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白璃的發現
數日後——
隨著蕭塵的歸來，仙靈谷中難得眾人齊聚。
晨霧未散，初陽的光暈染紅了山谷間的一處空地。
此刻，蕭塵、韓煜、姬靈秀、江澈四人站在空地中央，神色各異，卻都帶著幾分肅然。
陳長安負手立於他們面前，一襲素白長衫隨風輕揚，眉眼間依舊是那副淡然從容的模樣。
陳星采乖巧地站在他身側，身後跟著體型龐大的白狼「小白」和灰熊「小灰」。
吳伯拄著黑木煙杆，笑眯眯地站在一旁，藥老則捋著鬍鬚，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
除此之外，陳星采腳邊、渾身雪白的小狐狸正噤若寒蟬。
她此刻縮著身子，尾巴緊緊纏在一起，耳朵也耷拉著，全然沒了往日妖族聖女的傲氣，反倒像是被拎住後頸的貓兒，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至於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裡……
事情還要回到幾天之前——
數日前……
「師父，我又來找你玩啦~」
陳星采站在洞府外，嗓音清脆，眉眼彎彎。
白璃蹲在她肩頭，狐疑地打量著眼前這座看似普通的洞府，忍不住問道：「這就是你說的好玩的地方？你師父在這兒？為什麼不直接進去？」
陳星采眨了眨眼，笑嘻嘻道：「師父的本體在洞府中閉關，已經封閉十年啦！不過師父的分身常年在外，我在這兒喊，他能感應到。」
話音剛落，姬紅鯉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兩人面前。
身姿修長，衣袂如雪，周身氣息內斂。
由於自家弟子喜歡胡亂更改稱呼的狀況，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在自家徒兒面前穿過自己最喜歡的黑衣了，如今大多都是一身白裙。
她一出現，白璃卻瞬間繃緊了身子——她雖未從對方身上感受到聖境威壓，但本能卻讓她寒毛倒豎，仿佛面對著一頭蟄伏的洪荒凶獸。
「這、這位是……？」白璃強壓心悸，狐耳不自覺地抖了抖。
「這是我師父的分身！」陳星采笑眯眯地介紹，「師父，這是我新交的朋友，白璃！」
白璃心中暗罵陳星采不靠譜，剛出狼窩又把自己送入虎穴，但面上還是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聲音比平日軟了三分：「妖族聖女，白狐大聖之女白璃，見過前輩。」
姬紅鯉聞言一怔，面紗下的眸光微微閃動：「白狐大聖……？」
白璃心頭一跳——她認識爹爹？
這個念頭讓她稍稍放鬆，連忙點頭：「是的！家父是當代妖聖，因是白狐證道，故稱白狐大聖，如今統領北疆十萬妖族。」
姬紅鯉沉默片刻，忽然問道：「按照妖族規矩，妖族之主不是會繼承『魔尊波旬』之名嗎？」
白璃瞳孔驟縮，尾巴「唰」地炸開：「您……您連這種秘辛都知道？！」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老實回答：「其實這些年，不少妖族勸過爹爹繼承魔尊之位，但他死活不同意，只說上任魔尊只是失蹤，自己只是暫代其職……」
說到這裡，她忍不住小聲吐槽，「要我說，那位魔尊都消失十萬年了，說不定早死在哪個犄角旮旯里了！可我爹那個老頑固，非要認死理……哎。」
姬紅鯉聞言，眸光微動，卻未再多言。
倒是陳星采獻寶似得摸出一堆靈果。
「師父！我給你帶了好吃的！」她嗓音清脆，像只歡快的小雀兒。
姬紅鯉依舊戴著那副素白面紗，只露出一雙清冷如霜的眼眸，但看向陳星采時，目光卻柔和了幾分。
