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誅殺墨道人
就在韓煜閉目等死的剎那——
」老賊！」一聲怒喝如驚雷炸響，」生老病死，天理輪迴！你修煉邪功，欲要奪舍，必遭天譴！」
歷師兄！？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韓煜猛地睜眼，不可置信地望向洞口——
果然是厲寒舟！
他依舊是一身粗布衣衫，眼中怒火如熾，死死盯著墨道人。
大概是因為太過激動的原因，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說話間也喘著粗氣。
墨道人先是一驚，待看清來人後，頓時狂笑出聲：」哈哈哈！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個廢物！」
他枯瘦的臉扭曲著，眼中儘是譏諷，」那日讓你逃了，今日竟敢來送死？正好，老夫還缺一具屍傀——今日雙喜臨門！更何況……」
他袖袍一揮，陰風驟起：」你說天譴？老夫苦修百年，日夜不輟，卻困在通玄境不得寸進！直至如今壽元將近！若真有天道，那天道才是何其不公！」
」歷師兄，快走！」
韓煜眼眶發熱，卻知道歷寒舟絕不是魔道人對手，連忙喊道，忽然——
」天上有沒有天道，我不知道。」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幽幽響起，」但世間未必沒有公理。」
唰！
一道白衣身影如流雲般飄然而至，穩穩落在韓煜身前。
他回頭沖韓煜眨了眨眼，嘴角含笑：」小友，測字還算得准吧？」
韓煜心頭狂跳，激動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先、先生......」
」是你？」墨道人臉色陰沉：」看來那日是你救走了那個廢物！」
」是又怎麼樣？」
墨道人恨恨道：」你我素未蒙面，為何屢屢來壞我好事？」
」為什麼啊——」陳長安故作沉吟道：」我不是說了嗎？這世間也有公理……不過……還有可能是你長得太醜的緣故。」
墨道人狀若癲狂，為山九仞，卻有可能功虧一簣的感覺幾乎讓他發瘋：」公理？什麼是公理？」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問了。」
陳長安聽著腦海中不斷上漲的【韓煜忠誠度+5】【韓煜忠誠度+5】的提示音，心情大好，朗聲一笑——
」錚！」
長劍出鞘，寒光映亮洞府。
」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你且聽好！」
他屈指一彈劍鋒，清越劍鳴如龍吟九霄：
」我這份『公理』如何？」
隨後，劍光如電，直指墨道人咽喉！在幽暗的洞府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弧線！
」九霄雷動——雷鳴！」
陳長安先發制人，只因他現在這具化身距離本體實在太遠，只能堪堪發揮出通玄境初期的威力。
而他會的無上仙法當中，抵天一劍當屬防守第一，但論到攻伐第一，非九霄雷動劍訣莫屬！
墨道人自以為看透陳長安根腳，陰笑一聲，枯瘦的身軀竟如鬼魅般扭曲，黑袍翻湧間，數十道黑氣凝成毒蛇，嘶吼著撲向陳長安。
」區區通玄初期，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陳長安身形急退，劍鋒橫掃，雷光炸裂，將黑蛇盡數斬滅。但那些潰散的黑氣竟在半空重新凝聚，化作一隻巨大的鬼爪，狠狠拍下！
」轟！」
地面龜裂，碎石飛濺。陳長安堪堪避過，衣角卻被鬼爪擦中，瞬間腐蝕出一個焦黑的破洞。
他心中暗凜，面上卻依舊從容，甚至輕笑一聲：」墨老鬼，你這身腐肉，倒是和你的功法很配。」
墨道人怒極反笑：」牙尖嘴利！待會兒老夫抽了你的魂魄，看你還能不能嘴硬！」
