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冷眼旁觀
正當無數道驚疑不定的目光還死死膠著在那艘懸停於空、散發著古老威嚴的江家巨舟之上時，天穹再次被撕裂！
「嗡——！」
又是一陣空間震盪的轟鳴，相較於江家飛舟的沉凝霸道，此番破開雲層的聲勢更添幾分縹緲與清冷。雲渦旋轉，霞光漫溢，另一艘規模毫不遜色的飛舟緩緩降臨。
這艘飛舟通體呈現出一種皎潔的月白之色，船體線條流暢優雅，仿佛不是凡間造物，而是用九天之上的冷月寒玉雕琢而成。舟身兩側，隱約可見流轉的雲紋與星圖，散發出寧靜而高遠的氣息。
在其主帆之上，一面素雅的旗幟迎風舒展，上面以清逸出塵的筆法，繡著一輪被流雲半掩的明月，旁邊還有兩個古篆小字——明月！
「又……又來一艘？！」
「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這麼多從來沒見過的大傢伙？」
「明月宗？這又是哪個宗門？從來沒聽說過啊！」
「看這氣勢，感覺不比那『江』字號的飛舟差啊！」
人群徹底陷入了更大的混亂和茫然之中。如果說江家飛舟帶來的是一種源自力量層面的壓迫和敬畏，那麼明月宗飛舟的出現，則更增添了一種神秘莫測、高不可攀的氛圍。
他們拼命在記憶中搜索著玄瀛大陸的頂尖勢力，無論是正道魁首還是魔道巨擘，沒有任何一家是以「明月」為名，且擁有如此駭人聽聞的飛行法器的。至於「江」家，下界倒是有幾個姓江的修仙家族，其中最強的那個，在靈州也算是一方豪強，但頂多算是中流偏上，距離能擁有這等跨越世界壁壘的巨舟的層次，差了何止十萬八千里？
就在這萬眾矚目卻又無人能解其惑的關頭，在人群一個並不起眼的角落裡，一個穿著錦袍、原本只是帶著族中晚輩前來觀摩大比、開開眼界的老者，此刻卻激動得渾身劇烈顫抖，老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幾乎要喘不上氣來。
他死死抓住身旁一個同樣一臉懵逼的少年的胳膊，手指用力得幾乎要掐進肉里，聲音因極度的興奮而變得尖利扭曲：「是…是宗家！是我們的宗家啊！那是上界的江家！上界的本宗來了！！」
那少年被自家老祖這失態的模樣嚇到了，忍著疼痛，疑惑不解地問道：「老祖宗，什麼上界江家？他們……他們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嗎？我們不是靈州江家嗎？」
老者猛地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激盪的心情，但眼中的狂熱和自豪卻幾乎要溢出來。他挺直了原本有些佝僂的腰背，仿佛瞬間年輕了百歲，用一種近乎詠嘆的、帶著無盡驕傲的語氣說道：「傻孩子！你懂什麼！我們靈州江家，不過是遠古時輝煌鼎盛的江家的一支微不足道的分脈！真正的嫡系主脈，早在無數年前便已舉族遷往了更高層次的世界——上界！」
他貪婪地望著空中那艘巨大的「江」字飛舟，仿佛那是什麼無上榮耀的象徵：「如今，本宗的大人們駕臨下界！這說明了什麼？說明我們江家要重新崛起於世間了！我們這些留在下界的支脈，自然也要跟著雞犬升天，沾一沾無上榮光了！」
說著，他原本在那些真正大宗門弟子面前還有些謹小慎微的氣焰，此刻肉眼可見地囂張膨脹起來。
下巴抬得更高，眼神掃過周圍那些同樣茫然的人群時，甚至帶上了一種「你們這些凡夫俗子豈能明白」的優越感。
仿佛那飛舟上的人一下來，就會立刻找到他這位「血親」，予以重用了。
然而，老者與絕大多數中下層修士的激動與茫然不同，在比武場周邊那些視野最佳、被特意劃分出的區域裡，一些來自真正大宗門、古老世家的高階修士，以及天盟內部的一些核心人員，此刻卻是個個面色平靜，甚至帶著幾分玩味的冷笑。
