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滅門
陳長安（分身）緩緩睜開眼，視線逐漸聚焦在客棧簡陋的木樑上。
嗯？這是……客棧？
他微微側頭，發現韓煜和厲寒舟正坐在桌旁低聲交談，兩人神色凝重，眉宇間儘是憂慮。
陳長安心念一動，系統面板自動展開——
【韓煜】
修為：御物鏡初期
潛力：28（劣品五行靈根）
天命：100（天命之子，逢凶化吉）
忠誠：70（救命恩人）
性格：堅定、謹慎
韓煜的好感度竟然突破七十了？嗯，不枉費我一番心血。
他輕咳一聲，裝作剛剛甦醒的樣子，緩緩撐起身子。
」先生醒了！」韓煜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攙扶，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厲寒舟也快步走近，雖未說話，但緊繃的肩膀明顯放鬆了些。
陳長安揉了揉太陽穴，故作虛弱地問道：」我昏迷了多久？這是哪兒？」
」已經一天一夜了。」韓煜遞來一杯溫水，低聲道，」這裡是青陽城的客棧。」
果然是客棧！
陳長安接過水杯，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故意問道：」怎麼愁眉苦臉的？」
韓煜和厲寒舟對視一眼，神色更加凝重。
」墨道人……如今失蹤。」韓煜咬了咬唇，」八象門遲早會查到我和歷師兄的頭上。」
原來是擔心這個，陳長安心中瞭然，面上卻露出不解之色：」你們只不過是剛剛入門的修士，就算是墨道人不在了，也懷疑不到你們頭上吧。」
」先生不知，墨道人掌管藥園，在八象門位高權重，而我和歷師兄又人輕言微，若是八象門執意要怪罪，我們豈不是毫無反抗之力。」
」所以我們暫時不打算回宗門。」厲寒舟突然開口，聲音冷硬地接話道，」而且八象門能容得墨道人這樣的邪魔外道，本身恐怕也有不少的問題。」
二人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兩人都不願意再把命運交託到別人的手上。
實際上，墨道人身死之後，兩人就大著膽子，強忍著噁心將其身體一把火燒成了飛灰，隨後韓煜又若無其事地回到了藥園，將玉葫蘆拿走，才和歷寒舟匯合在一起，將陳長安（分身）搬到了這處客棧之中。
心思如此縝密，果然不愧是凡人系的天命之子。
陳長安心中讚嘆。
實際上韓煜猜的沒錯，根據前幾日他藏在八象門中觀察到的信息，這個小小的宗門並不像外界看上去那麼融洽，實際上早已暗流涌動。
尤其是八象門的掌門早就與墨道人之類的客卿長老們分歧極大。
墨道人的死訊一旦確認，本土派必定藉機清洗異己，而韓煜和厲寒舟這兩個」最後見過墨道人」的弟子，大概率會被當成替罪羊處理掉。
」你們做得對。」陳長安緩緩點頭，語氣鄭重，」現在回去，確實凶多吉少。」
韓煜聞言，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些，但隨即又皺起眉頭：」可我們接下來……」
」我倒是有個建議。」陳長安打斷他。
對方現在已經走投無路，而體會了修仙界廣闊的天空，又豈甘回到底層做那籠中之鳥？
天時地利人和，此事不收徒更待何時！？
在韓煜隱隱期待的目光中，陳長安正要說話，忽然眉頭一皺。
下一秒——
」轟——！！」
整座客棧猛地一震！
桌上的茶盞」啪」地碎裂，窗欞劇烈震顫，房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樓下傳來食客們的驚呼，街道上犬吠馬嘶亂作一團。
