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不受歡迎之人
夕陽將仙靈城的屋檐染成血色，洪象龍站在巷尾陰影處，指節被自己捏得發白。
那個女人——不，他的姐姐——轉身離去的背影如此輕鬆，緋紅髮帶在風中飄揚的樣子刺得他眼眶生疼。
」呵……呵呵……」
低笑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洪象龍突然一拳砸在牆上。
青磚瞬間龜裂，鮮血順著指縫蜿蜒而下，他卻像感覺不到疼痛似的。不，應該說，這種程度的痛楚對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飯。
血液在沸騰……在歡呼……
當站在陳星采面前的那一刻，他分明感覺到自己體內流淌了十六年的血脈突然活了過來——卻不是為他。那些沉寂多年的血液像終於找到了歸宿，瘋狂叫囂著要衝破他的軀殼，奔向真正的主人。
」洪天闕......老東西......」
洪象龍咬牙切齒地念著父親的名字。
什麼洪家嫡子，什麼天之驕子，他身體裡流淌的甚至都不是他自己的血！難怪每次運功都像千萬根鋼針在經脈里攪動，難怪每次突破境界都痛得生不如死——這些該死的血液，從來就沒有真正接納過他！
記憶里那個總是端坐在祠堂陰影中的男人浮現眼前。
父親當年把襁褓中的姐姐拋棄時，是不是沒有料到會有今天？
」哈……哈哈哈哈！」
洪象龍突然放聲大笑，驚起屋檐上一群棲息的烏鴉。
他笑得彎下腰，笑得眼淚都流出來。
原來如此，原來那個老不死派他來這裡，只有一個目的——當然不是為了什麼接回洪家在外的血脈——
而是要他們自相殘殺。
兩人，只能有一個被允許活在這個世界上！
他抹了把臉，望向剛才街道的方向，眼中翻湧著扭曲的快意。
多好啊，他親愛的姐姐被保護得這麼好，有這麼多人疼愛。
可越是美好的東西，摧毀起來才越痛快不是嗎？
」姐姐……」洪象龍舔了舔嘴角的血跡，輕聲呢喃，」你搶走我血脈十六年，我就搶走你的一切。」
暮色漸沉，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很長，像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緩緩游向燈火通明的仙靈城中心。
……
洪象龍踏入酒樓，選了個臨窗的雅座。
窗外，仙靈城的街市繁華如錦，燈火映著來往行人的笑臉，一派祥和。
他嘴角微揚，眼底卻閃過一絲陰霾。
」小二，把你們最好的酒菜都端上來。」他隨手拋出一袋靈石，砸在桌上發出沉甸甸的聲響。
不一會兒，桌上便擺滿了珍饈美味——靈獸肉燉得酥爛，靈蔬清炒得碧綠鮮嫩，一壺」醉千秋」酒香四溢。洪象龍慢條斯理地品嘗著，時不時望向窗外，忽然輕笑一聲：」二叔，不來喝一杯麼？」
空蕩蕩的座位無人回應。他也不惱，自斟自飲，仿佛早已習慣這種孤獨。
酒足飯飽後，他慵懶地招手：」結帳。」
小二笑容可掬地跑來：」客官，盛惠一百靈石。」
洪象龍眉頭一挑，隨手摸出一塊上品靈石，傲然道：」不用找了。」
小二卻一動不動，臉上的笑容漸漸冷了下來：」客官聽錯了，是一百塊上品靈石。」
」什麼？！」洪象龍瞳孔驟縮，手中的酒杯」咔」地捏出一道裂痕，」你知道一百塊上品靈石是多少錢嗎？足以買下你這破店都綽綽有餘！」
小二絲毫不懼，反而譏諷地扯了扯嘴角：」吃不起的窮逼，還想賴帳？」
」老子是有錢，但又不是傻子！」
洪象龍胸口劇烈起伏，強壓怒火，心中卻暗暗想著：莫非這仙靈城物價當真如此之高？
正巧旁邊一桌客人起身結帳，那小二立刻換上一副熱情洋溢的表情跑過去：」歡迎客官常來，盛惠三枚下品靈石！」
那客人笑著付錢離去，小二還殷勤地送到門口。
洪象龍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拍案而起：」你耍我？！」
小二轉過身，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嘲弄：」城主府剛發來通告，客官您——是仙靈城'不受歡迎之人'，一切用度，千倍起賣。」
他慢悠悠地補充道，」愛吃不吃。」
見洪象龍臉色鐵青，小二又嗤笑一聲：」若是客官吃不起，也無所謂。我們後廚正缺幾個小工，我看客官身強力壯，想來刷碗搬貨也是一把好手。」
洪象龍怒極反笑，周身驟然爆發出一股陰冷的氣息，酒樓內的溫度仿佛瞬間降至冰點。
