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潮汐
林晚嘴角不自覺揚起一絲笑意，這個穿越者前輩倒是有趣得很。
但聽著聽著——
臥槽......
她心裡突然咯噔一下，該不會真是我前世吧？
但轉念一想，老者明明說過敗者輸掉一切。
按照這個說法，那位聖主大人應該已經——
」既然如此，」林晚收斂笑意，直視老者，」那位聖主不是應該死了嗎？而且下界不是已經被上界融合了嗎？」
她眉頭微皺：」為什麼現在兩界依然分離？為什麼你和天魔上人，都堅信能再見到他？」
老者突然僵在原地。
他渾濁的雙眼劇烈顫動，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胸前衣襟。
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順著皺紋溝壑滾落。嘴唇開合數次，卻只發出」嗬嗬」的氣音，像是被無形的鎖鏈扼住了喉嚨。
」我......我......」
老者的膝蓋突然發軟，踉蹌著扶住石桌。
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桌面上積年的灰塵被震起，在青燈光暈中形成一片朦朧的霧障。
林晚看見他太陽穴處的血管在瘋狂跳動，渾濁的眼白爬上血絲。
老者突然跪倒在地，雙手抱頭，」但有些事......不能忘......絕對不能忘......」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變成嗚咽。
佝僂的身軀蜷縮成團。
」算了，想不起也沒關係。」林晚連忙安慰，生怕他就這樣回憶著把自己弄死了。
果然，聽到她這句話後，老者渾濁的雙眼突然變得茫然，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
就在林晚有些不耐煩時，他忽然開口：
」對了，聖主大人......曾留下三件東西。」
老者顫巍巍地站起身，佝僂著背脊在石屋內轉了一圈。
他翻開角落的破木箱，又掀開床榻的草墊，最後竟開始撕扯自己襤褸的衣衫。
」一支筆，一本書，和一句話。」
他喃喃自語，枯槁的手指在胸口摸索了半天，終於從貼身的內襯裡面珍而重之里出一枚泛著微光的玉簡。
玉簡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布滿細密的裂紋，卻依然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老者小心翼翼地捧著它，像是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其他兩件......」老者搖搖頭，」我不知道在哪裡。但這句話，就在這裡。」
他布滿老繭的拇指輕輕撫過玉簡表面的裂痕。
林晚盯著玉簡，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這種感覺就和她當初接觸那本書和那支筆的感覺一樣。
」那句話......」老者將玉簡遞給林晚，」聖主說，只有當真正的他出現時，才能打開。」
林晚接過玉簡，神識剛要探入，就在這時——
石屋外，隱約傳來巨鯨悠長的鳴叫。
那聲音穿透厚重的鯨腹腔壁，在水晶般的石屋內迴蕩。
」發生什 ......」話音未落，石屋突然劇烈搖晃，屋頂的灰塵簌簌落下。
林晚身形一閃，瞬間扶住踉蹌的老者：」怎麼回事？」
老者臉色慘白，乾枯的手指死死抓住她的衣袖：」是潮汐......是潮汐來了！」
他的聲音因驚恐而扭曲，」這不可能......距離上次潮汐才過去五百年......」
」什麼是潮汐？」林晚皺眉問道，同時感受到腳下傳來一陣陣有規律的震動，仿佛某種龐然大物正在甦醒。
老者顫抖著指向頭頂：」是這頭老鯨進食的時候......」
他的話音剛落，整座石屋突然傾斜，桌上的茶具滑落在地，摔得粉碎。老者踉蹌著站穩，聲音嘶啞：」閣下進來時，可曾看見一頭巨章與老鯨廝殺？」
林晚點頭：」看到了。」
」它們在這歸墟之下，已經爭鬥了不知多少萬年。」老者扶著牆壁，眼中浮現追憶之色，」平日裡勢均力敵，誰也奈何不了誰。但每隔千年，歸墟上方會漏下一縷月光......」
