烈烈地走，倒也不枉此生了。」秦傲喃喃自語，嘴角扯出一抹複雜的笑意。
他開始平靜地安排身後事，首要的，便是繼承人的問題。
數日後，一場規格極高的朝會在新建成的凌霄寶殿舉行。
秦強撐著病體，端坐在九龍寶座之上，雖然盡顯老態，但餘威猶在，目光掃過下方肅立的文武百官以及位列前班的十大聖子和葉帆。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虛弱，卻依舊清晰地傳遍大殿：「朕，承天景命，統御八荒……然，天命有時，朕近來感念春秋已高，精力不濟，為聖朝萬世基業計，需早定國本，以安天下之心。」
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誰都知道，決定未來靈界格局的時刻，到了。
秦傲的目光，最終落在了站在文官首位、神色恭謹的葉帆身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情與決斷。
在他心中，十大聖子終究是外人，且日漸離心，唯有這個「兒子」，雖無血緣，卻最能繼承他的意志，也最能維繫這個他以魔道根基艱難建立的「正道」王朝。
「朕決定，」秦傲深吸一口氣，朗聲宣布，「立義子葉帆，為皇太子！朕若有不豫，由太子葉帆，克承大統！」
「轟！」
儘管早有預料，但當這句話真正從秦傲口中說出時，依舊在殿內引起了巨大的震動。無數道目光，羨慕、嫉妒、敬畏、複雜，齊刷刷地聚焦到了葉帆身上。
葉帆身軀明顯一震，猛地抬起頭，看向龍椅上面容憔悴卻目光堅定的秦傲。
剎那間，無數情緒湧上心頭：多年的隱忍、步步為營的算計、對權力的渴望、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這份「父愛」的複雜感受……最終都化作了難以抑制的激動。他快步出列，撩起衣袍，重重跪倒在地，聲音因激動而帶著顫抖：
「兒臣葉帆，叩謝父皇天恩！兒臣德薄能鮮，蒙父皇不棄，委以重任，必當竭股肱之力，效忠貞之節，繼之以死！定不負父皇重託，護我聖朝江山永固！」
他匍匐在地，姿態謙卑到了極點，卻也意氣風發到了極點。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那至高無上的權力寶座，已在向他招手。
然而，就在這冊立大典即將塵埃落定，眾臣準備山呼萬歲、恭賀新太子之時——
一個平和卻異常清晰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如同冰水澆入了滾油：
「陛下，且慢！」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出聲者，乃是站在十大聖子隊列中，一位身著樸素道袍、面容清癯、氣質溫和的青年。
正是十聖子中排行第三，以丹道醫術聞名於世的——靈穀子！
秦傲眉頭微皺，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打斷不悅，但靈穀子身份特殊，他耐著性子問道：「靈穀子，有何事奏報？」
靈穀子緩步出列，先是對秦傲微微躬身，然後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葉帆，最後又回到秦傲身上，語氣凝重地說道：「陛下，關於您的『病情』，我近日反覆查驗陛下所用丹藥及體內氣機，有一驚人發現，不得不報。」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邊：「陛下並非簡單的壽元枯竭！而是……中了一種極為陰毒詭異的奇毒！」
「什麼？中毒？！」
殿內頓時一片譁然！所有人都被這個消息震得目瞪口呆。
秦傲更是瞳孔驟縮，身體猛地前傾：「中毒？何種毒？為何此前無人查出？」
靈穀子面色沉痛，繼續說道：「此毒名為『蝕壽散』，並非直接致命，而是無形中悄然侵蝕、加速消耗中毒者的生命本源，其症狀與正常壽終正寢幾乎無異，極難察覺！下毒者手段極為高明，若非我精研丹道，又對陛下龍體近日變化格外關注，也絕難發現端倪！」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最終，意有所指地緩緩道：「而且，據我推斷，能長期、隱蔽地對陛下下此毒者，必是能時常接近陛下，且深得陛下信任的……身邊之人！」
身邊之人！深得信任！
這幾個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幾乎是不約而同地，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那依舊跪在地上，但身體已瞬間僵硬的葉帆身上！
秦傲壽盡，對誰最有利？答案，幾乎是不言而喻！
葉帆是義子，是即將被冊立的太子！是秦傲最信任的人！也是最能接近秦傲飲食起居的人！若秦傲正常死亡，他便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若秦傲是中毒而死……那最大的嫌疑人，除了他，還能有誰？
剎那間，凌霄寶殿內的氣氛陡變！剛才的冊立喜慶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猜疑的、殺機四伏的暗流！
秦傲臉上的平靜和溫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帝王特有的、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驚怒與冰冷的審視！
他死死地盯著跪在下方、臉色已變得蒼白的葉帆，那雙原本因衰老而略顯渾濁的眼睛，此刻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葉帆只覺得如芒在背，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喉嚨乾澀，一時竟發不出聲音。
靈穀子的指控太過致命，時機也拿捏得恰到好處！
在一片死寂和無數道猜疑目光的注視下，秦傲沉默了許久，方才用一種聽不出喜怒的、冰冷至極的聲音，緩緩開口，推翻了片刻前的決定：
「太子之事……關乎國本，需慎重。靈穀子仙尊所言之事，給朕徹查！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冊立之事……容後再議！」
「退朝！」
說完，秦傲不再看任何人，在近侍的攙扶下，起身，有些踉蹌地離開了寶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