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1章 協議
在待蘇珞進入後，陳長命一閃身也進入洞府，順手將石門關上，同時激活了陣法。
一層淡青色的光芒籠罩了整個洞府，將外界的一切聲音和視線隔絕開來。
洞府內安靜下來，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在空氣中輕輕迴蕩。
蘇珞轉過身來，眼神中滿是歉意。
她舉起手中的紙筆，刷刷地寫下一行小字，字跡娟秀而認真：「陳公子，我沒有惡意。深夜打擾，實在抱歉。」
陳長命點點頭，目光平淡如水的盯著蘇珞，淡然一笑道：「蘇珞小姐，你看起來和其他人不一樣……」
他進入蘇家已經有十多年了，也接觸了不少蘇家人物——蘇平的高傲，蘇殷的審視，蘇櫻的驕縱，蘇青山的強勢。
這些人給他的感覺都是高高在上，極為傲慢，仿佛他們蘇家的人天生就比外門弟子高貴一等。
哪怕蘇青山讓他入贅，言語之中都充滿了一種來自上位者的壓迫感，似乎他如果不答應，就將錯過一場天大的機緣，就要悔恨終身。
眼前的蘇珞，和這些人完全不一樣。
她不但一點架子也沒有，而且面對自己時還有些畏畏縮縮的，似乎還有一點點膽小，像是生怕說錯話、做錯事。
這種小心翼翼的姿態，不像是裝的，而是長期生活在壓抑環境中養成的習慣。
這一次蘇珞深夜來訪，陳長命知道，她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自己相商。
而他也看得出來，蘇珞之所以表現得如此小心和躲閃，想必在蘇家地位也很低。
否則的話。
當初蘇平也不會告訴他，蘇青山只有一個女兒蘇櫻了。
蘇珞雖然也是蘇青山的親生女兒，但在蘇家的地位應該被嚴重邊緣化了，所以導致蘇家之人，都忘了蘇青山還有這麼一個「影子」般的女兒。
「除了啞巴之外，這蘇珞天賦應該也很差，所以才會被人如此忽視……」
陳長命心中暗道。
蘇家以天賦論尊卑，蘇珞在蘇家連普通弟子都不如，恐怕自身天賦差到了極致。
聽到陳長命這一番話。
蘇珞的眼神微微亮了一下，原本長期處在黑暗和孤寂中的心靈，仿佛也見到了一道光射了進來。
在蘇珞看來，陳長命神色雖然平淡，卻有一種淡淡的溫和感，不像蘇家其他人那樣一看見她就完全無視，甚至避之不及。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時，沒有輕蔑，沒有憐憫，只有一種平等的、把她當成一個正常人來看待的尊重。
這種尊重，她已經在蘇家缺失了很多年。
此刻，她的心中湧起一種異樣的情緒，像是冰封的湖面下，有什麼東西在悄然融化。
「陳公子，如果你不答應我父親的要求，恐怕他會對你的人身進行一些限制。」
蘇珞在紙條上寫道，字跡有些急促，顯然很擔心陳長命的安危。
看著紙條上的文字，陳長命眉頭一皺，反問道：「對我進行人身限制？蘇家是醫道世家，一向以濟世救人為己任，身為族長的蘇青山，竟然是這種卑鄙小人嗎？」
「我雖然是他親生女兒，但因為天賦差，加上又身患天啞之症，所以這麼多年來，他從未召見過我，將我放在蘇家最偏僻的角落，任其自生自滅。我在蘇家，連一個普通弟子都不如。沒有人來看我，沒有人來和我說說話，甚至連送飯的僕人都對我愛搭不理。他對我尚且如此，對你一個外姓人，又怎麼會心慈手軟？」
蘇珞眼神黯淡下去，秀氣的小手抓著筆，不停地在紙上寫著文字。
她的筆跡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仿佛要將這些年積壓在心中的委屈和苦悶全部傾瀉出來。
陳長命看得出來，她是在宣洩自己的情緒。
似乎這麼多年來，偌大的蘇家之內，從來沒有人傾聽過她的心聲，沒有人願意聽她說這些話。
她是一個啞巴，不能說話，不能呼喊，所有的委屈都只能咽進肚子裡，所有的痛苦都只能一個人承受。
只有在紙上，她才能表達自己。
而今天，她終於找到了一個願意傾聽的人。
「和我之前的推斷差不多，蘇珞雖然是親生的，但就是被邊緣化了……」
望著情緒低落的蘇珞，陳長命心中嘆了口氣。
這個蘇青山，是一個唯利益至上者。
如果自己不答應入贅蘇家，那麼三天後，他一定會動用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來脅迫自己屈服。