同時心底暗暗可惜，若是奪舍面前這個青年的身體，必定比韓煜那小子更加強大。只可惜到了通玄境，肉身與神魂幾乎已經靈肉合一，難以剝離。
他雙掌一合，洞府內的血色符文驟然亮起，地面滲出粘稠的血水，轉眼間已漫至腳踝。
」你以為老夫一點防備都沒有嗎？」
其實早在歷寒舟被救走之後，他就一直暗暗防備，這才有了這處山洞的布置。
」血獄困仙陣！起！」
血水翻湧，化作無數觸手纏向陳長安雙腿，同時，墨道人袖中飛出一柄白骨匕首，帶著悽厲的尖嘯直刺陳長安心口！
」先生小心！」韓煜在後方驚呼。
陳長安目光一凝，體內靈力瘋狂運轉，長劍上的雷光暴漲。
」九霄雷動——天罰！」
」轟咔！」
一道真正的雷霆自劍鋒迸發，瞬間劈碎血水觸手，與白骨匕首狠狠相撞！
刺目的白光中，匕首寸寸碎裂，但墨道人卻藉機逼近，乾枯的手掌泛起詭異的綠光，直拍陳長安丹田！
」死吧！」
千鈞一髮之際，陳長安左手掐訣，一道金光自袖中射出。
」鐺！」
一面青銅小盾擋住墨道人這一擊，但巨大的衝擊力仍震得陳長安連退數步，竟然退出了洞口，同時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眼見對方受傷，墨道人更是得理不饒人，雙袖一揮也追了出去。
但下一刻，就看見陳長安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劍上。
」九霄雷動——神霄！」
剎那間，洞府周圍烏雲匯聚，九道雷霆如怒龍般轟然劈下！
」不可能！」墨道人終於變色，」你怎能引動天雷？！」
他慌忙祭出一面黑幡，無數怨魂呼嘯而出，在頭頂結成陰雲。
雷霆與陰雲相撞，刺目的光芒讓所有人短暫失明。
當視線恢復時，墨道人半跪在地，黑袍焦黑破碎，而那面黑幡已化為灰燼。
」咳咳......」他咳出黑血，猙獰抬頭，」好一個天罰......但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他猛地撕開胸前衣襟，露出刻滿符文的乾癟胸膛。
」以我精血，喚請屍魔！」
」要拼命了嗎？」陳長安冷笑一聲。」老鬼，你以為我為什麼冒著受傷也要把你騙出洞外！」
聽著陳長安的聲音，魔道人忽然心頭一跳。
一道血色光柱沖天而起，洞府頂部轟然崩塌。塵埃中，一隻青黑色的巨爪緩緩探出......
陳長安深吸一口氣，長劍指天，天上劫雷頓時如旋渦一般落下，在他周身交織成網。
」九霄雷動——萬劫！」
下一刻，陳長安已經整個人化作一道雷光，與劍合一，直刺墨道人左胸！
」噗！」
劍鋒貫胸而過，墨道人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胸口的血洞。
」你......」
他的視線漸漸開始模糊。
同時感覺到自己的魂魄正在碎裂，像一塊乾涸的泥胚，寸寸剝落。
我要死了？
這個念頭荒謬得讓他想笑。他修煉數百年，捨棄人性，屠戮同道，甚至不惜奪舍弟子，只為求得長生——可最終，竟死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劍修手裡？
這一刻，無數的記憶仿佛走馬燈一般在眼前播放。
少年時，他還是個山村孩童，因靈根資質被帶入仙門，師尊摸著他的頭說：」此子天賦上佳，百年內必入通玄。」
青年時，他日夜苦修，同門皆稱他」道痴」。可某日，他眼睜睜看著資質遠不如自己的師弟，只因偶得奇遇，便輕鬆破境，將他遠遠甩在身後。
中年時，他第一次殺人。那是個無辜的散修，只因身上有一株能助破境的」玄靈草」。
記憶繼續翻湧。
他漸漸沉迷於殺人奪寶，可無論消耗多少靈草靈藥，通玄境的瓶頸始終如天塹般橫亘在前。
——他開始研究屍傀術、血煉大法，甚至不惜將自己半人半鬼地改造。同門斥他為魔，師尊含淚將他逐出師門。
最後的畫面，定格在今日。
他最後的目光看向韓煜——那少年驚魂未定，臉上還帶著稚氣，可渾身上下，卻是他夢寐以求的年輕肉體以及……未來。
憑什麼......