」地龍翻身了！」
」快跑！房子要塌了！」
陳長安卻紋絲不動，安撫住了同樣一臉慌亂的韓煜兩人，隨後猛然抬頭，望向了窗外，金蛇山的方向。
而韓煜還不知道，正是因為他的這份謹小慎微，他和歷寒舟才再次逃過一劫！
……
時間倒退回半個時辰之前——
金蛇山巔，八象門大殿內，空氣凝滯得仿佛能擰出血來。
一個中年男人，一襲玄色錦袍，正大馬金刀地坐在原本屬於掌門的玉座之上。
他指尖輕輕敲擊扶手，每一聲輕響都像重錘砸在下方眾人的心頭。
」本座再問最後一次——」他眯起眼睛，聲音如毒蛇吐信，」那件仙器，在哪？」
八象門掌門額頭滲出冷汗，後背早已被浸透。他強撐著拱手：」王前輩明鑑，我八象門立派一千三百載，從未見過什麼仙器啊！」
此人正是青州頂尖世家——王家的長老之一
——王崧舟！
」呵。」王崧舟突然笑了。
他慢條斯理地從袖中掏出一塊刻有天機閣三個字的玉簡，靈力催動下，玉簡投射出一幅光影——赫然是金蛇山方圓五百里的地貌圖，其中某處正閃爍著刺目的金光。
」這是天機推演顯示，數日前有仙器氣息在此顯化。」王崧舟指尖輕點光影，」而這位置，恰好被你們八象門的護山大陣籠罩。」
一旁的執法長老再也忍受不了他身上長生境的威壓，跪地磕頭：」前輩！這些時日門內確無異象啊，即便是有，我們八象門勢小力弱，又怎敢私自隱藏仙器啊！」
」聒噪。」
王崧舟屈指一彈。
」噗」的一聲悶響，執法長老的頭顱如西瓜般炸開，紅白之物濺了旁邊丹堂長老滿臉。
整個大廳一瞬間陷入恐慌、壓抑之中。
」本座耐心有限。」男人掏出一方雪白絲帕，慢悠悠擦拭手指，」我只相信天機閣的推演，你們要麼交出仙器，要麼......本座保證，今日起，世間再無所謂八象門！」
」王崧舟！」八象門掌門目眥欲裂，突然嘶吼，」即便王家乃是青州頂尖世家，但您若滅我滿門，便是觸犯大周仙朝律令！青州監察使絕不會坐視不理的。」
」律令？」王崧舟像是聽到什麼笑話，突然放聲大笑。
笑聲中，他袖袍一揮，殿外頓時傳來連綿不絕的慘叫聲。
透過殿門，眾人驚恐地看到——
數百名王家修士不知何時已包圍山門，正屠戮著四處逃竄的八象門弟子。劍光過處，殘肢斷臂如雨墜落。
」在青州——」王崧舟緩緩起身，玄色錦袍無風自動，」我王家，就是律令。」
他抬手虛按。
」轟！！」
整座大殿的地面突然塌陷三丈！趙無涯和眾長老如遭雷擊，七竅中同時飆出血箭。更可怕的是，他們發現一身修為竟被某種詭異力量封印，甚至連自爆都做不到！
」既然你們嘴硬......」王崧舟凌空踏步，每一步落下都有長老的頭顱爆裂，」那便帶著秘密下黃泉吧。」
當最後一位傳功長老被捏碎天靈蓋時，王崧舟飄然落回玉座。
哼，青州監察使，倒也確實是個麻煩！
既然如此——
他望著滿殿血肉模糊的屍骸，突然掐訣念咒——
」乾坤倒轉，搬山！」
整座金蛇山突然劇烈震顫。山間雲海沸騰，地脈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在無數飛禽走獸的悲鳴中，這座屹立萬年的山峰，竟緩緩沉入地底！
煙塵散去時，原地只剩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王崧舟負手立於虛空，望著坑底冷笑一聲，隨即下令道：」去找！這裡，還有附近的凡人城鎮，仙器在青州現世，乃是我王家奉天承運，掘地三萬尺也要找出來！」
」是！」無數王家修士四散而開！
遠處，一隻僥倖逃生的八象門靈鶴哀鳴著沖霄而起，翅羽間還沾著血珠。王崧舟看都懶得看，隨手一道劍光，將其絞成血霧……