對於蘇青山這樣的人來說，為了達到目的，沒有什麼是不可以做的。
「蘇珞姑娘，你的天啞之症，連你父親也無法治好嗎？」
陳長命目光微微一閃，盯著蘇珞問道。
蘇珞修為並不高，如今也不過化神境一層，按理說青靈愈身術對化神境及以下修士十分神妙，難道也無法治癒蘇珞的天啞之症嗎？
還是說，蘇青山根本沒有用心去治？
「他不能。」蘇珞簡單寫下三個字，筆鋒冷淡。
這三個字里，有失望，有無奈，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恨意。
「如果青靈愈身術達到巔峰境呢？」陳長命追問道。
「那我不知道。巔峰境的人，蘇家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過了。沒有人試過，也沒有人知道。」
蘇珞寫完這一行字，抬頭看了一眼陳長命，目光清澈如泉水，透著一絲關切之意。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夜空中的星星，雖然沒有聲音，卻能讓人讀懂很多東西。
她繼續寫道：
「陳公子，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修煉天賦差，還是個啞巴，在蘇家連個普通弟子都不如。但三天後，你如果不答應我的父親，他一定會對你採取手段。我了解他，他是一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所以我這一次深夜前來，是想和你達成一個協議。」
「願聞其詳。」
陳長命一拱手，客氣地說道。
他隱約猜到了一些什麼，但具體的答案，還需要蘇珞親口說出來。
蘇珞低著頭，快速在紙上寫著，筆尖幾乎要劃破紙面。
她寫得很認真，每一個字都寫得端端正正，仿佛在用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誠意：
「我不會以婚姻的形式牽絆陳公子。一旦成親之後，你我只有夫妻之名，但無夫妻之實。你可放心學習下部功法。未來一旦突破巔峰境，只需為我嘗試治療一次這天啞之症就好了。治得好是我的福氣，治不好是我的命，絕不強求……」
一層淡青色的光芒籠罩了整個洞府，將外界的一切聲音和視線隔絕開來。
洞府內安靜下來，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在空氣中輕輕迴蕩。
蘇珞轉過身來，眼神中滿是歉意。
她舉起手中的紙筆，刷刷地寫下一行小字，字跡娟秀而認真：「陳公子，我沒有惡意。深夜打擾，實在抱歉。」
陳長命點點頭，目光平淡如水的盯著蘇珞，淡然一笑道：「蘇珞小姐，你看起來和其他人不一樣……」
他進入蘇家已經有十多年了，也接觸了不少蘇家人物——蘇平的高傲，蘇殷的審視，蘇櫻的驕縱，蘇青山的強勢。
這些人給他的感覺都是高高在上，極為傲慢，仿佛他們蘇家的人天生就比外門弟子高貴一等。
哪怕蘇青山讓他入贅，言語之中都充滿了一種來自上位者的壓迫感，似乎他如果不答應，就將錯過一場天大的機緣，就要悔恨終身。
眼前的蘇珞，和這些人完全不一樣。
她不但一點架子也沒有，而且面對自己時還有些畏畏縮縮的，似乎還有一點點膽小，像是生怕說錯話、做錯事。
這種小心翼翼的姿態，不像是裝的，而是長期生活在壓抑環境中養成的習慣。
這一次蘇珞深夜來訪，陳長命知道，她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自己相商。
而他也看得出來，蘇珞之所以表現得如此小心和躲閃，想必在蘇家地位也很低。
否則的話。
當初蘇平也不會告訴他，蘇青山只有一個女兒蘇櫻了。
蘇珞雖然也是蘇青山的親生女兒，但在蘇家的地位應該被嚴重邊緣化了，所以導致蘇家之人，都忘了蘇青山還有這麼一個「影子」般的女兒。
「除了啞巴之外，這蘇珞天賦應該也很差，所以才會被人如此忽視……」
陳長命心中暗道。
蘇家以天賦論尊卑，蘇珞在蘇家連普通弟子都不如，恐怕自身天賦差到了極致。
聽到陳長命這一番話。
蘇珞的眼神微微亮了一下，原本長期處在黑暗和孤寂中的心靈，仿佛也見到了一道光射了進來。
