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故人到來
就在蕭塵赴十年之約的同時，仙靈城城主府外。
一個身形佝僂的白髮老者，牽著一個約莫十多歲的小女孩，緩步走來。
老者雖步履緩慢，但每一步都沉穩有力，呼吸綿長如溪流，顯然不是尋常老人。
身旁的小女孩扎著兩個小辮子，一雙大眼睛烏溜溜的，滿是好奇地打量著城主府門前的石獅子。
青石台階上落著幾片梧桐葉，被風一吹，沙沙作響。
兩個守門的城衛兵遠遠瞧見他們，不由得對視一眼，低聲嘀咕起來。
」又來了……」其中一個瘦高個撇了撇嘴，」這老頭隔三差五就帶著這小丫頭來求見城主，真當城主府是菜市場了？」
」誰說不是呢！」另一個矮胖的城衛兵抱著長槍，懶洋洋地靠在門柱上，」城主是何等的大人物，每天更是日理萬機，哪有閒工夫見這些閒雜人等？」
小女孩似乎聽到了他們的議論，歪著頭看了過來，大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
老者卻恍若未聞，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必在意。
就在這時，府門內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一名身著淡青色衣裙的侍女款款走出，眉目如畫，腰間繫著一枚青玉令牌，顯然地位不低。
」城主有請。」她微微欠身，聲音清冷，」二位請隨我來。」
老者拱手道：」多謝姑娘。」
侍女點點頭，目光一轉，冷冷地瞪向那兩個城衛兵：」你們兩個大男人，每天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不要像個小姑娘似的一天到晚嚼舌根。」
瘦高個和矮胖子頓時嬉皮笑臉地站直了身子，連連點頭：」是是是，我們都聽風姑娘的。」
風姑娘輕哼一聲，不再理會他們，轉身領著老者和小女孩向府內走去。
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面，忽然回頭沖兩個城衛兵做了個鬼臉，惹得兩人哭笑不得。
穿過幾道迴廊，府內的景致越發清幽。
假山流水，花木扶疏，隱約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琴聲。
風姑娘在一座精緻的閣樓前停下，輕聲道：」城主就在裡面，二位請進。」
老者深吸一口氣，牽著小女孩的手微微緊了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閣樓內，檀香裊裊。
一襲白衣的女子背對門口，纖指輕撥琴弦，悠揚的琴音如清泉流淌，卻又隱隱透著一絲孤寂。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落，為她鍍上一層朦朧的光暈，恍若謫仙臨塵。
老者牽著女孩踏入閣內，見到那撫琴的背影，當即鬆開女孩的手，單膝跪地，聲音沙啞卻鏗鏘：
」末將蒙括，拜見公主殿下！」
這一聲」公主」，讓琴音戛然而止。
小女孩卻眼睛一亮，掙脫老者的手，歡快地向前跑去：」秀姐姐！真的是你嗎？」
」......」
白衣女子緩緩轉身，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正是仙靈城城主，姬靈秀。
她看著眼前天真爛漫的小女孩，冰冷的眸光微微柔和，但隨即望向跪地的老者時，又化作一片複雜。
」我已經不是大周公主了，蒙將軍何必如此大禮。」她輕嘆一聲，」十日之內三次求見，我閉門不納，我以為你該明白我的意思。」
蒙括依舊跪著，低垂的白髮遮住了他滄桑的面容：」末將......不得不來。」
閣內一時寂靜。
小女孩左看看右看看，忽然跑到姬靈秀身邊，拽著她的衣袖撒嬌：」秀姐姐，蒙爺爺這一路可辛苦了！我們走了好遠好遠的路呢！」
姬靈秀揉了揉小女孩的頭髮，眼中閃過一絲痛色。
誰能想到，眼前這個佝僂如尋常老叟的人，竟是當年叱吒風雲的大周八柱之首——御林軍的統帥？
更無人知曉，這個看似風燭殘年的老者，乃是地榜前十的天人境巔峰強者！
閣內檀香繚繞，卻掩不住那一絲沉重的氣息。
姬靈秀的目光落在小女孩身上——這個天真爛漫，喚她」秀姐姐」的孩子，是她多年未見的表妹，永泰郡主。
當年離宮時，她還是個兩歲的幼女，如今已是這般大了，卻還記得自己。
」蒙將軍，起身吧。」姬靈秀輕聲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琴弦。
蒙括緩緩直起身，佝僂的背脊在這一刻顯得格外蒼老。
