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掌門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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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長安盯著眼前的白衣僧人,沉聲問道:

  「你是誰?」

  僧人雙手合十,眉眼含笑,聲音溫潤如清泉:

  「貧僧法號明心。」

  陳長安瞳孔微縮,立刻追問:

  「王守志呢?」

  明心微微一笑,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心口:

  「我即使他,他即使我。」

  話音剛落,明心周身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無數道玄奧的符文在他皮膚下流轉,仿佛整片天地都在瘋狂擠壓他的存在。光芒閃爍數息,才漸漸平息。

  明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語氣平和地解釋道:

  「這方世界不允許仙尊境出現,正在瘋狂排斥我。」

  陳長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狂喜——若天地壓制,或許自己還有一線生機!

  然而,明心下一句話便讓他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不過好在貧僧法力尚可,堅持個把時辰問題不大。」

  陳長安咬了咬牙,強壓住內心的驚懼,試探道:

  「我看你一副高僧形象,也不像是那些邪僧的做派……能不能事情到此為止,我們就此別過?」

  明心依舊笑眯眯的,可那雙眼睛卻深邃如淵,讓人不寒而慄:

  「怎麼可能?你毀我道行根基,可曾聽聞一句話——『斷人道途,猶如殺人父母』。你把我父母殺了,我會放過你嗎?」

  陳長安心中一凜,但面上卻不動聲色,冷聲道:

  「那你為什麼不動手?」

  明心輕輕拂袖,語氣溫和:

  「我看你有趣,想和你說說話。動手殺你,只需要彈指之間。」

  陳長安深吸一口氣,嘴角扯出一絲僵硬的笑:

  「好啊,我們說什麼?」

  ——他心中暗想:「你就大意吧,先把時間拖過去再說!」

  陳長安話音未落,明心忽然微微一笑,道:

  「我改變主意了。」

  陳長安心頭一緊,但面上仍強作鎮定,甚至擠出一絲笑意:

  「為啥?天氣這麼好,聊聊人生理想不好嗎?」

  明心搖了搖頭,目光深邃如淵,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

  「我感覺你藏著什麼我不知道的底牌。如果留的時間太少,被你逃過一劫,豈不是貽笑大方?」

  陳長安心中暗罵,但嘴上卻故作輕鬆:

  「我能有啥底牌?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聖境修士。」

  明心嘴角微揚,似笑非笑:

  「那可不好說。」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揮,一道璀璨佛光如天河傾瀉,直逼陳長安而來!那光芒純淨無暇,卻蘊含著足以碾碎山河的恐怖威壓,所過之處,虛空震顫,連天地靈氣都被瞬間蒸發!

  陳長安瞳孔驟縮,渾身寒毛倒豎,下意識就要催動護體靈光抵擋——然而,就在那佛光即將觸及他的瞬間,竟詭異地消散了!

  明心眉頭微皺,指尖再點,一道金色「卍」字佛印凌空浮現,旋轉著鎮壓而下!可那佛印剛一靠近陳長安周身三丈,便如冰雪遇火,無聲無息地消融殆盡!

  「嗯?」

  明心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雙手合十,口中誦念真言,剎那間,天地間梵音陣陣,無數金色蓮花自虛空中綻放,每一朵蓮花都蘊含著無上佛力,朝陳長安席捲而去!

  然而——

  蓮花甫一靠近,便如泡影般破碎,化作點點金光消散於無形!

  陳長安原本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眼中浮現出狂喜之色!他腰杆一挺,嘴角忍不住上揚:

  「看來……仙尊大人今天狀態不佳啊?」

  明心並未動怒,反而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他,似在思索什麼。片刻後,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

  說罷,他袖袍一揮,一道無形無質的因果之力悄然襲向陳長安——這一擊,不涉靈力,不借神通,直指命運根本!

  然而,就在因果之力即將纏繞上陳長安的瞬間,虛空中陡然泛起一絲漣漪,那力量竟再度消散!


