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傳遍天下
中州。
天機閣。
觀星台。
夜風掠過九丈高的觀星台，吹得星幡獵獵作響。
李淳風一襲玄色長袍，負手立於玉砌的星盤前。這位曾經的大周玄天君，如今的天機閣閣主，正凝神望著漫天星辰。
忽然，他眉頭猛地一皺，袖中的手指不自覺地掐算起來。
」嗯？」
身旁正在喝著酒的青年差點嗆到，懶洋洋地湊過來：」老頭，咋了？看見流星了？」
李淳風沒理會徒弟的調侃，死死盯著西南方的天穹：」有新的勢力在西南方崛起。」
」嗐！」青年滿不在乎地擺擺手，」這不很正常嘛？這十年裡，新崛起的勢力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他仰頭灌了口酒，掰著手指頭數道：」自從十年前大周玩完，雖然現在還有六個皇族後裔在爭那破龍椅，但實際上玄瀛大陸早就回到宗門世家說了算的時代了。」
」那些個新興門派啊世家啊，跟餓狼似的，天天瓜分大周留下的遺產——」青年打了個酒嗝，」光是今年，連幽州都冒出來七個新宗門，更別提核心地帶那邊更是誇張......」
」這次不一樣。」李淳風突然打斷他。
青年一愣，酒意都醒了幾分。
然後便見自家師尊袖袍一揮，星盤上頓時浮現出璀璨的星象投影。
」你看。」李淳風指向西南角，」紫微偏移，貪狼吐芒，這是有頂尖勢力誕生的徵兆。」
他的手指順著星軌一划：」更關鍵的是這裡——天權星與搖光星之間，突然多出一道金線。按《星樞經》記載，這個新崛起的勢力，至少也是能競爭'天碑'前十的強大存在。」
」天碑前十？！」青年手裡的酒壺差點掉地上，」那不是只有背後有聖境坐鎮的頂尖勢力才能......」
他突然瞪大眼睛：」難道又有人證道聖境成功了？可最近沒聽說哪家老祖突破啊？倒是洪家那位前段時間還莫名其妙隕落了。」
」不……」李淳風緩緩搖頭：」你還忽略了一個人。」
」誰？」
觀星台上突然安靜得可怕，連風聲都停了。
李淳風一字一頓道：」上一次開天碑時，那個突然出現在天榜第一的——」
」陳長安。」
青年手裡的酒壺」啪嗒」掉在地上。
」那位……終於要出世了嗎？」
李淳風凝重地點頭，剛要繼續說話。
忽然，一柄玉質飛劍破空而來。
劍尾拖曳著淡青色的靈光，在夜空中劃出一道清冷的弧線。李淳風抬手，飛劍穩穩落入掌中，劍身微顫，發出細微的嗡鳴。
他指尖輕點劍脊，劍身上浮現出一行行靈紋，化作文字映入眼帘。
片刻後，他神色不變，只是將飛劍遞給身旁的青年：」你且看看。」
青年接過飛劍，神識一掃，眉梢頓時挑起，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嘖，還真被老頭你給算準了。」
他隨手將飛劍拋起又接住，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早有人猜測，青州那個突然冒出來的仙靈城，背後站著的就是那位。如今倒好，那位不僅收服了前朝的公主，還明目張胆地接納了御林軍的殘餘。」
青年歪頭，似笑非笑：」他就不怕天下世家宗門誤以為——這世間又要出一個姬無缺，然後群起而攻之？」
李淳風負手而立，目光投向遠處翻湧的雲海，淡淡道：」即便如此，該怕的也是天下的宗門世家。」
青年一怔，隨即哈哈大笑，笑聲爽朗不羈：」老頭你說的是！真正的猛虎，豈會畏懼群狼圍攻？」
他隨手將飛劍插回腰間，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不過，那位究竟是不是下一個姬無缺，現在還不好說。」
李淳風微微頷首：」很快，就會有人忍不住前去試探了。」
這個大爭之世……恐怕要更加熱鬧了。
……
時間又過了數日。
靈州一處密林之內。
夜色如墨，樹影婆娑。
姬長明一襲華貴錦袍早已沾滿泥漬，袖口還被荊棘劃破了幾道口子。
這位往日裡最講究儀表的齊王殿下，此刻卻顧不得這些了。他靠在一棵古樹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周圍幾十名紅衣軍士警惕地戒備著，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這是大周八柱之一的鎮南軍殘部。