他沉默片刻，終於開口：」公主，老臣今日前來......」
姬靈秀打斷他：」你是代表自己來找我的，還是代表御林軍？」
這句話問得極重。
蒙括苦笑一聲，眼中浮現出深深的疲憊：」如今......已經沒有御林軍了。」
他的聲音沙啞，仿佛每一個字都帶著血：」御林軍幾乎全軍覆沒，只剩下一些御林軍的家眷子女，還在被宗門世家追殺......東躲西藏，苟延殘喘。」
姬靈秀的手指猛地一顫，琴弦發出」錚」的一聲悲鳴。
蒙括深吸一口氣，忽然雙膝跪地，重重叩首：」老臣今日來，不是求公主復我大周！」
他抬起頭，渾濁的老眼中竟有淚光閃動：」以老臣的眼光，豈會不知......除非再出一尊如先帝那般橫壓當代的強者，否則大周......再無翻身之日。」
永泰郡主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怯生生地躲到姬靈秀身後，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角。
姬靈秀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昔日的畫面——
御林軍的黑甲如潮，鐵騎踏破山河，蒙括一身戎裝，意氣風發。
但時過境遷，如今他們連屍骨都無處安葬，家眷更是如喪家之犬般被人追殺。
」老臣只求公主......」蒙括的聲音哽咽了，」念在昔日情分，庇護這些無辜的孩子，給他們......一條活路。」
最後一個字落下，這位曾經威震八方的天人境強者，竟像個普通老人一樣，伏地痛哭。
姬靈秀凝視著蒙括蒼老的面容，輕嘆一聲：」蒙將軍，你一位天人境巔峰的強者都無法庇護他們，為何會認為我可以做到？」
蒙括緩緩抬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公主太小看那些宗門世家了。」
他撐著膝蓋，直起身子：」公主殿下以為……老臣都能找到公主，那些宗門為何十年來對公主殿下不聞不問？」
這句話像一柄利劍，刺破了閣內凝滯的空氣。
姬靈秀瞳孔微縮，指尖不自覺地捏緊了衣袖。
」青州大小勢力如今都不敢小覷仙靈城，將之當做青州的頂尖勢力，但其實他們眼光還是差了……」蒙括深深地看著她，一字一頓道：」因為公主殿下的背後……有一位聖尊所在吧。」
」你......」姬靈秀猛地站起身，琴弦被衣袖帶起，發出刺耳的錚鳴。
……
一個身形佝僂的白髮老者，牽著一個約莫十多歲的小女孩，緩步走來。
老者雖步履緩慢，但每一步都沉穩有力，呼吸綿長如溪流，顯然不是尋常老人。
身旁的小女孩扎著兩個小辮子，一雙大眼睛烏溜溜的，滿是好奇地打量著城主府門前的石獅子。
青石台階上落著幾片梧桐葉，被風一吹，沙沙作響。
兩個守門的城衛兵遠遠瞧見他們，不由得對視一眼，低聲嘀咕起來。
」又來了……」其中一個瘦高個撇了撇嘴，」這老頭隔三差五就帶著這小丫頭來求見城主，真當城主府是菜市場了？」
」誰說不是呢！」另一個矮胖的城衛兵抱著長槍，懶洋洋地靠在門柱上，」城主是何等的大人物，每天更是日理萬機，哪有閒工夫見這些閒雜人等？」
小女孩似乎聽到了他們的議論，歪著頭看了過來，大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
老者卻恍若未聞，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必在意。
就在這時，府門內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一名身著淡青色衣裙的侍女款款走出，眉目如畫，腰間繫著一枚青玉令牌，顯然地位不低。
」城主有請。」她微微欠身，聲音清冷，」二位請隨我來。」
老者拱手道：」多謝姑娘。」
侍女點點頭，目光一轉，冷冷地瞪向那兩個城衛兵：」你們兩個大男人，每天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不要像個小姑娘似的一天到晚嚼舌根。」
瘦高個和矮胖子頓時嬉皮笑臉地站直了身子，連連點頭：」是是是，我們都聽風姑娘的。」
風姑娘輕哼一聲，不再理會他們，轉身領著老者和小女孩向府內走去。
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面，忽然回頭沖兩個城衛兵做了個鬼臉，惹得兩人哭笑不得。
穿過幾道迴廊，府內的景致越發清幽。
假山流水，花木扶疏，隱約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琴聲。
風姑娘在一座精緻的閣樓前停下，輕聲道：」城主就在裡面，二位請進。」