他們或許不完全清楚「江家」和「明月宗」在上界具體排名如何，但他們深知這個宇宙的基本規則——受限於天地法則，上界的仙尊級大能，其真身是無法輕易降臨下界的。
那麼，此刻能從飛舟上下來的，最高也不過是聖境。
而仙靈聖地，可是有實實在在能存在於下界的仙尊的！
這些上界來人，乘坐著看似唬人的飛舟，擺出一副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姿態，瞧不起下界「蠻荒之地」。但在這些知情人看來，這種行為無異於自取其辱。
「呵，是哪家不開眼的，仗著在上界有點勢力，就敢來天盟的地盤擺譜了？他們難道就不知道天盟是什麼地方嗎？」一位身著天盟長老服飾的中年人低聲冷笑，語氣中毫無敬畏，只有嘲諷。
「看樣子是來找人的？陣仗倒是不小，可惜找錯了地方。」另一位來自某個古老隱世宗門的老嫗眯著眼，慢悠悠地說道，「這些上界的阿貓阿狗，也敢來天盟碰瓷？難道不怕把自己撞得粉身碎骨。」
「靜觀其變吧。看看蕭盟主和聖地那邊如何應對。
總之，有好戲看了。」旁邊有人抱臂旁觀，語氣輕鬆。
於是，會場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畫面：底層修士們因未知而震撼、而激動、而恐懼；少數知情人則冷眼旁觀，等著看這些不速之客如何踢到鐵板。
而那兩艘懸浮於空、代表著上界兩大勢力的巨舟，則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無人知曉其全貌的情況下，已然激起了層層疊疊、方向迥異的漣漪。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仙靈聖地弟子所在的方向，投向了那位至今尚未表態的天盟盟主——蕭塵。
……
「嗡——！」
又是一陣空間震盪的轟鳴，相較於江家飛舟的沉凝霸道，此番破開雲層的聲勢更添幾分縹緲與清冷。雲渦旋轉，霞光漫溢，另一艘規模毫不遜色的飛舟緩緩降臨。
這艘飛舟通體呈現出一種皎潔的月白之色，船體線條流暢優雅，仿佛不是凡間造物，而是用九天之上的冷月寒玉雕琢而成。舟身兩側，隱約可見流轉的雲紋與星圖，散發出寧靜而高遠的氣息。
在其主帆之上，一面素雅的旗幟迎風舒展，上面以清逸出塵的筆法，繡著一輪被流雲半掩的明月，旁邊還有兩個古篆小字——明月！
「又……又來一艘？！」
「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這麼多從來沒見過的大傢伙？」
「明月宗？這又是哪個宗門？從來沒聽說過啊！」
「看這氣勢，感覺不比那『江』字號的飛舟差啊！」
人群徹底陷入了更大的混亂和茫然之中。如果說江家飛舟帶來的是一種源自力量層面的壓迫和敬畏，那麼明月宗飛舟的出現，則更增添了一種神秘莫測、高不可攀的氛圍。
他們拼命在記憶中搜索著玄瀛大陸的頂尖勢力，無論是正道魁首還是魔道巨擘，沒有任何一家是以「明月」為名，且擁有如此駭人聽聞的飛行法器的。至於「江」家，下界倒是有幾個姓江的修仙家族，其中最強的那個，在靈州也算是一方豪強，但頂多算是中流偏上，距離能擁有這等跨越世界壁壘的巨舟的層次，差了何止十萬八千里？
就在這萬眾矚目卻又無人能解其惑的關頭，在人群一個並不起眼的角落裡，一個穿著錦袍、原本只是帶著族中晚輩前來觀摩大比、開開眼界的老者，此刻卻激動得渾身劇烈顫抖，老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幾乎要喘不上氣來。