嗯？這是……客棧？
他微微側頭，發現韓煜和厲寒舟正坐在桌旁低聲交談，兩人神色凝重，眉宇間儘是憂慮。
陳長安心念一動，系統面板自動展開——
【韓煜】
修為：御物鏡初期
潛力：28（劣品五行靈根）
天命：100（天命之子，逢凶化吉）
忠誠：70（救命恩人）
性格：堅定、謹慎
韓煜的好感度竟然突破七十了？嗯，不枉費我一番心血。
他輕咳一聲，裝作剛剛甦醒的樣子，緩緩撐起身子。
」先生醒了！」韓煜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攙扶，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厲寒舟也快步走近，雖未說話，但緊繃的肩膀明顯放鬆了些。
陳長安揉了揉太陽穴，故作虛弱地問道：」我昏迷了多久？這是哪兒？」
」已經一天一夜了。」韓煜遞來一杯溫水，低聲道，」這裡是青陽城的客棧。」
果然是客棧！
陳長安接過水杯，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故意問道：」怎麼愁眉苦臉的？」
韓煜和厲寒舟對視一眼，神色更加凝重。
」墨道人……如今失蹤。」韓煜咬了咬唇，」八象門遲早會查到我和歷師兄的頭上。」
原來是擔心這個，陳長安心中瞭然，面上卻露出不解之色：」你們只不過是剛剛入門的修士，就算是墨道人不在了，也懷疑不到你們頭上吧。」
」先生不知，墨道人掌管藥園，在八象門位高權重，而我和歷師兄又人輕言微，若是八象門執意要怪罪，我們豈不是毫無反抗之力。」
」所以我們暫時不打算回宗門。」厲寒舟突然開口，聲音冷硬地接話道，」而且八象門能容得墨道人這樣的邪魔外道，本身恐怕也有不少的問題。」
二人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兩人都不願意再把命運交託到別人的手上。
實際上，墨道人身死之後，兩人就大著膽子，強忍著噁心將其身體一把火燒成了飛灰，隨後韓煜又若無其事地回到了藥園，將玉葫蘆拿走，才和歷寒舟匯合在一起，將陳長安（分身）搬到了這處客棧之中。
心思如此縝密，果然不愧是凡人系的天命之子。
陳長安心中讚嘆。
實際上韓煜猜的沒錯，根據前幾日他藏在八象門中觀察到的信息，這個小小的宗門並不像外界看上去那麼融洽，實際上早已暗流涌動。
尤其是八象門的掌門早就與墨道人之類的客卿長老們分歧極大。
墨道人的死訊一旦確認，本土派必定藉機清洗異己，而韓煜和厲寒舟這兩個」最後見過墨道人」的弟子，大概率會被當成替罪羊處理掉。
」你們做得對。」陳長安緩緩點頭，語氣鄭重，」現在回去，確實凶多吉少。」
韓煜聞言，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些，但隨即又皺起眉頭：」可我們接下來……」
」我倒是有個建議。」陳長安打斷他。
對方現在已經走投無路，而體會了修仙界廣闊的天空，又豈甘回到底層做那籠中之鳥？
天時地利人和，此事不收徒更待何時！？
在韓煜隱隱期待的目光中，陳長安正要說話，忽然眉頭一皺。
下一秒——
」轟——！！」
整座客棧猛地一震！
桌上的茶盞」啪」地碎裂，窗欞劇烈震顫，房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樓下傳來食客們的驚呼，街道上犬吠馬嘶亂作一團。
」地龍翻身了！」
」快跑！房子要塌了！」