「又是偷偷藏了你爹爹下酒的果子了吧？」姬紅鯉伸手接過靈果，指尖在陳星采額頭上輕輕一彈。
陳星采「嘿嘿」一笑，揉了揉額頭：「反正那麼多，我拿幾顆又不會少塊肉！」
說著，她忽然湊近，眨巴著眼睛問道，「師父，你為什麼老是戴著面紗呀？」
姬紅鯉一怔，隨即輕笑：「這倒是最近習慣了。」
她抬手，指尖勾住面紗邊緣，緩緩摘下——
一張清麗絕倫的面容顯露出來，眉如遠山，唇若點朱，肌膚似雪，明明美得驚心動魄，卻透著一股不容褻瀆的凜然之氣。
蹲在一旁的白璃原本正懶洋洋地舔爪子，見狀突然僵住。
她先是茫然地歪了歪頭，盯著姬紅鯉的臉看了半晌，隨後瞳孔驟縮，尾巴「唰」地炸開九條虛影！
「這、這張臉……！」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妖族祖地的壁畫、父親珍藏的古老畫卷、那些代代相傳的傳說……
白璃渾身毛髮倒豎，周身驟然燃起熾白的狐火，聲音尖銳到幾乎破音：「大膽人類！竟敢冒充我妖族至尊——！」
她後腿一蹬，化作一道白光直撲姬紅鯉！
電光火石間，陳星采眼疾手快，一把按住白璃的臉，將她整隻狐狸「啪」地摁在了地上。
「小狐狸！你發什麼瘋？！」
白璃四爪亂蹬，尾巴狂甩，狐火「呼呼」亂竄：「放開我！她竟敢……竟敢用那位大人的臉……！」
姬紅鯉垂眸看著炸毛的小狐狸，眸光深邃。
「星采，放開她吧。」
她忽然輕輕一嘆，卻讓白璃渾身一僵。
陳星采聞言，鬆開按在白璃臉上的手，小狐狸「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尾巴蔫巴巴地耷拉著，耳朵也緊緊貼在腦袋上。
白璃此刻冷汗涔涔，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才竟然在一位深不可測的強者面前大放厥詞！
「完了完了……」她心中哀嚎，爪子不自覺地在地上刨了刨，「這下怕是要被做成圍脖了……」
可轉念一想，方才那一瞬間的驚嚇實在太過真實。那張臉……那張臉怎麼會……
「不對，這世上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白璃自我安慰著，可越是回憶，越是心驚。
不只是容貌，就連那眉宇間的神韻、舉手投足間的氣質，都與妖族祖地壁畫中那位傳說中的存在一模一樣！
「不行，我得趕緊回去告訴爹爹！」白璃打定主意，悄悄往後挪了挪，準備開溜。
然而，姬紅鯉下一句話卻讓她如遭雷擊——
「你的父親……白乙，現在還好吧？」
白璃猛地抬頭，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
白乙——這是父親的本名。
自從萬年前父親證道成聖，統領北疆妖族後，世間便再無人敢直呼其名，即便是那些與父親平起平坐的聖境強者，也只會恭敬地稱一聲「白狐大聖」。
能如此自然地喚出這個名字的人……
一個可怕的猜測在白璃心中瘋狂滋長，她死死盯著姬紅鯉的臉，尾巴不自覺地纏成了一團。
「前、前輩認識家父？」她聲音發顫，連敬語都忘了用。
姬紅鯉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拂袖，轉身朝洞府走去：「天色不早了，星采，帶你的朋友回去休息吧。」
白璃呆立原地，腦海中一片混亂。
片刻後，她突然一個激靈，撒腿追了上去：「等等！前輩！我、我還有些問題想請教！」
陳星采眨了眨眼，看著突然變得殷勤的白璃，小聲嘀咕：「剛才還一副要拼命的樣子……」
白璃充耳不聞，亦步亦趨地跟在姬紅鯉身後，卻被姬紅雪一揮衣袖，隨後死死隔絕在一層看不見的屏障之外。
但白璃毫不氣餒！
因為她發現了一個事關妖族崛起的超級大秘密！
——她打定主意，在弄清楚真相之前，死皮賴臉也要留在這山谷里！