那小二卻挺直腰板，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門外，幾名臂繡」仙靈衛」的修士已然按劍而立。
」好……很好……」洪象龍咬牙擠出幾個字，甩袖將一袋靈石砸在桌上，」青州仙靈城嗎，我今日算是見識到了。」
小二喜滋滋收下靈石，好意提醒：」我勸客官還是儘早離去，否則此處的見識，恐怕以後只多不少。」
洪象龍聞言身體一僵，眼神微眯：」區區凡人，竟敢如此羞辱我，你已有取死之道。」
」客官大可殺了我，然後試試能不能走出這仙靈城。」小二傲然道。
洪象龍呼吸又是一窒，深深看了小二一眼，隨後才大步離去。
窗外，仙靈城的燈火依舊璀璨，卻再沒有一縷光芒願意落在這個」不受歡迎之人」的身上。
……
而直到洪象龍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街角，店小二才猛地癱坐在凳子上，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他哆哆嗦嗦地抓起桌上的靈石袋，沉甸甸的份量壓得他手腕發顫。
」媽的……差點尿褲子……」
他環顧四周，確認沒人注意，才偷偷解開袋口——頓時，一片瑩潤的靈光從袋中溢出，映得他滿臉青白。
五十塊……按照仙靈城的規矩，我能分五十塊上品靈石！
小二的心臟瘋狂跳動，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這輩子見過最大的錢，也不過是一塊下品靈石。而現在，這些散發著誘人光芒的上品靈石，馬上就要有一半屬於他了！
」值了……真他媽值了！」
他死死攥著靈石袋，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到耳根。
富貴險中求！什麼修仙者的報復，早就全被拋到九霄雲外。
有了這筆錢，他再也不用點頭哈腰地伺候人，再也不用聞後廚的泔水味，甚至能在城東買棟小院，娶個漂亮媳婦！
小二突然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齜牙咧嘴——不是做夢！他顫抖著摸出一塊靈石，放在嘴邊狠狠咬了一口，牙都快崩了，卻笑得像個瘋子。
……
那個女人——不，他的姐姐——轉身離去的背影如此輕鬆，緋紅髮帶在風中飄揚的樣子刺得他眼眶生疼。
」呵……呵呵……」
低笑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洪象龍突然一拳砸在牆上。
青磚瞬間龜裂，鮮血順著指縫蜿蜒而下，他卻像感覺不到疼痛似的。不，應該說，這種程度的痛楚對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飯。
血液在沸騰……在歡呼……
當站在陳星采面前的那一刻，他分明感覺到自己體內流淌了十六年的血脈突然活了過來——卻不是為他。那些沉寂多年的血液像終於找到了歸宿，瘋狂叫囂著要衝破他的軀殼，奔向真正的主人。
」洪天闕......老東西......」
洪象龍咬牙切齒地念著父親的名字。
什麼洪家嫡子，什麼天之驕子，他身體裡流淌的甚至都不是他自己的血！難怪每次運功都像千萬根鋼針在經脈里攪動，難怪每次突破境界都痛得生不如死——這些該死的血液，從來就沒有真正接納過他！
記憶里那個總是端坐在祠堂陰影中的男人浮現眼前。
父親當年把襁褓中的姐姐拋棄時，是不是沒有料到會有今天？
」哈……哈哈哈哈！」
洪象龍突然放聲大笑，驚起屋檐上一群棲息的烏鴉。
他笑得彎下腰，笑得眼淚都流出來。
原來如此，原來那個老不死派他來這裡，只有一個目的——當然不是為了什麼接回洪家在外的血脈——
而是要他們自相殘殺。
兩人，只能有一個被允許活在這個世界上！
他抹了把臉，望向剛才街道的方向，眼中翻湧著扭曲的快意。
多好啊，他親愛的姐姐被保護得這麼好，有這麼多人疼愛。
可越是美好的東西，摧毀起來才越痛快不是嗎？
」姐姐……」洪象龍舔了舔嘴角的血跡，輕聲呢喃，」你搶走我血脈十六年，我就搶走你的一切。」
暮色漸沉，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很長，像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緩緩游向燈火通明的仙靈城中心。
……
洪象龍踏入酒樓，選了個臨窗的雅座。