石屋外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鯨鳴，聲浪震得牆壁嗡嗡作響。
老者不得不提高音量：」那一縷月光能讓老鯨力量暴增，足以撕下巨章一兩根觸鬚作為食物！」
他的話音剛落，又是一陣天旋地轉。
林晚一把抓住老者的衣領，將他提穩：」所以現在這震動是......」
」是老鯨在準備進食！」老者驚恐地望向頭頂，」可明明不該是現在......」
林晚突然想起什麼，表情變得古怪：」你說的那頭巨章......」
她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尷尬的笑意：」我剛才進來時，好像已經順手幫巨鯨把它殺了。」
……
」那它進食會怎麼樣？」林晚問道。
老者苦笑一聲：」對它來說不過是飽餐一頓，但對這片天地而言......」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顫抖。
」歸墟之水會倒灌而入，」老者聲音發緊，」無異於一次改天換地。」他指了指腳下的石屋，」我也是每隔千年才做好一次準備。」
」什麼準備？」
老者枯瘦的手指敲了敲地面：」這石屋其實是一艘船的船艙，船體就在下面。」
林晚神識一掃，果然在石屋下方發現了一艘殘破的石船。船身布滿裂痕，龍骨幾乎斷裂，像是經歷過無數次撞擊。
」這有何難？」她輕笑一聲。
作為從歸墟潛水而入的仙尊，這些歸墟之水對她而言不過壓力比較大而已。
但眼前這老者顯然承受不住歸墟之水的沖刷。
林晚雙手一抬，仙元如潮水般湧出。
整座石屋連同下方的殘船轟然拔地而起，碎石和塵土簌簌落下。
」起！」
她指尖流轉仙光，殘破的船體在仙元覆蓋下迅速修復。斷裂的龍骨重新接續，碎裂的船板彌合如新，就連斑駁的符文也一一亮起，煥發出古老的光澤。
屋外，轟隆隆的水聲越來越近，仿佛千萬匹野馬奔騰而來。
終於——
」轟！」
無窮無盡的歸墟之水如天河傾瀉，瞬間填滿了整片空間。
就在巨浪衝擊的剎那，石船最後一處裂縫也被仙光彌合，化作一道流光，沖入了洶湧的水流之中。
……
但聽著聽著——
臥槽......
她心裡突然咯噔一下，該不會真是我前世吧？
但轉念一想，老者明明說過敗者輸掉一切。
按照這個說法，那位聖主大人應該已經——
」既然如此，」林晚收斂笑意，直視老者，」那位聖主不是應該死了嗎？而且下界不是已經被上界融合了嗎？」
她眉頭微皺：」為什麼現在兩界依然分離？為什麼你和天魔上人，都堅信能再見到他？」
老者突然僵在原地。
他渾濁的雙眼劇烈顫動，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胸前衣襟。
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順著皺紋溝壑滾落。嘴唇開合數次，卻只發出」嗬嗬」的氣音，像是被無形的鎖鏈扼住了喉嚨。
」我......我......」
老者的膝蓋突然發軟，踉蹌著扶住石桌。
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桌面上積年的灰塵被震起，在青燈光暈中形成一片朦朧的霧障。
林晚看見他太陽穴處的血管在瘋狂跳動，渾濁的眼白爬上血絲。
老者突然跪倒在地，雙手抱頭，」但有些事......不能忘......絕對不能忘......」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變成嗚咽。
佝僂的身軀蜷縮成團。
」算了，想不起也沒關係。」林晚連忙安慰，生怕他就這樣回憶著把自己弄死了。
果然，聽到她這句話後，老者渾濁的雙眼突然變得茫然，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
就在林晚有些不耐煩時，他忽然開口：
」對了，聖主大人......曾留下三件東西。」
老者顫巍巍地站起身，佝僂著背脊在石屋內轉了一圈。
他翻開角落的破木箱，又掀開床榻的草墊，最後竟開始撕扯自己襤褸的衣衫。
」一支筆，一本書，和一句話。」