……
隨著蕭塵的歸來，仙靈谷中難得眾人齊聚。
晨霧未散，初陽的光暈染紅了山谷間的一處空地。
此刻，蕭塵、韓煜、姬靈秀、江澈四人站在空地中央，神色各異，卻都帶著幾分肅然。
陳長安負手立於他們面前，一襲素白長衫隨風輕揚，眉眼間依舊是那副淡然從容的模樣。
陳星采乖巧地站在他身側，身後跟著體型龐大的白狼「小白」和灰熊「小灰」。
吳伯拄著黑木煙杆，笑眯眯地站在一旁，藥老則捋著鬍鬚，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
除此之外，陳星采腳邊、渾身雪白的小狐狸正噤若寒蟬。
她此刻縮著身子，尾巴緊緊纏在一起，耳朵也耷拉著，全然沒了往日妖族聖女的傲氣，反倒像是被拎住後頸的貓兒，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至於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裡……
事情還要回到幾天之前——
數日前……
「師父，我又來找你玩啦~」
陳星采站在洞府外，嗓音清脆，眉眼彎彎。
白璃蹲在她肩頭，狐疑地打量著眼前這座看似普通的洞府，忍不住問道：「這就是你說的好玩的地方？你師父在這兒？為什麼不直接進去？」
陳星采眨了眨眼，笑嘻嘻道：「師父的本體在洞府中閉關，已經封閉十年啦！不過師父的分身常年在外，我在這兒喊，他能感應到。」
話音剛落，姬紅鯉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兩人面前。
身姿修長，衣袂如雪，周身氣息內斂。
由於自家弟子喜歡胡亂更改稱呼的狀況，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在自家徒兒面前穿過自己最喜歡的黑衣了，如今大多都是一身白裙。
她一出現，白璃卻瞬間繃緊了身子——她雖未從對方身上感受到聖境威壓，但本能卻讓她寒毛倒豎，仿佛面對著一頭蟄伏的洪荒凶獸。
「這、這位是……？」白璃強壓心悸，狐耳不自覺地抖了抖。
「這是我師父的分身！」陳星采笑眯眯地介紹，「師父，這是我新交的朋友，白璃！」
白璃心中暗罵陳星采不靠譜，剛出狼窩又把自己送入虎穴，但面上還是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聲音比平日軟了三分：「妖族聖女，白狐大聖之女白璃，見過前輩。」
姬紅鯉聞言一怔，面紗下的眸光微微閃動：「白狐大聖……？」
白璃心頭一跳——她認識爹爹？
這個念頭讓她稍稍放鬆，連忙點頭：「是的！家父是當代妖聖，因是白狐證道，故稱白狐大聖，如今統領北疆十萬妖族。」
姬紅鯉沉默片刻，忽然問道：「按照妖族規矩，妖族之主不是會繼承『魔尊波旬』之名嗎？」
白璃瞳孔驟縮，尾巴「唰」地炸開：「您……您連這種秘辛都知道？！」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老實回答：「其實這些年，不少妖族勸過爹爹繼承魔尊之位，但他死活不同意，只說上任魔尊只是失蹤，自己只是暫代其職……」
說到這裡，她忍不住小聲吐槽，「要我說，那位魔尊都消失十萬年了，說不定早死在哪個犄角旮旯里了！可我爹那個老頑固，非要認死理……哎。」
姬紅鯉聞言，眸光微動，卻未再多言。
倒是陳星采獻寶似得摸出一堆靈果。
「師父！我給你帶了好吃的！」她嗓音清脆，像只歡快的小雀兒。
姬紅鯉依舊戴著那副素白面紗，只露出一雙清冷如霜的眼眸，但看向陳星采時，目光卻柔和了幾分。
「又是偷偷藏了你爹爹下酒的果子了吧？」姬紅鯉伸手接過靈果，指尖在陳星采額頭上輕輕一彈。