」姬長空......」姬長明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指節捏得發白。
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那個一向懦弱的六弟，竟敢聯合趙家對他下手！更沒想到的是，洪家老祖會突然隕落！
結果洪家一倒，趙家立刻開始進攻。
他倉皇逃出來，卻把鎮南軍大半精銳都折在了包圍圈裡。
」殿下......」
一個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湊近，正是他最信賴的謀士徐渭。徐渭壓低聲音：」屬下有一策，或可解眼下困局。」
姬長明不耐煩地擺手：」說！」
」殿下不妨前去青州。」
」青州？」姬長明皺眉，」去那窮鄉僻壤作甚？」
徐渭眼中精光一閃：」殿下可還記得您的妹妹，靈秀公主？」
」那個丫頭？」姬長明一愣，隨即嗤笑，」十年前就逃出皇宮的喪家之犬，提她作甚？」
」就在前日，公主在仙靈城接納了御林軍殘部。」
」什麼？！」姬長明猛地站直身子，」御林軍不是十年前就全滅了嗎？」
徐渭搖頭：」御林軍乃八柱之首，怎會輕易覆滅？這十年恐怕只是蟄伏。如今各路皇子爭得頭破血流，反倒是公主一直隱忍不發......」
姬長明不屑地打斷：」女流之輩，能有什麼雄心壯志？」
」正因如此，才更該爭取！」徐渭急道，」御林軍效忠皇室，殿下若能得到他們支持，何愁不能東山再起？」
見姬長明還在猶豫，徐渭又添一把火：」別忘了，鎮南軍統帥楊宏可是您的親舅舅！他雖然重傷，但畢竟是天人境巔峰。有他在，區區公主，那又如何？」
姬長明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帶著御林軍殺回靈州，把姬長空那個雜種踩在腳下的場景。
」好！」他一甩袖袍，眼中燃起野心的火焰，」就去青州！」
……
天機閣。
觀星台。
夜風掠過九丈高的觀星台，吹得星幡獵獵作響。
李淳風一襲玄色長袍，負手立於玉砌的星盤前。這位曾經的大周玄天君，如今的天機閣閣主，正凝神望著漫天星辰。
忽然，他眉頭猛地一皺，袖中的手指不自覺地掐算起來。
」嗯？」
身旁正在喝著酒的青年差點嗆到，懶洋洋地湊過來：」老頭，咋了？看見流星了？」
李淳風沒理會徒弟的調侃，死死盯著西南方的天穹：」有新的勢力在西南方崛起。」
」嗐！」青年滿不在乎地擺擺手，」這不很正常嘛？這十年裡，新崛起的勢力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他仰頭灌了口酒，掰著手指頭數道：」自從十年前大周玩完，雖然現在還有六個皇族後裔在爭那破龍椅，但實際上玄瀛大陸早就回到宗門世家說了算的時代了。」
」那些個新興門派啊世家啊，跟餓狼似的，天天瓜分大周留下的遺產——」青年打了個酒嗝，」光是今年，連幽州都冒出來七個新宗門，更別提核心地帶那邊更是誇張......」
」這次不一樣。」李淳風突然打斷他。
青年一愣，酒意都醒了幾分。
然後便見自家師尊袖袍一揮，星盤上頓時浮現出璀璨的星象投影。
」你看。」李淳風指向西南角，」紫微偏移，貪狼吐芒，這是有頂尖勢力誕生的徵兆。」
他的手指順著星軌一划：」更關鍵的是這裡——天權星與搖光星之間，突然多出一道金線。按《星樞經》記載，這個新崛起的勢力，至少也是能競爭'天碑'前十的強大存在。」
」天碑前十？！」青年手裡的酒壺差點掉地上，」那不是只有背後有聖境坐鎮的頂尖勢力才能......」
他突然瞪大眼睛：」難道又有人證道聖境成功了？可最近沒聽說哪家老祖突破啊？倒是洪家那位前段時間還莫名其妙隕落了。」
」不……」李淳風緩緩搖頭：」你還忽略了一個人。」
」誰？」
觀星台上突然安靜得可怕，連風聲都停了。
李淳風一字一頓道：」上一次開天碑時，那個突然出現在天榜第一的——」
」陳長安。」
青年手裡的酒壺」啪嗒」掉在地上。
」那位……終於要出世了嗎？」
李淳風凝重地點頭，剛要繼續說話。