他喃喃自語，枯槁的手指在胸口摸索了半天，終於從貼身的內襯裡面珍而重之里出一枚泛著微光的玉簡。
玉簡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布滿細密的裂紋，卻依然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老者小心翼翼地捧著它，像是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其他兩件......」老者搖搖頭，」我不知道在哪裡。但這句話，就在這裡。」
他布滿老繭的拇指輕輕撫過玉簡表面的裂痕。
林晚盯著玉簡，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這種感覺就和她當初接觸那本書和那支筆的感覺一樣。
」那句話......」老者將玉簡遞給林晚，」聖主說，只有當真正的他出現時，才能打開。」
林晚接過玉簡，神識剛要探入，就在這時——
石屋外，隱約傳來巨鯨悠長的鳴叫。
那聲音穿透厚重的鯨腹腔壁，在水晶般的石屋內迴蕩。
」發生什 ......」話音未落，石屋突然劇烈搖晃，屋頂的灰塵簌簌落下。
林晚身形一閃，瞬間扶住踉蹌的老者：」怎麼回事？」
老者臉色慘白，乾枯的手指死死抓住她的衣袖：」是潮汐......是潮汐來了！」
他的聲音因驚恐而扭曲，」這不可能......距離上次潮汐才過去五百年......」
」什麼是潮汐？」林晚皺眉問道，同時感受到腳下傳來一陣陣有規律的震動，仿佛某種龐然大物正在甦醒。
老者顫抖著指向頭頂：」是這頭老鯨進食的時候......」
他的話音剛落，整座石屋突然傾斜，桌上的茶具滑落在地，摔得粉碎。老者踉蹌著站穩，聲音嘶啞：」閣下進來時，可曾看見一頭巨章與老鯨廝殺？」
林晚點頭：」看到了。」
」它們在這歸墟之下，已經爭鬥了不知多少萬年。」老者扶著牆壁，眼中浮現追憶之色，」平日裡勢均力敵，誰也奈何不了誰。但每隔千年，歸墟上方會漏下一縷月光......」
石屋外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鯨鳴，聲浪震得牆壁嗡嗡作響。
老者不得不提高音量：」那一縷月光能讓老鯨力量暴增，足以撕下巨章一兩根觸鬚作為食物！」
他的話音剛落，又是一陣天旋地轉。
林晚一把抓住老者的衣領，將他提穩：」所以現在這震動是......」
」是老鯨在準備進食！」老者驚恐地望向頭頂，」可明明不該是現在......」
林晚突然想起什麼，表情變得古怪：」你說的那頭巨章......」
她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尷尬的笑意：」我剛才進來時，好像已經順手幫巨鯨把它殺了。」
……
」那它進食會怎麼樣？」林晚問道。
老者苦笑一聲：」對它來說不過是飽餐一頓，但對這片天地而言......」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顫抖。
」歸墟之水會倒灌而入，」老者聲音發緊，」無異於一次改天換地。」他指了指腳下的石屋，」我也是每隔千年才做好一次準備。」
」什麼準備？」
老者枯瘦的手指敲了敲地面：」這石屋其實是一艘船的船艙，船體就在下面。」
林晚神識一掃，果然在石屋下方發現了一艘殘破的石船。船身布滿裂痕，龍骨幾乎斷裂，像是經歷過無數次撞擊。
」這有何難？」她輕笑一聲。
作為從歸墟潛水而入的仙尊，這些歸墟之水對她而言不過壓力比較大而已。
但眼前這老者顯然承受不住歸墟之水的沖刷。
林晚雙手一抬，仙元如潮水般湧出。
整座石屋連同下方的殘船轟然拔地而起，碎石和塵土簌簌落下。
」起！」
她指尖流轉仙光，殘破的船體在仙元覆蓋下迅速修復。斷裂的龍骨重新接續，碎裂的船板彌合如新，就連斑駁的符文也一一亮起，煥發出古老的光澤。
屋外，轟隆隆的水聲越來越近，仿佛千萬匹野馬奔騰而來。
終於——
」轟！」
無窮無盡的歸墟之水如天河傾瀉，瞬間填滿了整片空間。
就在巨浪衝擊的剎那，石船最後一處裂縫也被仙光彌合，化作一道流光，沖入了洶湧的水流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