窗外，仙靈城的街市繁華如錦，燈火映著來往行人的笑臉，一派祥和。
他嘴角微揚，眼底卻閃過一絲陰霾。
」小二，把你們最好的酒菜都端上來。」他隨手拋出一袋靈石，砸在桌上發出沉甸甸的聲響。
不一會兒，桌上便擺滿了珍饈美味——靈獸肉燉得酥爛，靈蔬清炒得碧綠鮮嫩，一壺」醉千秋」酒香四溢。洪象龍慢條斯理地品嘗著，時不時望向窗外，忽然輕笑一聲：」二叔，不來喝一杯麼？」
空蕩蕩的座位無人回應。他也不惱，自斟自飲，仿佛早已習慣這種孤獨。
酒足飯飽後，他慵懶地招手：」結帳。」
小二笑容可掬地跑來：」客官，盛惠一百靈石。」
洪象龍眉頭一挑，隨手摸出一塊上品靈石，傲然道：」不用找了。」
小二卻一動不動，臉上的笑容漸漸冷了下來：」客官聽錯了，是一百塊上品靈石。」
」什麼？！」洪象龍瞳孔驟縮，手中的酒杯」咔」地捏出一道裂痕，」你知道一百塊上品靈石是多少錢嗎？足以買下你這破店都綽綽有餘！」
小二絲毫不懼，反而譏諷地扯了扯嘴角：」吃不起的窮逼，還想賴帳？」
」老子是有錢，但又不是傻子！」
洪象龍胸口劇烈起伏，強壓怒火，心中卻暗暗想著：莫非這仙靈城物價當真如此之高？
正巧旁邊一桌客人起身結帳，那小二立刻換上一副熱情洋溢的表情跑過去：」歡迎客官常來，盛惠三枚下品靈石！」
那客人笑著付錢離去，小二還殷勤地送到門口。
洪象龍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拍案而起：」你耍我？！」
小二轉過身，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嘲弄：」城主府剛發來通告，客官您——是仙靈城'不受歡迎之人'，一切用度，千倍起賣。」
他慢悠悠地補充道，」愛吃不吃。」
見洪象龍臉色鐵青，小二又嗤笑一聲：」若是客官吃不起，也無所謂。我們後廚正缺幾個小工，我看客官身強力壯，想來刷碗搬貨也是一把好手。」
洪象龍怒極反笑，周身驟然爆發出一股陰冷的氣息，酒樓內的溫度仿佛瞬間降至冰點。
那小二卻挺直腰板，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門外，幾名臂繡」仙靈衛」的修士已然按劍而立。
」好……很好……」洪象龍咬牙擠出幾個字，甩袖將一袋靈石砸在桌上，」青州仙靈城嗎，我今日算是見識到了。」
小二喜滋滋收下靈石，好意提醒：」我勸客官還是儘早離去，否則此處的見識，恐怕以後只多不少。」
洪象龍聞言身體一僵，眼神微眯：」區區凡人，竟敢如此羞辱我，你已有取死之道。」
」客官大可殺了我，然後試試能不能走出這仙靈城。」小二傲然道。
洪象龍呼吸又是一窒，深深看了小二一眼，隨後才大步離去。
窗外，仙靈城的燈火依舊璀璨，卻再沒有一縷光芒願意落在這個」不受歡迎之人」的身上。
……
而直到洪象龍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街角，店小二才猛地癱坐在凳子上，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他哆哆嗦嗦地抓起桌上的靈石袋，沉甸甸的份量壓得他手腕發顫。
」媽的……差點尿褲子……」
他環顧四周，確認沒人注意，才偷偷解開袋口——頓時，一片瑩潤的靈光從袋中溢出，映得他滿臉青白。
五十塊……按照仙靈城的規矩，我能分五十塊上品靈石！
小二的心臟瘋狂跳動，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這輩子見過最大的錢，也不過是一塊下品靈石。而現在，這些散發著誘人光芒的上品靈石，馬上就要有一半屬於他了！
」值了……真他媽值了！」
他死死攥著靈石袋，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到耳根。
富貴險中求！什麼修仙者的報復，早就全被拋到九霄雲外。
有了這筆錢，他再也不用點頭哈腰地伺候人，再也不用聞後廚的泔水味，甚至能在城東買棟小院，娶個漂亮媳婦！
小二突然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齜牙咧嘴——不是做夢！他顫抖著摸出一塊靈石，放在嘴邊狠狠咬了一口，牙都快崩了，卻笑得像個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