忽然，一柄玉質飛劍破空而來。
劍尾拖曳著淡青色的靈光，在夜空中劃出一道清冷的弧線。李淳風抬手，飛劍穩穩落入掌中，劍身微顫，發出細微的嗡鳴。
他指尖輕點劍脊，劍身上浮現出一行行靈紋，化作文字映入眼帘。
片刻後，他神色不變，只是將飛劍遞給身旁的青年：」你且看看。」
青年接過飛劍，神識一掃，眉梢頓時挑起，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嘖，還真被老頭你給算準了。」
他隨手將飛劍拋起又接住，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早有人猜測，青州那個突然冒出來的仙靈城，背後站著的就是那位。如今倒好，那位不僅收服了前朝的公主，還明目張胆地接納了御林軍的殘餘。」
青年歪頭，似笑非笑：」他就不怕天下世家宗門誤以為——這世間又要出一個姬無缺，然後群起而攻之？」
李淳風負手而立，目光投向遠處翻湧的雲海，淡淡道：」即便如此，該怕的也是天下的宗門世家。」
青年一怔，隨即哈哈大笑，笑聲爽朗不羈：」老頭你說的是！真正的猛虎，豈會畏懼群狼圍攻？」
他隨手將飛劍插回腰間，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不過，那位究竟是不是下一個姬無缺，現在還不好說。」
李淳風微微頷首：」很快，就會有人忍不住前去試探了。」
這個大爭之世……恐怕要更加熱鬧了。
……
時間又過了數日。
靈州一處密林之內。
夜色如墨，樹影婆娑。
姬長明一襲華貴錦袍早已沾滿泥漬，袖口還被荊棘劃破了幾道口子。
這位往日裡最講究儀表的齊王殿下，此刻卻顧不得這些了。他靠在一棵古樹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周圍幾十名紅衣軍士警惕地戒備著，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這是大周八柱之一的鎮南軍殘部。
」姬長空......」姬長明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指節捏得發白。
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那個一向懦弱的六弟，竟敢聯合趙家對他下手！更沒想到的是，洪家老祖會突然隕落！
結果洪家一倒，趙家立刻開始進攻。
他倉皇逃出來，卻把鎮南軍大半精銳都折在了包圍圈裡。
」殿下......」
一個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湊近，正是他最信賴的謀士徐渭。徐渭壓低聲音：」屬下有一策，或可解眼下困局。」
姬長明不耐煩地擺手：」說！」
」殿下不妨前去青州。」
」青州？」姬長明皺眉，」去那窮鄉僻壤作甚？」
徐渭眼中精光一閃：」殿下可還記得您的妹妹，靈秀公主？」
」那個丫頭？」姬長明一愣，隨即嗤笑，」十年前就逃出皇宮的喪家之犬，提她作甚？」
」就在前日，公主在仙靈城接納了御林軍殘部。」
」什麼？！」姬長明猛地站直身子，」御林軍不是十年前就全滅了嗎？」
徐渭搖頭：」御林軍乃八柱之首，怎會輕易覆滅？這十年恐怕只是蟄伏。如今各路皇子爭得頭破血流，反倒是公主一直隱忍不發......」
姬長明不屑地打斷：」女流之輩，能有什麼雄心壯志？」
」正因如此，才更該爭取！」徐渭急道，」御林軍效忠皇室，殿下若能得到他們支持，何愁不能東山再起？」
見姬長明還在猶豫，徐渭又添一把火：」別忘了，鎮南軍統帥楊宏可是您的親舅舅！他雖然重傷，但畢竟是天人境巔峰。有他在，區區公主，那又如何？」
姬長明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帶著御林軍殺回靈州，把姬長空那個雜種踩在腳下的場景。
」好！」他一甩袖袍，眼中燃起野心的火焰，」就去青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