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歷寒舟
陳長安裹挾著歷寒舟一直飛了上百里才在一處山崖停下。
歷寒舟臉色發白，仍然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看來平時無論如何鎮定，說到底也不過只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但剛剛面對墨道人的突然襲擊，他能反應過來也足夠驚艷。
」前輩救命之恩，寒舟沒齒難忘。」
冷靜下來後，厲寒舟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舉過頭頂，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無妨，我只是路過那裡，順手為之。」陳長安語氣隨意的說道，似乎剛剛他真的只是路過而已。
」不過……」歷寒舟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壓抑的顫抖，」能否請前輩把我送回剛才的地方。」
」哦？」陳長安倚在青石邊，看著少年低垂的後頸上那道淺淺的傷口。
剛才若是他慢上個0.01秒，面前少年就已經屍首分離，被人拿去做成屍傀了。
他並非不害怕，晨光斜照，還能看清他繃緊的背脊在粗布衣衫下微微發抖。
雖然心中大概知道答案，但陳長安還是饒有興趣地問道：」為什麼？」
他抱拳的手都在微微發抖：」那魔長老竟然私下對我動手，絕非善類，我還有個師弟尚在他的手裡，我要趁著他對師弟下毒手之前，讓師弟知道他的真正面目！」
夠義氣！
陳長安心中輕輕點了點頭，隨後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敲。系統面板旋即在眼前展開：
【歷寒舟】
修為：凡人
潛力：15（雖然沒有修煉天賦，卻有超越常人的身體素質）
天命：0+40（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忠誠：60（救命之恩）
性格：外冷內熱，重情重義
厲寒舟的潛力只有15，命運40，都不合格，無法收為弟子，但陳長安仍然被他義氣打動，想給他一個不壞的結局，電光石火間，他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不過要等韓煜的事情結束之後。
」你這朋友倒是重情重義。」陳長安嘆了口氣，」不過你現在趕回去，除了送死還能做什麼？」
厲寒舟的拳頭攥得發白，指節處迸出青筋：」那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韓師弟被那老魔頭害死。」
」其實……你也不用太擔心，我大概能猜到他的目的。」陳長安突然說道。
」還請前輩指點。」歷寒舟眼睛一亮，他並不是傻瓜，若是能讓救了自己這位前輩幫助自己，那韓師弟必定安然無恙。
陳長安幽幽道：」剛才我與他交手之時，發現他雖然仍有通玄境的修為，卻已是壽元將盡，他收你和你那師弟，大概是需要一具天生靈根的身體奪舍重生。」
」什麼？！奪舍！」厲寒舟臉色煞白，驚呼道，這是他只有在話本小說里才能聽到的詞彙。
陳長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你放心吧，奪舍重生並非易事，至少也要修為正式邁入御物鏡才能夠承受神魂轉移的傷害，我看你尚無修為在身，想來和你那師弟都是剛剛進門不久，那老魔頭沒那麼快下手。」
」還請前輩幫我，大恩大德，歷寒舟此生願結草銜環以報！」歷寒舟再次雙膝跪地，朝著陳長安深深一拜。
」好吧，反正救一個也是救，救兩個也是救，我平生最恨就是那種損人利己的壞人！」陳長安矜持點頭，隨後嫉惡如仇地說道：」你且暫去，但切記不要打草驚蛇，就在青陽城等我，適當時機我會來找你，一起去帶你那個師弟出來。」
」多謝前輩！」歷寒舟又驚又喜地說道。
隨後再次朝著陳長安拜了一拜，轉身離開。
看著少年身影消失在雲霧中，陳長安低聲自語：」果然如系統所言，天賦平平，倒是個重情義的......」
……
暮色四合，韓煜在歸來的魔道人的指點下，結束了一天的修煉，終於再次回到藥園的小屋內。
木門在身後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在簡陋的木桌前坐下，他取出玉葫蘆，一邊摩挲著，用指腹感受著那溫潤的質地，一邊心裡又有些空落落的。
」厲師兄這會兒應該到外門了吧......」他喃喃自語，感受到一絲孤獨。
油燈昏黃的光暈里，碧玉葫蘆泛著幽幽的光，仿佛在呼吸。
算了，不管了，大不了我以後出人頭地了，多照顧一下歷師兄。
現在最重要的是這個——
韓煜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葫蘆兩端，拇指抵住玉塞用力一旋——
紋絲不動。
」怪事。」他皺眉，換了幾個角度嘗試，甚至用牙咬住玉塞邊緣拉扯，卻只換來舌尖一陣冰涼。窗外蟲鳴漸起，韓煜的額頭滲出細汗，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角落裡半塊青磚吸引了他的注意。韓煜抄起磚頭，卻在即將砸下的瞬間停住——這葫蘆可是玉質的，要是砸碎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想到這裡，他頹然放下磚塊。
」最後一次。」韓煜給自己打氣，隨後咬緊牙關，十指死死扣住玉塞，全身力氣都灌注在拇指上。
突然一聲脆響，右手滑脫，重重磕在桌角。
」嘶——」韓煜倒吸一口涼氣，看見拇指關節處裂開一道細口，血珠正緩緩滲出。
他剛要擦拭，那滴血卻鬼使神差地落在葫蘆口，眨眼間就被碧玉吸收得無影無蹤。
玉葫蘆突然變得滾燙。韓煜驚得差點脫手，卻見那頑固的玉塞竟自己鬆動起來，隨著一聲輕不可聞的」啵」，悄然開啟了一道縫隙。
月光恰在此時穿透窗紙，照在葫蘆口那一線銀光上。
韓煜屏住呼吸，輕輕拔出了玉塞......