陳長安卻紋絲不動，安撫住了同樣一臉慌亂的韓煜兩人，隨後猛然抬頭，望向了窗外，金蛇山的方向。
而韓煜還不知道，正是因為他的這份謹小慎微，他和歷寒舟才再次逃過一劫！
……
時間倒退回半個時辰之前——
金蛇山巔，八象門大殿內，空氣凝滯得仿佛能擰出血來。
一個中年男人，一襲玄色錦袍，正大馬金刀地坐在原本屬於掌門的玉座之上。
他指尖輕輕敲擊扶手，每一聲輕響都像重錘砸在下方眾人的心頭。
」本座再問最後一次——」他眯起眼睛，聲音如毒蛇吐信，」那件仙器，在哪？」
八象門掌門額頭滲出冷汗，後背早已被浸透。他強撐著拱手：」王前輩明鑑，我八象門立派一千三百載，從未見過什麼仙器啊！」
此人正是青州頂尖世家——王家的長老之一
——王崧舟！
」呵。」王崧舟突然笑了。
他慢條斯理地從袖中掏出一塊刻有天機閣三個字的玉簡，靈力催動下，玉簡投射出一幅光影——赫然是金蛇山方圓五百里的地貌圖，其中某處正閃爍著刺目的金光。
」這是天機推演顯示，數日前有仙器氣息在此顯化。」王崧舟指尖輕點光影，」而這位置，恰好被你們八象門的護山大陣籠罩。」
一旁的執法長老再也忍受不了他身上長生境的威壓，跪地磕頭：」前輩！這些時日門內確無異象啊，即便是有，我們八象門勢小力弱，又怎敢私自隱藏仙器啊！」
」聒噪。」
王崧舟屈指一彈。
」噗」的一聲悶響，執法長老的頭顱如西瓜般炸開，紅白之物濺了旁邊丹堂長老滿臉。
整個大廳一瞬間陷入恐慌、壓抑之中。
」本座耐心有限。」男人掏出一方雪白絲帕，慢悠悠擦拭手指，」我只相信天機閣的推演，你們要麼交出仙器，要麼......本座保證，今日起，世間再無所謂八象門！」
」王崧舟！」八象門掌門目眥欲裂，突然嘶吼，」即便王家乃是青州頂尖世家，但您若滅我滿門，便是觸犯大周仙朝律令！青州監察使絕不會坐視不理的。」
」律令？」王崧舟像是聽到什麼笑話，突然放聲大笑。
笑聲中，他袖袍一揮，殿外頓時傳來連綿不絕的慘叫聲。
透過殿門，眾人驚恐地看到——
數百名王家修士不知何時已包圍山門，正屠戮著四處逃竄的八象門弟子。劍光過處，殘肢斷臂如雨墜落。
」在青州——」王崧舟緩緩起身，玄色錦袍無風自動，」我王家，就是律令。」
他抬手虛按。
」轟！！」
整座大殿的地面突然塌陷三丈！趙無涯和眾長老如遭雷擊，七竅中同時飆出血箭。更可怕的是，他們發現一身修為竟被某種詭異力量封印，甚至連自爆都做不到！
」既然你們嘴硬......」王崧舟凌空踏步，每一步落下都有長老的頭顱爆裂，」那便帶著秘密下黃泉吧。」
當最後一位傳功長老被捏碎天靈蓋時，王崧舟飄然落回玉座。
哼，青州監察使，倒也確實是個麻煩！
既然如此——
他望著滿殿血肉模糊的屍骸，突然掐訣念咒——
」乾坤倒轉，搬山！」
整座金蛇山突然劇烈震顫。山間雲海沸騰，地脈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在無數飛禽走獸的悲鳴中，這座屹立萬年的山峰，竟緩緩沉入地底！
煙塵散去時，原地只剩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王崧舟負手立於虛空，望著坑底冷笑一聲，隨即下令道：」去找！這裡，還有附近的凡人城鎮，仙器在青州現世，乃是我王家奉天承運，掘地三萬尺也要找出來！」
」是！」無數王家修士四散而開！
遠處，一隻僥倖逃生的八象門靈鶴哀鳴著沖霄而起，翅羽間還沾著血珠。王崧舟看都懶得看，隨手一道劍光，將其絞成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