他死死抓住身旁一個同樣一臉懵逼的少年的胳膊，手指用力得幾乎要掐進肉里，聲音因極度的興奮而變得尖利扭曲：「是…是宗家！是我們的宗家啊！那是上界的江家！上界的本宗來了！！」
那少年被自家老祖這失態的模樣嚇到了，忍著疼痛，疑惑不解地問道：「老祖宗，什麼上界江家？他們……他們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嗎？我們不是靈州江家嗎？」
老者猛地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激盪的心情，但眼中的狂熱和自豪卻幾乎要溢出來。他挺直了原本有些佝僂的腰背，仿佛瞬間年輕了百歲，用一種近乎詠嘆的、帶著無盡驕傲的語氣說道：「傻孩子！你懂什麼！我們靈州江家，不過是遠古時輝煌鼎盛的江家的一支微不足道的分脈！真正的嫡系主脈，早在無數年前便已舉族遷往了更高層次的世界——上界！」
他貪婪地望著空中那艘巨大的「江」字飛舟，仿佛那是什麼無上榮耀的象徵：「如今，本宗的大人們駕臨下界！這說明了什麼？說明我們江家要重新崛起於世間了！我們這些留在下界的支脈，自然也要跟著雞犬升天，沾一沾無上榮光了！」
說著，他原本在那些真正大宗門弟子面前還有些謹小慎微的氣焰，此刻肉眼可見地囂張膨脹起來。
下巴抬得更高，眼神掃過周圍那些同樣茫然的人群時，甚至帶上了一種「你們這些凡夫俗子豈能明白」的優越感。
仿佛那飛舟上的人一下來，就會立刻找到他這位「血親」，予以重用了。
然而，老者與絕大多數中下層修士的激動與茫然不同，在比武場周邊那些視野最佳、被特意劃分出的區域裡，一些來自真正大宗門、古老世家的高階修士，以及天盟內部的一些核心人員，此刻卻是個個面色平靜，甚至帶著幾分玩味的冷笑。
他們或許不完全清楚「江家」和「明月宗」在上界具體排名如何，但他們深知這個宇宙的基本規則——受限於天地法則，上界的仙尊級大能，其真身是無法輕易降臨下界的。
那麼，此刻能從飛舟上下來的，最高也不過是聖境。
而仙靈聖地，可是有實實在在能存在於下界的仙尊的！
這些上界來人，乘坐著看似唬人的飛舟，擺出一副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姿態，瞧不起下界「蠻荒之地」。但在這些知情人看來，這種行為無異於自取其辱。
「呵，是哪家不開眼的，仗著在上界有點勢力，就敢來天盟的地盤擺譜了？他們難道就不知道天盟是什麼地方嗎？」一位身著天盟長老服飾的中年人低聲冷笑，語氣中毫無敬畏，只有嘲諷。
「看樣子是來找人的？陣仗倒是不小，可惜找錯了地方。」另一位來自某個古老隱世宗門的老嫗眯著眼，慢悠悠地說道，「這些上界的阿貓阿狗，也敢來天盟碰瓷？難道不怕把自己撞得粉身碎骨。」
「靜觀其變吧。看看蕭盟主和聖地那邊如何應對。
總之，有好戲看了。」旁邊有人抱臂旁觀，語氣輕鬆。
於是，會場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畫面：底層修士們因未知而震撼、而激動、而恐懼；少數知情人則冷眼旁觀，等著看這些不速之客如何踢到鐵板。
而那兩艘懸浮於空、代表著上界兩大勢力的巨舟，則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無人知曉其全貌的情況下，已然激起了層層疊疊、方向迥異的漣漪。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仙靈聖地弟子所在的方向，投向了那位至今尚未表態的天盟盟主——蕭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