陳星采「嘿嘿」一笑，揉了揉額頭：「反正那麼多，我拿幾顆又不會少塊肉！」
說著，她忽然湊近，眨巴著眼睛問道，「師父，你為什麼老是戴著面紗呀？」
姬紅鯉一怔，隨即輕笑：「這倒是最近習慣了。」
她抬手，指尖勾住面紗邊緣，緩緩摘下——
一張清麗絕倫的面容顯露出來，眉如遠山，唇若點朱，肌膚似雪，明明美得驚心動魄，卻透著一股不容褻瀆的凜然之氣。
蹲在一旁的白璃原本正懶洋洋地舔爪子，見狀突然僵住。
她先是茫然地歪了歪頭，盯著姬紅鯉的臉看了半晌，隨後瞳孔驟縮，尾巴「唰」地炸開九條虛影！
「這、這張臉……！」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妖族祖地的壁畫、父親珍藏的古老畫卷、那些代代相傳的傳說……
白璃渾身毛髮倒豎，周身驟然燃起熾白的狐火，聲音尖銳到幾乎破音：「大膽人類！竟敢冒充我妖族至尊——！」
她後腿一蹬，化作一道白光直撲姬紅鯉！
電光火石間，陳星采眼疾手快，一把按住白璃的臉，將她整隻狐狸「啪」地摁在了地上。
「小狐狸！你發什麼瘋？！」
白璃四爪亂蹬，尾巴狂甩，狐火「呼呼」亂竄：「放開我！她竟敢……竟敢用那位大人的臉……！」
姬紅鯉垂眸看著炸毛的小狐狸，眸光深邃。
「星采，放開她吧。」
她忽然輕輕一嘆，卻讓白璃渾身一僵。
陳星采聞言，鬆開按在白璃臉上的手，小狐狸「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尾巴蔫巴巴地耷拉著，耳朵也緊緊貼在腦袋上。
白璃此刻冷汗涔涔，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才竟然在一位深不可測的強者面前大放厥詞！
「完了完了……」她心中哀嚎，爪子不自覺地在地上刨了刨，「這下怕是要被做成圍脖了……」
可轉念一想，方才那一瞬間的驚嚇實在太過真實。那張臉……那張臉怎麼會……
「不對，這世上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白璃自我安慰著，可越是回憶，越是心驚。
不只是容貌，就連那眉宇間的神韻、舉手投足間的氣質，都與妖族祖地壁畫中那位傳說中的存在一模一樣！
「不行，我得趕緊回去告訴爹爹！」白璃打定主意，悄悄往後挪了挪，準備開溜。
然而，姬紅鯉下一句話卻讓她如遭雷擊——
「你的父親……白乙，現在還好吧？」
白璃猛地抬頭，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
白乙——這是父親的本名。
自從萬年前父親證道成聖，統領北疆妖族後，世間便再無人敢直呼其名，即便是那些與父親平起平坐的聖境強者，也只會恭敬地稱一聲「白狐大聖」。
能如此自然地喚出這個名字的人……
一個可怕的猜測在白璃心中瘋狂滋長，她死死盯著姬紅鯉的臉，尾巴不自覺地纏成了一團。
「前、前輩認識家父？」她聲音發顫，連敬語都忘了用。
姬紅鯉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拂袖，轉身朝洞府走去：「天色不早了，星采，帶你的朋友回去休息吧。」
白璃呆立原地，腦海中一片混亂。
片刻後，她突然一個激靈，撒腿追了上去：「等等！前輩！我、我還有些問題想請教！」
陳星采眨了眨眼，看著突然變得殷勤的白璃，小聲嘀咕：「剛才還一副要拼命的樣子……」
白璃充耳不聞，亦步亦趨地跟在姬紅鯉身後，卻被姬紅雪一揮衣袖，隨後死死隔絕在一層看不見的屏障之外。
但白璃毫不氣餒！
因為她發現了一個事關妖族崛起的超級大秘密！
——她打定主意，在弄清楚真相之前，死皮賴臉也要留在這山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