  明心終於收起了笑容,目光凝重:

  「原來如此……」

  陳長安心中大定,

  原來掌門密室可以對對方生效,那自己還怕個錘子。

  此刻局勢逆轉,他自然不會放過機會,當即冷笑道:

  「仙尊大人,還要繼續嗎?」

  明心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轉身,一步踏出,身影已消失在天地之間。

  陳長安愣在原地,半晌才回過神來,狂喜之餘,又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他……就這麼走了?」

  陳長安立於虛空,神念掃過方圓千里,卻再也感知不到明心的半點氣息。

  「糟了……」

  他心中驟然一沉——這和尚若是直接離去,未必是好事!萬一他轉頭去追殺自己的徒弟,甚至一怒之下血洗仙靈城,那該如何是好?

  「不行,必須把他逼回來!」

  陳長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緒飛轉。像明心這樣的存在,修為通天,心高氣傲,最不能容忍的,恐怕就是被人輕視、侮辱!

  「既然找不到他,那就讓他自己回來!」

  陳長安深吸一口氣,隨即放聲大笑,笑聲中滿是譏諷:

  「明心?好一個『明心』!我看你這法號取得真是可笑,明什麼心?明的是貪嗔痴,還是愚昧無知?」

  他的聲音在靈力加持下,滾滾如雷,震盪八方:

  「堂堂仙尊,竟被我一個聖境修士嚇得落荒而逃?傳出去,怕是要笑掉上界修士的大牙!」

  頓了頓,他又冷笑一聲,語氣愈發輕蔑:

  「我原以為佛門高僧,至少也該有點氣度,沒想到竟是個藏頭露尾的鼠輩!怎麼,怕了?怕我這『普普通通』的聖境修士真有底牌,讓你這仙尊顏面掃地?」

  見四周仍無回應,陳長安繼續加碼,言辭愈發犀利:

  「你自稱『明心』,可心在哪裡?修佛修到連自己的道心都不敢面對,算什麼高僧?我看你不過是個披著袈裟的懦夫!」

  他負手而立,目光掃視虛空,語氣譏誚:

  「佛門講究慈悲為懷,可你呢?滿口『斷人道途如殺人父母』,卻連正面一戰的勇氣都沒有!就這,也配稱『仙尊』?」

  「哦,我明白了——」 陳長安忽然做恍然大悟狀,「你怕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怕自己堂堂仙尊,若真被我一個聖境修士逼退,道心受損,從此再無寸進!」

  他越說越起勁,言辭如刀,直戳痛處:

  「對了,還有你王守志!」

  「佛門講『上報四重恩』,可你呢?你父母生你養你,你卻剃度出家,斷絕血脈,甚至還做出弒親之舉,是為不孝!」

  「你曾為狂風閣修士,受宗門栽培,卻叛離道統,轉投佛門,是為不忠!」

  「你口稱慈悲,卻因私仇欲滅我滿門,是為不仁!」

  「你自詡高僧,卻連『放下』二字都做不到,執念深重,是為不義!」

  陳長安越說越凌厲,字字如刀,直戳佛門戒律要害:

  「你這樣的和尚,算什麼佛門弟子?不過是披著袈裟的偽善之徒!」

  「你修的是什麼佛?念的是什麼經?連最基本的『五戒十善』都守不住,也配稱『明心』?我看你是『迷心』!」

  「你這樣的佛修,怕是連佛祖見了都要搖頭——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你修的哪門子佛?修的不過是自己的執念罷了!」

  話音未落,虛空驟然一凝!

  一股浩瀚如天的威壓轟然降臨,明心的身影緩緩浮現,依舊白衣勝雪,可那雙眸子,卻已冷若寒霜。

  「說夠了嗎?」 他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陳長安心中一凜,但面上仍強撐冷笑:

  「怎麼,戳到痛處了?」

  明心靜靜看著他,忽然笑了:

  「激將法用得不錯,可惜——」

  他抬手,輕輕一按。

  「你太高估自己了。」

  天地驟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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