在蘇珞看來，陳長命神色雖然平淡，卻有一種淡淡的溫和感，不像蘇家其他人那樣一看見她就完全無視，甚至避之不及。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時，沒有輕蔑，沒有憐憫，只有一種平等的、把她當成一個正常人來看待的尊重。
這種尊重，她已經在蘇家缺失了很多年。
此刻，她的心中湧起一種異樣的情緒，像是冰封的湖面下，有什麼東西在悄然融化。
「陳公子，如果你不答應我父親的要求，恐怕他會對你的人身進行一些限制。」
蘇珞在紙條上寫道，字跡有些急促，顯然很擔心陳長命的安危。
看著紙條上的文字，陳長命眉頭一皺，反問道：「對我進行人身限制？蘇家是醫道世家，一向以濟世救人為己任，身為族長的蘇青山，竟然是這種卑鄙小人嗎？」
「我雖然是他親生女兒，但因為天賦差，加上又身患天啞之症，所以這麼多年來，他從未召見過我，將我放在蘇家最偏僻的角落，任其自生自滅。我在蘇家，連一個普通弟子都不如。沒有人來看我，沒有人來和我說說話，甚至連送飯的僕人都對我愛搭不理。他對我尚且如此，對你一個外姓人，又怎麼會心慈手軟？」
蘇珞眼神黯淡下去，秀氣的小手抓著筆，不停地在紙上寫著文字。
她的筆跡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仿佛要將這些年積壓在心中的委屈和苦悶全部傾瀉出來。
陳長命看得出來，她是在宣洩自己的情緒。
似乎這麼多年來，偌大的蘇家之內，從來沒有人傾聽過她的心聲，沒有人願意聽她說這些話。
她是一個啞巴，不能說話，不能呼喊，所有的委屈都只能咽進肚子裡，所有的痛苦都只能一個人承受。
只有在紙上，她才能表達自己。
而今天，她終於找到了一個願意傾聽的人。
「和我之前的推斷差不多，蘇珞雖然是親生的，但就是被邊緣化了……」
望著情緒低落的蘇珞，陳長命心中嘆了口氣。
這個蘇青山，是一個唯利益至上者。
如果自己不答應入贅蘇家，那麼三天後，他一定會動用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來脅迫自己屈服。
對於蘇青山這樣的人來說，為了達到目的，沒有什麼是不可以做的。
「蘇珞姑娘，你的天啞之症，連你父親也無法治好嗎？」
陳長命目光微微一閃，盯著蘇珞問道。
蘇珞修為並不高，如今也不過化神境一層，按理說青靈愈身術對化神境及以下修士十分神妙，難道也無法治癒蘇珞的天啞之症嗎？
還是說，蘇青山根本沒有用心去治？
「他不能。」蘇珞簡單寫下三個字，筆鋒冷淡。
這三個字里，有失望，有無奈，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恨意。
「如果青靈愈身術達到巔峰境呢？」陳長命追問道。
「那我不知道。巔峰境的人，蘇家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過了。沒有人試過，也沒有人知道。」
蘇珞寫完這一行字，抬頭看了一眼陳長命，目光清澈如泉水，透著一絲關切之意。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夜空中的星星，雖然沒有聲音，卻能讓人讀懂很多東西。
她繼續寫道：
「陳公子，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修煉天賦差，還是個啞巴，在蘇家連個普通弟子都不如。但三天後，你如果不答應我的父親，他一定會對你採取手段。我了解他，他是一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所以我這一次深夜前來，是想和你達成一個協議。」
「願聞其詳。」
陳長命一拱手，客氣地說道。
他隱約猜到了一些什麼，但具體的答案，還需要蘇珞親口說出來。
蘇珞低著頭，快速在紙上寫著，筆尖幾乎要劃破紙面。
她寫得很認真，每一個字都寫得端端正正，仿佛在用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誠意：
「我不會以婚姻的形式牽絆陳公子。一旦成親之後，你我只有夫妻之名，但無夫妻之實。你可放心學習下部功法。未來一旦突破巔峰境，只需為我嘗試治療一次這天啞之症就好了。治得好是我的福氣，治不好是我的命，絕不強求……」