墨道人張了張嘴，黑血從嘴角溢出。
」天......道......不……」
話未說完，他的身體便如陶器般寸寸碎裂，而那尚未完全現世的屍魔，也隨著一聲不甘的嘶吼，消散於虛空之中。
」老賊！」一聲怒喝如驚雷炸響，」生老病死，天理輪迴！你修煉邪功，欲要奪舍，必遭天譴！」
歷師兄！？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韓煜猛地睜眼，不可置信地望向洞口——
果然是厲寒舟！
他依舊是一身粗布衣衫，眼中怒火如熾，死死盯著墨道人。
大概是因為太過激動的原因，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說話間也喘著粗氣。
墨道人先是一驚，待看清來人後，頓時狂笑出聲：」哈哈哈！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個廢物！」
他枯瘦的臉扭曲著，眼中儘是譏諷，」那日讓你逃了，今日竟敢來送死？正好，老夫還缺一具屍傀——今日雙喜臨門！更何況……」
他袖袍一揮，陰風驟起：」你說天譴？老夫苦修百年，日夜不輟，卻困在通玄境不得寸進！直至如今壽元將近！若真有天道，那天道才是何其不公！」
」歷師兄，快走！」
韓煜眼眶發熱，卻知道歷寒舟絕不是魔道人對手，連忙喊道，忽然——
」天上有沒有天道，我不知道。」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幽幽響起，」但世間未必沒有公理。」
唰！
一道白衣身影如流雲般飄然而至，穩穩落在韓煜身前。
他回頭沖韓煜眨了眨眼，嘴角含笑：」小友，測字還算得准吧？」
韓煜心頭狂跳，激動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先、先生......」
」是你？」墨道人臉色陰沉：」看來那日是你救走了那個廢物！」
」是又怎麼樣？」
墨道人恨恨道：」你我素未蒙面，為何屢屢來壞我好事？」
」為什麼啊——」陳長安故作沉吟道：」我不是說了嗎？這世間也有公理……不過……還有可能是你長得太醜的緣故。」
墨道人狀若癲狂，為山九仞，卻有可能功虧一簣的感覺幾乎讓他發瘋：」公理？什麼是公理？」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發問了。」
陳長安聽著腦海中不斷上漲的【韓煜忠誠度+5】【韓煜忠誠度+5】的提示音，心情大好，朗聲一笑——
」錚！」
長劍出鞘，寒光映亮洞府。
」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你且聽好！」
他屈指一彈劍鋒，清越劍鳴如龍吟九霄：
」我這份『公理』如何？」
隨後，劍光如電，直指墨道人咽喉！在幽暗的洞府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弧線！
」九霄雷動——雷鳴！」
陳長安先發制人，只因他現在這具化身距離本體實在太遠，只能堪堪發揮出通玄境初期的威力。
而他會的無上仙法當中，抵天一劍當屬防守第一，但論到攻伐第一，非九霄雷動劍訣莫屬！
墨道人自以為看透陳長安根腳，陰笑一聲，枯瘦的身軀竟如鬼魅般扭曲，黑袍翻湧間，數十道黑氣凝成毒蛇，嘶吼著撲向陳長安。
」區區通玄初期，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陳長安身形急退，劍鋒橫掃，雷光炸裂，將黑蛇盡數斬滅。但那些潰散的黑氣竟在半空重新凝聚，化作一隻巨大的鬼爪，狠狠拍下！
」轟！」
地面龜裂，碎石飛濺。陳長安堪堪避過，衣角卻被鬼爪擦中，瞬間腐蝕出一個焦黑的破洞。
他心中暗凜，面上卻依舊從容，甚至輕笑一聲：」墨老鬼，你這身腐肉，倒是和你的功法很配。」
墨道人怒極反笑：」牙尖嘴利！待會兒老夫抽了你的魂魄，看你還能不能嘴硬！」
同時心底暗暗可惜，若是奪舍面前這個青年的身體，必定比韓煜那小子更加強大。只可惜到了通玄境，肉身與神魂幾乎已經靈肉合一，難以剝離。