老者深吸一口氣，牽著小女孩的手微微緊了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閣樓內，檀香裊裊。
一襲白衣的女子背對門口，纖指輕撥琴弦，悠揚的琴音如清泉流淌，卻又隱隱透著一絲孤寂。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落，為她鍍上一層朦朧的光暈，恍若謫仙臨塵。
老者牽著女孩踏入閣內，見到那撫琴的背影，當即鬆開女孩的手，單膝跪地，聲音沙啞卻鏗鏘：
」末將蒙括，拜見公主殿下！」
這一聲」公主」，讓琴音戛然而止。
小女孩卻眼睛一亮，掙脫老者的手，歡快地向前跑去：」秀姐姐！真的是你嗎？」
」......」
白衣女子緩緩轉身，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正是仙靈城城主，姬靈秀。
她看著眼前天真爛漫的小女孩，冰冷的眸光微微柔和，但隨即望向跪地的老者時，又化作一片複雜。
」我已經不是大周公主了，蒙將軍何必如此大禮。」她輕嘆一聲，」十日之內三次求見，我閉門不納，我以為你該明白我的意思。」
蒙括依舊跪著，低垂的白髮遮住了他滄桑的面容：」末將......不得不來。」
閣內一時寂靜。
小女孩左看看右看看，忽然跑到姬靈秀身邊，拽著她的衣袖撒嬌：」秀姐姐，蒙爺爺這一路可辛苦了！我們走了好遠好遠的路呢！」
姬靈秀揉了揉小女孩的頭髮，眼中閃過一絲痛色。
誰能想到，眼前這個佝僂如尋常老叟的人，竟是當年叱吒風雲的大周八柱之首——御林軍的統帥？
更無人知曉，這個看似風燭殘年的老者，乃是地榜前十的天人境巔峰強者！
閣內檀香繚繞，卻掩不住那一絲沉重的氣息。
姬靈秀的目光落在小女孩身上——這個天真爛漫，喚她」秀姐姐」的孩子，是她多年未見的表妹，永泰郡主。
當年離宮時，她還是個兩歲的幼女，如今已是這般大了，卻還記得自己。
」蒙將軍，起身吧。」姬靈秀輕聲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琴弦。
蒙括緩緩直起身，佝僂的背脊在這一刻顯得格外蒼老。
他沉默片刻，終於開口：」公主，老臣今日前來......」
姬靈秀打斷他：」你是代表自己來找我的，還是代表御林軍？」
這句話問得極重。
蒙括苦笑一聲，眼中浮現出深深的疲憊：」如今......已經沒有御林軍了。」
他的聲音沙啞，仿佛每一個字都帶著血：」御林軍幾乎全軍覆沒，只剩下一些御林軍的家眷子女，還在被宗門世家追殺......東躲西藏，苟延殘喘。」
姬靈秀的手指猛地一顫，琴弦發出」錚」的一聲悲鳴。
蒙括深吸一口氣，忽然雙膝跪地，重重叩首：」老臣今日來，不是求公主復我大周！」
他抬起頭，渾濁的老眼中竟有淚光閃動：」以老臣的眼光，豈會不知......除非再出一尊如先帝那般橫壓當代的強者，否則大周......再無翻身之日。」
永泰郡主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怯生生地躲到姬靈秀身後，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角。
姬靈秀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昔日的畫面——
御林軍的黑甲如潮，鐵騎踏破山河，蒙括一身戎裝，意氣風發。
但時過境遷，如今他們連屍骨都無處安葬，家眷更是如喪家之犬般被人追殺。
」老臣只求公主......」蒙括的聲音哽咽了，」念在昔日情分，庇護這些無辜的孩子，給他們......一條活路。」
最後一個字落下，這位曾經威震八方的天人境強者，竟像個普通老人一樣，伏地痛哭。
姬靈秀凝視著蒙括蒼老的面容，輕嘆一聲：」蒙將軍，你一位天人境巔峰的強者都無法庇護他們，為何會認為我可以做到？」
蒙括緩緩抬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公主太小看那些宗門世家了。」
他撐著膝蓋，直起身子：」公主殿下以為……老臣都能找到公主，那些宗門為何十年來對公主殿下不聞不問？」
這句話像一柄利劍，刺破了閣內凝滯的空氣。
姬靈秀瞳孔微縮，指尖不自覺地捏緊了衣袖。
」青州大小勢力如今都不敢小覷仙靈城，將之當做青州的頂尖勢力，但其實他們眼光還是差了……」蒙括深深地看著她，一字一頓道：」因為公主殿下的背後……有一位聖尊所在吧。」
」你......」姬靈秀猛地站起身，琴弦被衣袖帶起，發出刺耳的錚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