歷寒舟臉色發白，仍然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看來平時無論如何鎮定，說到底也不過只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但剛剛面對墨道人的突然襲擊，他能反應過來也足夠驚艷。
」前輩救命之恩，寒舟沒齒難忘。」
冷靜下來後，厲寒舟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舉過頭頂，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無妨，我只是路過那裡，順手為之。」陳長安語氣隨意的說道，似乎剛剛他真的只是路過而已。
」不過……」歷寒舟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壓抑的顫抖，」能否請前輩把我送回剛才的地方。」
」哦？」陳長安倚在青石邊，看著少年低垂的後頸上那道淺淺的傷口。
剛才若是他慢上個0.01秒，面前少年就已經屍首分離，被人拿去做成屍傀了。
他並非不害怕，晨光斜照，還能看清他繃緊的背脊在粗布衣衫下微微發抖。
雖然心中大概知道答案，但陳長安還是饒有興趣地問道：」為什麼？」
他抱拳的手都在微微發抖：」那魔長老竟然私下對我動手，絕非善類，我還有個師弟尚在他的手裡，我要趁著他對師弟下毒手之前，讓師弟知道他的真正面目！」
夠義氣！
陳長安心中輕輕點了點頭，隨後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敲。系統面板旋即在眼前展開：
【歷寒舟】
修為：凡人
潛力：15（雖然沒有修煉天賦，卻有超越常人的身體素質）
天命：0+40（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忠誠：60（救命之恩）
性格：外冷內熱，重情重義
厲寒舟的潛力只有15，命運40，都不合格，無法收為弟子，但陳長安仍然被他義氣打動，想給他一個不壞的結局，電光石火間，他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不過要等韓煜的事情結束之後。
」你這朋友倒是重情重義。」陳長安嘆了口氣，」不過你現在趕回去，除了送死還能做什麼？」
厲寒舟的拳頭攥得發白，指節處迸出青筋：」那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韓師弟被那老魔頭害死。」
」其實……你也不用太擔心，我大概能猜到他的目的。」陳長安突然說道。
」還請前輩指點。」歷寒舟眼睛一亮，他並不是傻瓜，若是能讓救了自己這位前輩幫助自己，那韓師弟必定安然無恙。
陳長安幽幽道：」剛才我與他交手之時，發現他雖然仍有通玄境的修為，卻已是壽元將盡，他收你和你那師弟，大概是需要一具天生靈根的身體奪舍重生。」
」什麼？！奪舍！」厲寒舟臉色煞白，驚呼道，這是他只有在話本小說里才能聽到的詞彙。
陳長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你放心吧，奪舍重生並非易事，至少也要修為正式邁入御物鏡才能夠承受神魂轉移的傷害，我看你尚無修為在身，想來和你那師弟都是剛剛進門不久，那老魔頭沒那麼快下手。」
」還請前輩幫我，大恩大德，歷寒舟此生願結草銜環以報！」歷寒舟再次雙膝跪地，朝著陳長安深深一拜。
」好吧，反正救一個也是救，救兩個也是救，我平生最恨就是那種損人利己的壞人！」陳長安矜持點頭，隨後嫉惡如仇地說道：」你且暫去，但切記不要打草驚蛇，就在青陽城等我，適當時機我會來找你，一起去帶你那個師弟出來。」
」多謝前輩！」歷寒舟又驚又喜地說道。
隨後再次朝著陳長安拜了一拜，轉身離開。
看著少年身影消失在雲霧中，陳長安低聲自語：」果然如系統所言，天賦平平，倒是個重情義的......」
……
暮色四合，韓煜在歸來的魔道人的指點下，結束了一天的修煉，終於再次回到藥園的小屋內。
木門在身後發出」吱呀」一聲輕響。
在簡陋的木桌前坐下，他取出玉葫蘆，一邊摩挲著，用指腹感受著那溫潤的質地，一邊心裡又有些空落落的。
」厲師兄這會兒應該到外門了吧......」他喃喃自語，感受到一絲孤獨。
油燈昏黃的光暈里，碧玉葫蘆泛著幽幽的光，仿佛在呼吸。
算了，不管了，大不了我以後出人頭地了，多照顧一下歷師兄。
現在最重要的是這個——
韓煜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葫蘆兩端，拇指抵住玉塞用力一旋——
紋絲不動。
」怪事。」他皺眉，換了幾個角度嘗試，甚至用牙咬住玉塞邊緣拉扯，卻只換來舌尖一陣冰涼。窗外蟲鳴漸起，韓煜的額頭滲出細汗，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角落裡半塊青磚吸引了他的注意。韓煜抄起磚頭，卻在即將砸下的瞬間停住——這葫蘆可是玉質的，要是砸碎了豈不是得不償失。
想到這裡，他頹然放下磚塊。
」最後一次。」韓煜給自己打氣，隨後咬緊牙關，十指死死扣住玉塞，全身力氣都灌注在拇指上。
突然一聲脆響，右手滑脫，重重磕在桌角。
」嘶——」韓煜倒吸一口涼氣，看見拇指關節處裂開一道細口，血珠正緩緩滲出。
他剛要擦拭，那滴血卻鬼使神差地落在葫蘆口，眨眼間就被碧玉吸收得無影無蹤。
玉葫蘆突然變得滾燙。韓煜驚得差點脫手，卻見那頑固的玉塞竟自己鬆動起來，隨著一聲輕不可聞的」啵」，悄然開啟了一道縫隙。
月光恰在此時穿透窗紙，照在葫蘆口那一線銀光上。
韓煜屏住呼吸，輕輕拔出了玉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