他雙掌一合，洞府內的血色符文驟然亮起，地面滲出粘稠的血水，轉眼間已漫至腳踝。
」你以為老夫一點防備都沒有嗎？」
其實早在歷寒舟被救走之後，他就一直暗暗防備，這才有了這處山洞的布置。
」血獄困仙陣！起！」
血水翻湧，化作無數觸手纏向陳長安雙腿，同時，墨道人袖中飛出一柄白骨匕首，帶著悽厲的尖嘯直刺陳長安心口！
」先生小心！」韓煜在後方驚呼。
陳長安目光一凝，體內靈力瘋狂運轉，長劍上的雷光暴漲。
」九霄雷動——天罰！」
」轟咔！」
一道真正的雷霆自劍鋒迸發，瞬間劈碎血水觸手，與白骨匕首狠狠相撞！
刺目的白光中，匕首寸寸碎裂，但墨道人卻藉機逼近，乾枯的手掌泛起詭異的綠光，直拍陳長安丹田！
」死吧！」
千鈞一髮之際，陳長安左手掐訣，一道金光自袖中射出。
」鐺！」
一面青銅小盾擋住墨道人這一擊，但巨大的衝擊力仍震得陳長安連退數步，竟然退出了洞口，同時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眼見對方受傷，墨道人更是得理不饒人，雙袖一揮也追了出去。
但下一刻，就看見陳長安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劍上。
」九霄雷動——神霄！」
剎那間，洞府周圍烏雲匯聚，九道雷霆如怒龍般轟然劈下！
」不可能！」墨道人終於變色，」你怎能引動天雷？！」
他慌忙祭出一面黑幡，無數怨魂呼嘯而出，在頭頂結成陰雲。
雷霆與陰雲相撞，刺目的光芒讓所有人短暫失明。
當視線恢復時，墨道人半跪在地，黑袍焦黑破碎，而那面黑幡已化為灰燼。
」咳咳......」他咳出黑血，猙獰抬頭，」好一個天罰......但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他猛地撕開胸前衣襟，露出刻滿符文的乾癟胸膛。
」以我精血，喚請屍魔！」
」要拼命了嗎？」陳長安冷笑一聲。」老鬼，你以為我為什麼冒著受傷也要把你騙出洞外！」
聽著陳長安的聲音，魔道人忽然心頭一跳。
一道血色光柱沖天而起，洞府頂部轟然崩塌。塵埃中，一隻青黑色的巨爪緩緩探出......
陳長安深吸一口氣，長劍指天，天上劫雷頓時如旋渦一般落下，在他周身交織成網。
」九霄雷動——萬劫！」
下一刻，陳長安已經整個人化作一道雷光，與劍合一，直刺墨道人左胸！
」噗！」
劍鋒貫胸而過，墨道人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胸口的血洞。
」你......」
他的視線漸漸開始模糊。
同時感覺到自己的魂魄正在碎裂，像一塊乾涸的泥胚，寸寸剝落。
我要死了？
這個念頭荒謬得讓他想笑。他修煉數百年，捨棄人性，屠戮同道，甚至不惜奪舍弟子，只為求得長生——可最終，竟死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劍修手裡？
這一刻，無數的記憶仿佛走馬燈一般在眼前播放。
少年時，他還是個山村孩童，因靈根資質被帶入仙門，師尊摸著他的頭說：」此子天賦上佳，百年內必入通玄。」
青年時，他日夜苦修，同門皆稱他」道痴」。可某日，他眼睜睜看著資質遠不如自己的師弟，只因偶得奇遇，便輕鬆破境，將他遠遠甩在身後。
中年時，他第一次殺人。那是個無辜的散修，只因身上有一株能助破境的」玄靈草」。
記憶繼續翻湧。
他漸漸沉迷於殺人奪寶，可無論消耗多少靈草靈藥，通玄境的瓶頸始終如天塹般橫亘在前。
——他開始研究屍傀術、血煉大法，甚至不惜將自己半人半鬼地改造。同門斥他為魔，師尊含淚將他逐出師門。
最後的畫面，定格在今日。
他最後的目光看向韓煜——那少年驚魂未定，臉上還帶著稚氣，可渾身上下，卻是他夢寐以求的年輕肉體以及……未來。
憑什麼......
墨道人張了張嘴，黑血從嘴角溢出。
」天......道......不……」
話未說完，他的身體便如陶器般寸寸碎裂，而那尚未完全現世的屍魔，也隨著一聲不甘的嘶吼，消散於虛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